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人间理想》芒果不吃榴莲y

35、番外：全家福 全家福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把客厅烘得暖融融的，没有职场的紧绷，没有琐事的烦扰，一家人难得凑齐，安享清闲。
　　景毅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日报，指尖轻翻书页，眉眼微垂，周身自带一股沉静凌厉的气场，即便只是居家闲坐，那份沉淀多年的威严也丝毫未减。许年坐在他身侧，安安静静地织着毛衣，针脚细密，温柔的眉眼低垂，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左肆在阳台打理着绿植，动作轻缓细致，把每一盆花草都照料得生机盎然，向来沉稳的他，连闲暇时刻都透着妥帖。唯有楚辞，闲不住地在客厅里晃悠，一会儿翻翻零食，一会儿逗逗景逸辰，满屋子都是他轻快的动静。
　　景逸辰今年12岁，那张脸完完全全复刻了景毅的模样，冷白的肤色，深邃的眉眼，抿唇不语时，活脱脱就是缩小版景毅，可骨子里的跳脱调皮，却跟楚辞如出一辙，静不过三秒，满脑子都是古灵精怪的主意。
　　此刻他窝在对面沙发里，看似安分地捧着书本，眼神却偷偷瞟向景毅，小脑袋里盘算着坏点子。
　　先是悄悄观察景毅的神态：眉头微蹙的弧度、垂眸看书的眼神、指尖轻抵书页的动作，甚至是偶尔抬眼时，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场，都被他一一记在心里。
　　确认众人都没留意自己，景逸辰猛地放下书本，挺直小身板，学着景毅的样子，眉头紧紧蹙起，小脸绷得笔直，眼神故作冷峻，双手背在身后，在客厅里迈着沉稳的步子，模仿起景毅平日里的模样。
　　“景逸辰，坐好，不许乱动。”他压低声音，刻意粗着嗓子，一字一顿，完美复刻景毅训斥他时的语气，连语速、停顿都一模一样。
　　这一幕，恰好被转头过来的许年看在眼里，她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捂嘴轻笑，停下手中的针线，满眼温柔地看着儿子搞怪。
　　景毅也抬了头，看到眼前迷你版的自己，那故作严肃的小模样，与自己神态别无二致，一贯冷峻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无奈，又藏着淡淡的宠溺，刚要开口制止。
　　一旁的楚辞却瞬间来了兴致，连忙凑过去，对着景逸辰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激动夸赞：“可以啊逸辰！学得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再皱皱眉，对，就是这个眼神，你爸当年就这样，高冷得不行！”
　　有了楚辞的撑腰，景逸辰愈发大胆，模仿得更加起劲，不仅神态语气惟妙惟肖，还学着景毅平日里说话的口吻，对着空气故作严肃地吩咐，小大人的模样，惹得许年笑个不停，连阳台的左肆都被惊动，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楚辞，你少教他这些。”景毅无奈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纵容。
　　楚辞却不以为意，拉着景逸辰，凑到他耳边，偷偷传授自己的“调皮技巧”：“来，小逸辰，叔叔教你，下次你爸再说你，你就这么做……保证他拿你没办法，我小时候就用这招，百试百灵！”
　　说着，楚辞还手把手教景逸辰做些小鬼脸、小搞怪动作，教唆他趁着景毅不注意，偷偷藏起他的眼镜、打乱桌上的文件，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活脱脱一对“捣蛋组合”，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景逸辰听得眼睛发亮，对楚辞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在他心里，楚辞叔叔是最会玩、最懂调皮的人。趁着景毅低头继续看报的间隙，他蹑手蹑脚地凑到茶几旁，伸手就要去拿景毅的眼镜，打算试试楚辞教的招数。
　　可还没碰到眼镜，手腕就被景毅轻轻抓住了。
　　景毅抬眼，看着眼前一脸狡黠、试图捣蛋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心虚偷笑的楚辞，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旁的左肆走上前来，轻轻敲了敲楚辞的额头，语气淡淡却带着制止：“别带着孩子一起胡闹，逸辰马上该懂事了，别教他这些歪点子。”
　　“什么叫歪点子，这叫童趣！”楚辞不服气地反驳，可看着景毅和左肆一致的眼神，终究还是收敛了几分，对着景逸辰偷偷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教唆。
　　景逸辰被抓包，也不害怕，反而对着景毅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瞬间卸下所有故作的严肃，软乎乎地蹭了蹭景毅的胳膊，刚才还冷峻的小眼神，此刻满是孩童的娇憨，前后反差，让人哭笑不得。
　　“爸爸，我错了。”景逸辰乖乖认错，语气软糯，可眼底的狡黠却丝毫未减。
　　景毅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终究没舍得训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松开了手。
