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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52 鹿森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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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阙次日很早就起了,她对着镜子,看着她脖子上深深的吻痕,皱着眉。
不是说好了隐婚吗?
她溜进浴缸。
昨天太累了,某人的体力惊人。银阙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酸痛与疲惫,她在温水中松散了好一会儿才出浴,站起来觉得骨头都泡软了一样,腿打颤。
早知道不泡澡了,感觉一点儿没有缓解,反而更倦怠了。
银阙在心里又埋怨了双玦几句。
她拿了吹风机,开了低档的温风把卷发烘干。
这次来,她特意换了新发型,大波浪长卷发与红唇适配,可以让她看起来更加成熟。她需要一个模糊年龄的面孔,一个让她看起来陌生的形象。
“这么早醒了。”
双玦不知什么时候起了,来到她身后,环着她的腰。
“换个发型,像娶了个新媳妇似的。知不知道他们昨晚说什么?”
“什么?”
“说明星光临我酒吧了,还问是谁。”他低头笑看银阙,在她唇上贴贴,“是我老婆。”
“哪里像明星了。”
他摩挲着她腰间紧致的肌肤,咬她的耳朵:“早知道你今天还能站得起来,还能这么早起床,昨晚就不该放过你。”
“有时差而已,现在奥克兰都快中午了。”银阙脸红了红,推开他,给他看脖子上的吻痕,“下次小心一些。”
“又没写我名字,谁知道是我的?你不会想装单身吧?我的女明星。”双玦摸着她脖子上的吻痕,搂着她的纤腰,“三年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偷情的日子,嗯?”
银阙说:“再等等。”
他低头吻着她,又呼吸渐重:“老婆真甜。”
银阙推他:“别闹,我等两天还要回去的,太深了消不下去,我妈会看到。你别闹。”
他却不肯放过她:“老婆怎么那么香,难得回来找我,打算陪我几天?”
“我还有事。”银阙又推他,严肃道,“你真别闹。”
他停下,但扔把脸埋她胸口,声音闷闷的,不满道:“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我这次回来不是找你的。”
“那找谁?”
“找你妹。”
*
夏末秋初的温度最是模糊,像是一团将散的热气,还热着,又已经渐渐凉掉。
银阙穿着一身运动装,素面朝天地扎一个青春的丸子头。她推着一个登机箱从宿霐机场出来。热气扑面,她缩了下肩。
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告诉司机,瘫在后座上。
累炸了。
昨晚某人的热情,加上时差,让她现在困得掉头。她现在急需一杯咖啡,或者睡一觉。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她。
“美女哪儿人呀?”
“泽安。”
“您说话没有一点儿泽安口音。”
银阙“嗯”了一声,她是没什么口音,但她也能说带口音的话。
因为困倦,银阙呆滞地看着外面。八年未见,宿霐变化很大,和记忆中能重叠的地方,也就一半的样子。国内发展太快了,真是日新月异。
司机热心地说:“您是来宿霐旅游的吧。我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银阙没有拒绝,她在宿霐待得时间不久,愿意听本地人说一说。
“您现在这个时间来宿霐可是来对了。天儿虽然热了点儿,但是夜市热闹。前面那条路过去,就是老城区,老建筑保留得特别好。那附近的夜市也地道,我们本地人都去那儿,您要是待得久记得去转转。”
银阙“嗯”了一声。
“你那地儿离海近,那边两条街开外,环岛路上的夜市也不错,海鲜新鲜,记得整点儿原浆啤酒,吹着小海风,老美了……前面那个学校,以前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初中,后来出了些事,领导班子换了一波,就没落了。”
银阙看过去,竟是到了七中校门口。
两棵硕大的梧桐树枝叶摇晃,斑驳的光影,落在大门上挂着的黄澄澄的校牌上。
她按开车窗,扑面的热浪里夹杂着丝缕清苦的甘甜,她知道那是校园里种的国槐的香味。
“您绕得太远了,师傅。我要去的地方和七中不顺路。”
司机讪讪笑:“稍微绕了两条街,我这嘛,也是想给你介绍一下。”
“不绕路也能介绍。”银阙把车窗抬上起,“我并不是第一次来。”
*
银阙下车的地方是一个商品小区,是时明的房子,时明买了一直没怎么住。
她这次来宿霐,特意找时明借的住处。
她不能住酒店,也不好自己租房,她需要尽量避开需要用到证件的地方,尽量不留下任何可追踪查询的个人信息。
时明这个小区还不错,清幽安静。
银阙开门进去,直接瘫倒在客房床上,她秒睡了个午觉,一直到下午两点,被手机闹醒,软胳膊软腿儿地坐了起来。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双玦的信息,问她到了没。
Lusine Y:【到了,睡了个午觉。】
信息刚发出去,双玦的电话就拨了过来:“想你了怎么办?我去宿霐找你?”
“你少来。”银阙说,“我等下就去你妹家了,你别闹。”
“你在宿霐待几天?”
“两三天吧。”
“然后回泽安吗?”
