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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往事 ...

  •   “你又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陈审问,他感恩陈言生一路上对他的援助,但是当他现在有能力对所做的事情负责时,后面的事情就没必要让他再参和了。

      “……”陈言生一时垭口。

      对啊,他现在的公司正在蒸蒸日上的阶段,也有很多业务合作要他东跑西飞,但是他又为什么一有空就回C市,对陈审和沈疆的事情如此上心?

      他承认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陈审时,他是非常看不惯这个虚伪的哥哥的。2010年时家里多了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哥哥,头几年家里人对陈审的关注比自己多,甚至还把他放玩具的房间收拾出来给这个哥哥住。

      他认为这个哥哥分走了父母给他的爱。

      所以两人走向了两个极端,陈审在张雪的病态控制下格外地听话乖巧,甚至可以做到整日整夜待在房间里。而陈言生则愈发叛逆顽劣,经常被老师叫家长不说,还常年逃课打架,但好在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后来叫被老师叫家长他们也是让管家去,于是陈言生就更不喜欢陈审了。

      直到中考那段时间,陈言生交的朋友都是些和他一样不读书的小子,但他们的父母却不像张雪陈言雄一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为了能够考上当地的重点高中,他发现朋友们都被爸妈锁在了家里,无论他怎么通讯都无动于衷。

      张雪和他说,他只要去参加了中考,就可以帮他买到一中去,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学习,明明他不学也可以去那所学校。

      中考前一个月,陈言生周末百无聊赖地待在家里,手机刷无聊了,游戏玩腻了,他也终于想起了隔壁的哥哥。

      他的手刚摸上陈审的房门把手,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花瓶碎裂的声音,陈言生顿住了。

      “还一个月了你就不能沉点心吗?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在想着出去玩?”张雪有些撕裂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陈言生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然后就看见了陈审手臂上一条血淋淋的伤口,张雪也不管他,还在教育着。

      “你真当我是你妈就给我收收这些心思!”

      陈言生从没经历过这些场面,甚至是没被张雪当着面吼过,即使是有一年把人揍进了医院也只是扣了一个月零花钱而已。一时间整愣在房门口,和打开门正打算离开的张雪打了个照面。

      张雪没想到会碰上陈言生,要知道之前的周末他都是和那群狐朋狗友在外面疯玩的。

      但她也依旧是没说什么,停了一秒就离开了。

      确保张雪下了楼,陈言生进了门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他难得在陈审面前有些蹑手蹑脚地走近,面目狰狞地看着哥哥的伤口,仿佛伤在的是自己身上似的。

      “我帮你把医疗箱拿上来吧?”陈言生抬头问。

      陈审的双眉皱得很紧,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唇色抿得发白,眼尾有些发红,但终究是没有落下眼泪。

      “谢谢。”

      陈言生不会处理伤口,每次受伤时都是当作没事人一样回家,自有管家来帮他处理,有时候伤得重了也会龇牙咧嘴。

      但他现在在旁边看着陈审动作缓慢却步骤严谨地处理那恐怖的伤口,一个人动作总归是有些笨拙,陈言生没动过手也看过,动作熟练地帮陈审处理好了。

      “你不是最听话了吗,妈妈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陈言生看向一旁被摔碎了的花瓶,散落了一地的土壤。

      陈审没说话,只是眼睛下意识看向书包。

      陈言生看到书包上有一个被打开了的信封——是女同学给他写的表白信。

      “挺受欢迎啊。”陈言生虽然看不惯他,但那张优越的脸却是实实在在的。

      “是别人偷偷塞的,我不知道……”从被孤儿院领来这里这么多年了,他最是知道张雪想看到什么不想看到什么。情书这种东西他都会在发现的第一时间还回去,匿名的也会在校外烧掉,从未在张雪面前漏出过马脚,但今天这封信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塞进来的。

      又恰逢周末,张雪回来检查书包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陈言生也知道了。

      “你今天怎么会在家里?”陈审知道陈言生不待见自己,也在日常上摸清了他的活动轨迹,今天实属是反常。

      陈言生此刻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像个大爷一样幽幽转转,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域,最后大咧咧地躺在了陈审的床上,“你管我?”

      陈审噤了声,然后默默收拾好医疗箱,找来扫帚和簸箕,把一地狼藉收拾了。

      扫地扬起了尘,呛得床上的陈言生直咳嗽,然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兄弟两的关系突然间变得微妙起来,主要是陈言生单方面持续性骚扰陈审。

      中考前一个月,无聊的陈言生有事没事就跑向隔壁房间,什么也不干,还会躺在床上外放声音刷手机。

      寄人篱下的陈审默默承受着这份骚扰,有时被打扰到思绪了也不敢出声说什么,想着这难道是陈言生看不惯自己所以想出来的新折磨他的方法?

