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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买路财 「正在输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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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好香啊!”
沈盼寻声望向不远处的雪地,那边突然蹦出了几个粉红色的身影。
她朝人示意手中的烤鱼,问道:“要来点吗?”
几个女弟子商量了下,最后选了个代表过来,那弟子走近刚扬起抹礼貌的笑意就一脸惊恐望向他们身后,她的嗓音震颤着:“有...有蛇!”
正对着女弟子方向坐的沈盼咬下好大一口鱼肉才把烤鱼往后抛去,慢了一拍的谢从欢被祁砚白拽离原来的位置,两串烤鱼就这么“啪嗒”一下摔在雪地里。
小蛇飞起来接住沈盼抛过去的烤鱼,然后在几人灼灼的注视下原地拔高,蛄蛹着朝他们吐着蛇信子,嗷呜一声,一口咽下“没人要”的三串烤鱼,最后咕噜着吐出来三根用树枝做的扦子。
蛇尾指着扦子,拍了拍雪地,意思是它还要吃。
祁砚白认出来这是被他们大部队“吓跑”的那条白蛇,看着蛇嘶嘶的蛇信子,他说:“没有鱼。”
蛇原地转了个圈,朝他们摆摆蛇尾示意他们走远点,祁砚白几人依言走远,然后就看到蛇跃至空中变成一条直线,再一头砸进了雪地里,“滋溜”一下,蛇尾很快从它顶出来的那个洞里消失了。
沈盼看得目瞪口呆,“它这是抓鱼去了吗?”
祁砚白想着底下的那条龙,眸子转了转:“或许它是回家了?”
谢从欢一脸古怪地看了祁砚白一眼,说:“再往前倒数八百年,蛇和龙也不是一家的。”
“一个天上的,一个地下的,龙就是龙,蛇就是蛇!”
沈盼看着谢从欢的眼神也很奇怪,这人是个憋不住话的,连坨屎都能被他搞出来个话题叭叭不停,只不过是见了条龙,不仅话少了,还哪哪都很较真,尤其是关于龙的话题。
她说:“二师兄的意思是说,这条蛇有可能是晁涯太子养的,我们在人家顶上休憩,阻了蛇回家的路。”
因为谢从欢当时还睡着,他们便没有挪地,就在被送上来的那块雪面上扎了下来,蛇从他们的出门回家,也不是不行。
沈盼越说越觉得祁砚白合该是这样想的,但祁砚白的眼神却告诉她,他不是这样想的!
祁砚白:“......”
他刚要开口说话,千里榭的几个女弟子围了过来,“蛇...蛇出来了!”
几人凝神看去,蛇的头昂着钻了出来,它的尾巴却还钳在里面一下又一下的敲击雪面,再“咚咚”几下,那一片雪面彻底破开,蛇尾卷着一条约莫两米长的鱼从里面飞了出来。
蛇任由他们欣赏它伟岸的身躯,将鱼抛到一边,蛇尾一甩,那片被破开的雪面顷刻完好如初。
那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神好似在说:“人,蛇请你们吃鱼!”
几人:“......”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几人与千里榭的几个女弟子分开走,蛇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嘶嘶”几下彰显它的存在感。
但蛇也不是白跟着他们的,它经常用尾巴卷些雪地里埋着的花草递给他们,那蛇尾一扒拉一个准,不愧是本土蛇!
沈盼想,如果这条蛇会说话,指不定也会说「这是## ## ## ##花/草」,别问她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想到这里,她不由看向自蛇加入进来就一言不发的谢从欢,后者没看她,只心事重重地往前走着。
祁砚白倒是对蛇叼来的残花败草来者不拒,一骨碌全往储物袋里装。
三人一蛇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走着,直到他们前面出现一棵蓝花楹,点点微光透过挨得紧密的筒状花瓣的空隙照向雪地,蛇停住了。
祁砚白和沈盼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停下,只听“啪”的一声,谢从欢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子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被谢从欢撞击的大动作撞落的蓝紫色花瓣飘然落下,轻轻的、缓缓的,盖住了谢从欢的整个身体。
沈盼细听,还能听见树叶下某人传来的一声比一声大的呼噜声,好了,不愧是谢·纯睡派·从欢。
她说:“谢师兄睡得真安详。”
刚要点头附和人的话的祁砚白:“......”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树翼微动,落在谢从欢脸上的花瓣在空中扬撒着给他们留下这样一句话。
祁砚白看着空中跃动的蓝紫色文字,问道:“敢问此路通向何处?”