“可能直接回去了,还要工作的。”
“唉。”双玦叹气,“行吧。”
银阙看看时间:“我先挂了,还要去吃个午饭。”
电话那头的双玦还有些黏糊不舍得,但银阙浅浅哄了两句,果断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银阙打算给双玦的微信改个备注,她想了想他的SF酒吧,于是改成:
【顺丰快递】
然后出门吃饭。
时明这个小区附近有条老街巷。街巷里有几间苍蝇馆,一个麻将馆,还有个小便利店。
银阙去了其中一个小饭馆,要了碗砂锅米线,坐在外面的桌凳上等着,眼睛时不时朝着斜对面的棋牌室看去。
米线吃了一半,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晃晃悠悠走出来。
五十多岁,身材瘦高,脊背微驼,身上的汗衫和裤衩破旧。他嘴上叼着一根烟,带着胡茬的脸看着十分邋遢,岁月痕迹明显,但又在邋遢中,透着些沧桑也压不住的痞帅。
银阙一看就知道,他就是时明的舅舅,花丘。他和时明的样貌有几分相似。
从时明那里,银阙知道她舅舅花丘恨极了丁家。
花丘早年被丁家开的黑赌场下套,欠下巨额高利贷,不仅卖房卖车,妻离子散,欠的钱至今未还完。
在听说花丘的事情后,银阙便想利用花丘来搬倒丁家,这事她跟时明说过、时明没有意见,只是拜托银阙照顾她表弟,也就是花丘的儿子花落尘。
花丘漫不经心地趿拉着拖鞋从棋牌室出来,在看到一个年轻人后,他把嘴里的烟深吸了几口,把烟屁股在墙上按熄,丢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年轻人手插裤带靠墙站在棋牌室旁边,一看就是花丘儿子。
他十八九岁,身形纤瘦,身量比花丘更高些,身上的衣服很旧,但气质很干净,眉眼和花丘一样风流。
他见花丘走过来,向他掌心朝上伸出手,手指勾了勾。花丘走过去,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叠钞票,抽了两张红的,拍在他手上。
花落尘没和他说话,拿了钱就走。
花丘看着儿子清瘦的背影,眉心蹙着,又看向四周。
银阙忙埋头哧溜着她的米线。
花丘拐进了旁边那家便利店,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了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点了火。
烟雾缭绕。他站着抽了几口烟,才往巷子深处走去。
待他走后,银阙迅速把米线吃完。
她也走进便利店,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里,并从冷藏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
付款时,收银小哥举着扫码器说:“我扫你。”
银阙问:“扫二维码么?”
收款小哥说:“付款码。”
“在哪儿?”银阙凝眉,“不好意思,我不太熟悉。”
头发滑下,她的抬手别在耳后,小哥怔怔看着她。
“你帮我看看好么?”她把手机递给收银小哥。
小哥忙收回目光,帮她点开了收付款的功能。在看到她微信钱包中的数字时,小哥悄悄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她已经是满眼惊诧。
“谢谢你哦,第一次用。”银阙好像浑然未觉自己的钱包数字被人看到,已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见小哥拿着扫码器,“滴”一声扫走了钱。银阙眼睛微微睁大,轻轻“哦”了一声。
“真方便。”她感叹。
小哥脸上有些红,羞赧看着她:“您没用过微信支付?”
“没有,我一直在海外,刚回国,只用过转账,没用过支付款。”
“难怪……”小哥挠头,偷偷看她,“您可真有钱。”
*
从便利店出来,银阙回到时明家,洗了澡,把头发重新吹好,换上一条黑裙子,挑了支淡香水,化了个妆,把脖颈上的吻痕用遮瑕小心盖住,又涂了个红唇。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冷艳明媚,不笑的时候,有些不怒自威。
这是莫思灵喜欢的姐姐模样,她是保姆带大的,从小盼着有个可倚靠的姐姐。
银阙给思灵发了个微信,说她已经到了宿霐,马上过去找她。
思灵住在宿霐新区的一处豪宅私邸区。
银阙从摆渡车上下来,整理了下裙摆,按了门铃。
沉重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拉开,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保姆阿姨。
“您好,我是Lusine,思灵在家吗?”
“鹿森老师快请进,思灵小姐在电话上,您跟我来。”
银阙跟着保姆进了门。
这栋别墅一共三层,盖很大气。前院的花园植被繁茂,修整得很整齐,一片枯叶都见不到。
进门大厅宽敞通透,十几米高的吊顶上垂下一个巨大的水晶灯,有些陈旧,但依然华丽。
她将包包和外套交给保姆。
“鹿森老师您稍坐休息,要喝点儿什么?”
“咖啡吧,谢谢。”
“您确定吗,已经挺晚了。”
“没关系,我在倒时差。”
银阙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到思灵的声音。
“姐姐!”
银阙站起身,笑着看着她。
思灵从楼上飞下来,她看着比视频里瘦些,比银阙矮点儿,有一米六五左右,一双大眼睛似桃花瓣,浓密的长睫毛扑闪,十分灵秀可爱。
“终于见到了!”思灵开心得快飞起来了,她拉着银阙的手左看右看,“你好高啊,也太美了!鹿森姐!姐姐,你比视频里还漂亮啊~你简直是天仙!”
“哪有那么夸张。”银阙笑。
“有!毫不夸张!”思灵期待地眨眨眼,“我可以抱你吗?”
“当然。”银阙张开双臂,温柔抱住思灵,“跟我这么客气?”
思灵的妈妈是丁宜,爸爸是莫陆升,她是被莫丁两家宠在手心的一颗明珠。
银阙花了三年的时间,以百分之百的用心,换取了思灵的信赖,为的就是现在。
她像个贴心的姐姐,摸摸思灵的头:“终于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