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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下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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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清吧门口。
门打开,温予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他身高腿长,搭配毛绒大衣,更显风度。
温予不笑的时候戴着墨镜,多了几分清冷感。
他抬腿径直走进清吧,卡座上的魏远抬眼与他对视上,放下手里的酒,向他挥手,“温予,这里!”
温予闻声走过去,坐在魏远旁边,没等他开口询问,魏远就搂住他的肩膀介绍起对面坐着的男人,“这是林栖,咱们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他留在北方工作,今年回来过年。”
林栖微微一笑,看着他,礼貌又得体地开口:“好久不见,温予。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碰见你。”
温予看着面前这个大方得体、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记忆里高中的林栖还是一个小胖,虽然五官端正但是因为肥胖掩盖了他的外貌优点,而如今的林栖完全蜕变了,身材修长,脸颊轮廓流畅可能因为瘦下来了,连五官也显得更加好看。
“咋了,看见帅哥愣住了?”魏远看他一直不说话,轻轻晃了一下他的胳膊,“是不是变化太大,没认出来?”
被魏远这么一晃,温予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好久不见,林栖。”
“你今天好奇怪啊……”魏远自顾自给他倒酒,漫不经心地说:“是不是你家那位又惹你不高兴了?”
提起陈俭,温予的笑容收敛起来,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接过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口。
这举动,即使是不明所以的林栖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他和魏远对视一眼,两人便从温予手里夺过酒杯。
“啥事啊?需要借酒消愁?”魏远皱起眉头,按住温予的手防止他做出不可逆的行为。
“温予,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林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不开心就说!大不了,我们给你出气!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魏远恨铁不成钢的晃了晃他的手,“你说啊,到底咋了?”
面对好友的询问,温予沉默几秒,默默取下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魏远一看,瞳孔放大,指着他的眼睛,说话结结巴巴,“你、你哭了……这是、咋了?”
温予一听,嘴巴一瘪,眼睛又掉下来,一旁的林栖连忙拿纸巾给他。
温予接过纸巾,眼睛不要命地往下掉,越擦越多,魏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不多问,抱着人,轻轻拍背,安抚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最后魏远的肩膀都湿了,温予才抬起头,擦掉眼泪,又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和他分了。”
魏远让他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问:“那你打算咋办?”
温予心情平复下来了,歪头撇嘴,“能咋办,我再找一个呗,我离开他还能不过了?”
“好样的!”魏远乐呵起来,“当年你们谈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像他这样的人不适合你,你还说,跟着他踏实,分了也好,天涯何处无芳草!”
提起这件事,温予就来精神,他直起身,猛灌了一口酒,大骂:“踏实个屁!在家一句软话不会说,一吵架就说冷静!出差三天不见人影,老子早就受不了了!”
“对!大不了再找一个,比他浪漫,比他有情调的。”魏远指着旁边的林栖,“人家林栖就挺好。”
温予瞥了一眼林栖,没表态,给他倒了一杯酒,“都是哥们,来,一起喝!”
魏远看他这样,也不劝了,几人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最后,三人都倒在沙发上。
“你咋回去啊,温予?”魏远笑嘻嘻地开口:“林栖和你家住得近,要不你俩一起吧,有个照应。”
温予摇了摇头,扶着沙发摇摇晃晃站起身,“不用,我,我自己回去。”
林栖没他们俩喝得多,脑袋还算清醒,站起身扶住他,关切地问:“还能走吗?我可以送你。”
温予想要推开他,但是手臂软绵绵的,最后干脆放弃挣扎,“不用了,我给我家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可行!”一旁的魏远点头。
温予掏出手机,翻找电话,拨通。
对面很快就接了,但不是司机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喂?温予?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喝多了,温予脑袋不清醒,听见熟悉的声音就像之前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地开口:“老公,你在哪,我喝多了,来接我。”
对面微愣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温予,我们已经分手了。”
温予开的免提,此话一出,在场三人酒醒了一半。
魏远快速起身走过去,在温予出声之前挂断了电话。
温予呆愣在原地,大脑像是死机一般,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下一秒,他冷笑出声,“对呀,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分手了……我……忘了……”
他的嘴里不停地重复这句话,身体因为有林栖扶着没有倒下,魏远叹了一口气,抢过他手机,给温家司机打了电话,而后拽着他走,“走,我们送你回家。”
温予就像一个木偶被两人带到门口,冬天的下午开始降温,吹了一丝风,吹散了三人身上的酒气和燥热。
不一会,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从地铁站跑过来,看着温予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他头发有些凌乱,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
“温予,他还好吗?”
魏远听着声音扭过头,看见陈俭的那一刻火气直冲脑门,“ 陈俭,你还来干什么,你们都已经分手了!”
陈俭抿了抿唇,走到温予身旁,“我担心他出事儿。”
魏远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啊!都分手了,他怎么样都和你无关!”
陈俭似乎找不到关心温予的理由,低垂着头,轻声说:“他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先走了。”
“快走,等会温予酒醒了看见你晦气!”
魏远话音刚落,一旁沉默的温予突然动了,他伸出手,轻轻攥住了陈俭的衣角。
他的声音小得像是恳求,带着醉意和委屈:“陈俭……”
陈俭身形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魏远和林栖,又看了一眼攥着自己衣角的温予。
随后,他伸手,一根一根,耐心又决绝地掰开了温予的手指,语气冷淡得仿佛刚才跑来的人不是他一般,“温予,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留下来照顾你的义务。”
说完,陈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温予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哭,脸上是一种习以为常、麻木的平静。
他轻轻开口,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总是这样,我还在奢求什么呢。”
随后,温予似乎清醒了不少,轻轻挣开了魏远和林栖,上了温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