      中考后,陈审毫不意外地考上了重点高中,张雪和陈言雄正在打着关系准备把陈言生也塞进去的时候,陈言生拒绝了,他说给他买个普高就行,因为本来就没打算着好好读书,上重高只会加重他的压力。

      张雪对陈言生极端的溺爱又顺着儿子自己的想法,想着反正后面都是要送出国的,就没说什么。

      高中之后兄弟两的联系就少了,但每个月回家陈言生其实都会打听陈审会不会回,确定他也回才会回家,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躺在陈审的床上,时不时抬起头看着陈审写作业。

      两人之间从没有过正常的交流,只有……

      “声音可以小点吗?”陈审小心开口提醒。

      “不能。”

      “你要是想让我教你的话可以跟我说。”陈审看着旁边跟好奇宝宝一样盯着自己学习笔记的弟弟说。

      “什么天书,我才不学。”

      陈审可以明显感受到弟弟对自己的恶意降低了,但也半点没察觉到来自弟弟的亲情感。

      但陈言生确实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能感觉到零星善意的人。

      陈言生感觉到上了高中之后陈审挨骂的次数变多了,张雪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很多次回家看到陈审都是带着伤,陈审不说,他也没问。

      高考完之后,脾性收敛了很多的陈言生难得大发善心,准备和自己的哥哥培养培养感情,出去大玩特玩疯玩几天。陈言生也知道陈审爱学习,所以在高考之前从没有和他提过出门玩的事情,好不容易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他以为张雪也会稍微放过陈审,但是陈审却失踪了。

      连带着张雪、陈言雄都不在家,陈言生自己在家里待了上把个月。

      谁的电话都打不通,管家保姆也是一问三不知,陈言生准备好好放肆一把的心情一日一日降到冰点,好像自己被关在了这栋家里,压根没有想要出门的欲望。

      直到面色憔悴的陈审被送回了家,陈言生看到他好像有些眼神过于空洞,眼球都过分凹陷进去。

      他皱着眉去问,但陈审什么都不说,原本还语言功能正常的哥哥,自那以后越来越不愿意说话了。整日整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之前的陈审一样,只是现在的陈审都是发着呆,过于嗜睡,提不起情绪干任何事。

      陈言生还是会待在陈审的床上,只是主动说话的人变成了自己。

      “你干什么去了?”

      “……”

      “是妈妈带你去的吗?”

      听到“妈妈”两个字,陈审的肩膀微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

      陈言生隐隐觉出不对,也给张雪打过电话,但张雪分明不想让他参与进来,连丁点儿消息都不肯透露。

      陈审回来后就在家里接受了试验,每天都有人带着各种针管来房间里,但陈言生每次都不能进去,只能等结束之后才被允许看望陈审。

      陈言生从这以后的世界观就开始改变了,如果说高考之前的陈审被关在房间里是为了给他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那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可以被称为囚禁看押……

      他和张雪陈言雄大吵了一架,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跟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吵架,但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不应该的。

      然后陈言生就被提前送往了国外。

      这是唯一一次张雪没有理睬陈言生的决定,毅然决然把自己实验发展的最大变数送走了。

      陈言生已经意识到张雪可能在做什么,只是陈言雄的势力太大,自己微弱的能力是无法改变什么的,于是一生都不爱学习的陈言生在国外那所金融学校里学得废寝忘食。

      ——
      陈言生被陈审气走了,他以为自己是可以和陈审一起调查当年那件事情的。

      他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哥啊!

      沈疆的房门被敲得震天响,吓得他攥紧了毛绒衣摆。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来电人是陈言生,他意外,刚刚陈审打来电话急匆匆把陈言生叫走了,他以为今天陈言生是不会回这来的。他按下了接通。

      “开门。”陈言生冷冷的声音响起。

      沈疆给陈言生开了门,门外的人喘着气,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你怎么回来了?”沈疆赶忙给人倒了杯水。

      陈言生捏着水杯的手泛白,忍住了想要砸碎它的冲动。

      沈疆看出来他的情绪有些不对,于是又问:“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言生瞥了一眼沈疆,他现在穿着前几天自己买的毛绒睡衣,睡眼朦胧的,眼角还有打哈欠留下的泪花。脸颊睡得通红。

      他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刺激的响声和夸大的动作吓了沈疆一跳,睡意减少了一大半。

      陈言生抓住了沈疆的衣口,三步并作两步地把人提到了沙发上,然后欺身压上去……

      两人好歹是初中同学,陈言生初中时的“光明事迹”人尽皆知,这架势恐怕是要把燥意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沈疆抬手慌不择路地遮住了脸。

      “?”

      陈言生皱眉,把沈疆的双手拉下来,漏出一张略显慌乱惧意的脸,“你挡脸干什么?”

      “你不是要打我吗?”说着又试图抬手挡脸,但双手都被陈言生锁住了。

      于是便害怕地直眨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你了?”陈言生觉得今天可能是倒了血霉,怎么哪哪都不顺心呢?“不是……我啥时候打过你吗?”

      陈言生发自内心的灵魂询问,他在沈疆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坏人,动不动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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