　　许年放下手中的毛线，笑着站起身，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忽然开口：“好久没拍全家福了，刚好今天大家都在，我们拍一张全家福吧，挂在客厅里。”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好啊好啊！我要站在许年姐旁边！”楚辞第一个举手附和，兴奋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左肆也温和点头：“确实该拍一张，逸辰又长高了不少，留个纪念。”
　　景毅自然没有异议，看着身边的妻儿与兄弟，眼底满是温柔：“都听你的。”
　　说拍就拍，许年找出提前准备好的相机，调整好角度，放在客厅正对沙发的支架上，设定好延时拍摄。
　　一家人整理好衣着，准备拍全家福，可偏偏过程状况百出，折腾了许久，愣是没拍成功一张。
　　第一次拍摄，众人刚坐好，景逸辰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对着镜头做鬼脸，眉头皱着、嘴巴歪着，一脸搞怪，而景毅、许年、左肆都端庄坐好，唯有他画风清奇，画面瞬间跑偏。
　　第二次拍摄，楚辞故意在旁边逗景逸辰，少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场，身子歪在一边，彻底破坏了画面；楚辞自己也笑得前仰后合，压根没顾及镜头，左肆无奈地看着两人，满脸纵容，画面依旧杂乱。
　　第三次拍摄，好不容易景逸辰安分下来，楚辞也收敛了笑意，景毅刚要露出温和的神情，景逸辰突然转头，对着景毅做了个刚才模仿的冷峻表情，父子俩一模一样的神态，引得众人瞬间破功。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要么是景逸辰调皮搞怪，要么是楚辞故意捣乱，要么是两人一起闹笑话，左肆全程无奈配合，许年笑得眉眼弯弯，景毅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来也被感染，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全然没有平日里的严肃。
　　来来回回拍了快十遍，相机里存满了各种搞怪、凌乱、笑场的画面，却始终没有一张全员端庄整齐的。
　　最后一次，许年重新调整好相机，笑着开口：“这次都不许闹，安安静静拍一张，好不好？”
　　景逸辰和楚辞对视一眼，乖乖点头，总算安分下来。
　　五人重新坐好：景毅坐在中间，左手揽着许年，右手牵着景逸辰，左肆和楚辞分别坐在两侧，彼此挨得很近，氛围温馨又融洽。
　　这一次，没人再捣乱，没人再搞怪。
　　景逸辰乖乖靠在景毅身边，小脸带着浅浅的笑意，不再刻意模仿，也不再调皮捣蛋；楚辞收敛了所有跳脱，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左肆神色淡然，眼神温柔；许年眉眼弯弯，满是幸福；景毅看着镜头，眼底褪去所有凌厉，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安稳。
　　快门按下，定格下这一瞬间。
　　阳光刚好洒在众人身上，暖光包裹着五个人，没有刻意的端庄，没有华丽的修饰，只有最自然的笑意，最真挚的温情，眉眼间全是家人相伴的松弛与幸福。
　　拍完后，众人围在一起，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前面十张全是笑场、搞怪的画面，景逸辰的各种鬼脸、楚辞的夸张表情、景毅无奈的眼神、左肆隐忍的笑意，每一张都充满了烟火气的欢乐；最后一张，全员安静温柔，岁月静好，温情满满。
　　“这些搞怪的也别删，都留着，多有意思。”许年笑着说道，每张照片里，都是一家人最真实的模样。
　　楚辞看着照片，哈哈大笑：“还是搞怪的好看！你看逸辰这表情，跟我当年一模一样！景哥这无奈的样子，简直绝了！”
　　左肆细细看着每一张照片，语气温和：“都留着，都是纪念，等逸辰再长大些，回头看，都是珍贵的回忆。”
　　景毅看着照片里的一家人，身边是挚爱妻儿，身旁是至亲兄弟，搞怪的、温馨的、热闹的，全是他年少时从未敢奢望过的幸福。
　　他曾孤身一人，深陷泥泞，如今却拥有满心欢喜的家人，拥有不离不弃的兄弟，拥有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拥有岁岁年年的安稳相伴。
　　景逸辰靠在景毅怀里，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爸爸妈妈、叔叔们，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大声说道：“以后我们要经常拍全家福，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一直在一起。”
　　许年轻声应着，景毅紧紧握住妻儿的手，左肆和楚辞相视一笑，五个人的声音，交织在温暖的客厅里，是承诺，是陪伴，是岁月赋予的最圆满的幸福。
　　后来，这组照片被洗了出来，那张全员温馨的全家福，被装裱在精致的相框里，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一眼望去，满室温情；而那些搞怪笑场的照片，被收在相册里，夹在一家人的回忆中间，每每翻开，都能想起那个满是欢笑的午后。
　　时光缓缓，岁月温良。
　　稚子模仿着父亲的模样，传承着血脉的模样；兄弟依旧相伴，延续着年少的情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调皮打闹，有欢声笑语，有岁月静好。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是家人间的宠溺，是兄弟间的相守，是藏在日常里，最动人的幸福。
　　往后年年岁岁，这般阖家欢颜，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