字:「凡汝心之所想皆可达。」
沈盼戳了下蛇的脑袋,原本一动不动的蛇被她戳的“啪叽”一下栽在了雪地里,那从未眨动过的眼就这么看着她,真死不瞑目。
她:“把我送到晁涯太子和他第一任伴侣结婚的那一天,我要抢亲!”
字:「正在输入中......」
沈盼又说了几个和晁涯太子有关的时间点,那字形不停变换着,在炫空特效的加持下,那些字看下来还是那句话:「正在输入中......」
沈盼:“......”
祁砚白:“送我们与程师兄会和。”
字:「正在输入中......」
沈盼深呼一口气,召唤出藤鞭,对着那棵树就是一鞭,“啪”的一下,蓝紫色的花瓣落下些去,再次盖住了谢从欢的脸。
她对着蛇倒下去的方向抬了下下巴,“要么带路,要么闪开。”
蓝紫色的字在空中扭成了一团麻花,而后演变成一句:「买路财已到手,祝二位旅途愉快!」
在「快」字那一捺的右下角画了个讨好的笑脸。
在笑脸变成哭脸的一刹那,那棵树在他们前面的蓝花楹消失不见,连带着被蓝紫色叶子盖住的谢从欢。
“这是?”一人一树走后,一个火红色的轮子立在他们面前,随着轮子朝他们靠近,火红色缓慢向深蓝色转变,最后定格为墨蓝色。
沈盼看着眼前的墨蓝色齿轮,执鞭的手微动,鞭尖“咻”的一下戳向轮子的空心圆面,在接收到熟悉的气息时,不由神色一喜,“大师兄他们在那边。”
*
“小鱼儿啊小鱼儿,出水游啊跃龙门,快快入我碗里来......”
“大哥,你手上的是鸡。”
“三弟此言差矣,烤鸡与烤鱼在技法上没有本质的区别。”
“大哥,不要为你编不出关于鸡的歌谣狡辩。”
“六弟啊,在某种程度上说指鸡为鱼不失为一种道行,好好学着。”
“大哥理亏的时候就爱胡言乱语。”
“十三弟,别说了,给大哥我留点面子。”
“十三弟,七哥挺你,向我们亲爱的大哥发起猛烈攻击吧。”
“老七,你的鸡腿没了。”
“其实鸡腿不鸡腿的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背着二哥他们吃独食真的不会被揍吗?”
“二弟又不像你们有那么重的口腹之欲,相信二弟会理解的。”
“大哥,我和五弟他们其实很不理解。”
“哪里不理解,我说与你听。”
“......”
“老大,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谢从欢”一下子清醒了,睁眼便对上了一双冷厉的龙眼,龙尾伸过来戳了戳他的脸颊,“十三弟,好久不见了。”
*
沈盼拉着祁砚白甫一走近墨蓝色的轮子,那块空心面闪现一瞬的红光,将他们吸了进去,就这么一步的功夫,他们就回到了大部队。
但在大部队内看到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时,她还是没忍住惊呼:“谢师兄,你怎么也在这?”
祁砚白也愣住了,在程邵要走近时伸出右手把沈盼拦在身后。
谢从欢:“我一直在这啊。”
程邵也说:“是啊,小师妹,谢师弟他同我落在一处,在和其他人汇合之前,我们都是一起行动的。”
“两个...哦,不,是三个谢师兄?”沈盼掰着手指头数了又数,伸手扯了扯祁砚白的袍角,示意他说句话。
祁砚白压下眉间的思索,说:“我们确实和谢师弟落在一个地方。”
“只不过方才谢师弟被一棵树带走了。”
沈盼点头,情况就是这样,她补充说:“我们还一起烤鱼吃呢。”
谢从欢:“小师妹你在说什么,我连食材调料都认不全,又怎么会烤鱼?”
沈盼想着美味的烤鱼扒拉下祁砚白的手臂对着人做了个口型,灵海中的藤鞭也蠢蠢欲动着,只待她发现人是冒牌货就飞出来抽人。
队伍中几个和谢从欢相熟的几个弟子也跑出来附和,几人几句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谢从欢不会甚至说排斥下厨。
但不会下厨不等于不会烤鱼!
祁砚白屈指微弹,一颗蓝色的灵球绕着谢从欢转了几圈,后者潸然不动,仍他探测。
他很快收回灵球,对沈盼摇了摇头。
程邵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动作尽收眼底,他说:“小师妹,你们可能碰到晁涯太子本尊了。”
沈盼想起那条战损的龙,下意识点头:“是,但......”
她虽然也发现了些那个“谢从欢”的不同寻常之处,但只以为人比其他弟子见多识广些,而且那条龙明显不是那么跳脱的性格啊,又怎么会那样潮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