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翻脸 为何故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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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婚事，终究以这样一种方式落幕。
沐之善丢尽了脸，索性告病不去上朝，他无法面对众位大臣对他的议论，一夕之间，便老了数十岁的样子，原本花白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看样子倒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沐远晴被禁足，沐之善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并没有苛责沐远晴什么，他知道卫子慕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对方故意引诱，像沐远晴这般情窦初开的女子是难以抗拒的，他不能怪沐远晴什么，要怪只能怪卫子慕居心不良。
当然，沐之善也怪自己，自己平日里看不惯卫子慕所作所为，总与对方针锋相对，才招惹来了这么一条疯狗，故意来招惹自己女儿，或许本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他不能让沐远晴和卫子慕再有来往，所以不顾沐远晴的反对，还是坚持将她禁足，不能踏出自己房门一步。
被禁足的沐远晴觉得人生毫无乐趣，每天看到的都是同样的风景，再美的风景看多了也会腻烦，何况，她再也不能见到卫子慕了。
她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提亲又悔婚，问他为什么明知道是她之后还是要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也仅仅是臆想而已，她根本出不去，她根本再也见到他，她能问他什么？唯一明白的事情是，她没有恨他。
她觉得不能见到卫子慕是人生最残酷的惩罚，为此她甚至有些茶不思饭不想——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能不能嫁给卫子慕不重要了，卫子慕给她和沐之善的侮辱也不重要了，只要能看到卫子慕便好。
只是，她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她要如何才能见到卫子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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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的雅间之内，沐之善和卫衡相对而坐，两人皆是沉默饮酒，一语不发。
许久之后，卫衡还是开了口：“沐将军……对不住你了。”
沐之善脸上是愤恨的表情：“你那儿子……简直是没大没小！居然……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卫衡同样难过：“唉，我也不知事情为何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我沐家和你卫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沐之善一脸不解，“那卫子慕是为何？”
“是啊，”卫衡亦有些恍惚，“想来我们还算是一起同过甘苦的，当年若不是你我联手，我朝不会那般轻易便收了一座城池，本来我以为我是真的想过要让子慕娶你女儿……谁知道后来他……我怕误了你女儿终身，所以自己退隐，哪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只是你不要把气发在子慕身上，子慕那孩子，是我对不住他和他母亲。”
“唉，你说的那些我也何曾没有想过，”沐之善叹气，“若不是因为后边的变故，和你结为亲家我是十分乐意的，只是谁知道……唉，不说了！”
两人同时长吁短叹，沐之善许久之后终于道：“罢了罢了，我不和小辈计较，只是苦了我女儿……以后怕很难再嫁人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卫衡连忙打自己的嘴，“是我管教无方，害你失了面子！”
沐之善拦住他的动作：“算了，我也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命不好。”
他看了卫衡一眼，再度叹气：“卫夫人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卫衡叹气，一脸失落，“想来，咏梅她定是恨透我了。”
“你可有悔意？”沐之善看向他。
“有，”卫衡叹气，“我想终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让我遭了报应——妻子离开，儿子又变成了那个样子，我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便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不要多想，”沐之善摇头，“至少我们对朝廷是无愧的。”
“唉，不说了，”卫衡摇头，“当年知道真相之后，咏梅便离开了我，这些年来一直杳无音讯，无论我怎么找寻，都无法探知她的消息，若不是因为子慕——她和我的孩子还在，怕是我早随她而去了。”
沐之善愣了愣：“她走了也好，她毕竟不是我朝之人，一直留在你身边怕是迟早会出事。”
“我在想，子慕和我一直不亲厚，是否也是因了他母亲的缘故？”卫衡叹气，“想来当年那事，我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朝廷，但是对咏梅和子慕，终究是存了一丝愧疚的。”
“别说了，”沐之善连忙转移话题，“喝酒喝酒——”
隔间的屋子里，卫子慕听着他们的对话，面上是讥诮的神色：“不悔……吗？”
“也对，”卫子慕轻哂，“作恶之人，多不自省，刀子不砍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卫子慕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说着，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沐之善……沐远晴……”轻轻念叨着那两个名字，脑海中突然闪过沐远晴的脸，婚礼之上，她是如此的无助——卫子慕强迫自己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甩开，回头望了一眼卫衡与沐之善所在的地方，嘴角勾起——
一切，才刚刚开始，以后，他还会有更多的报复手段，那些人，就等着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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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卫王爷，”沐远晴守候在卫王府前，等了卫子慕两个时辰，才终于等到他归来。
京城盛传卫子慕风流成性，这也不是沐远晴第一次看到卫子慕左拥右抱，好一副风流快活的惬意模样。
听得她叫他，他只是微微张开眼，眯着眼睛看向她：“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
“哟，这不是王爷您的王妃吗？”他身边有一道暗讽的声音响起，却是天香，她挑着一双桃花目看向沐远晴，一双手却在卫子慕身上很是不安分，“啊，我说错了，应该是弃王妃才是吧？”
“天香姐姐，你又说错了，”楚楚的声音也不再是那么楚楚惹人怜，“他们根本就没有拜堂，更谈不上什么‘弃’了。”
“那倒是，”天香笑，迎向沐远晴，“你居然还敢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我是青楼女子，我都会觉得羞于见人了，没想到……”没想到什么，她没说下去，但是那语气却是不言而喻的。
沐远晴面色微红，却没有理会天香和楚楚，只是看向卫子慕：“卫王爷，可否行个方便？”
“你找本王何事？”卫子慕笑容轻挑，身子任由天香与楚楚环绕着：“请说。”
“我……”沐远晴看了不怀好意的天香还有楚楚，有些为难：“这……”
“她们都是我的人，没什么好避忌的，”卫子慕不以为然，意兴阑珊的模样，“就当着她们的面说罢，若你不说，我可走了。”
见他真的有要走的意图，沐远晴果然急了：“等等！”
卫子慕回头看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而已……”沐远晴咬了咬嘴唇：“顺便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不为什么，”卫子慕一脸平静，“我高兴而已。”
“我想说……”沐远晴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即使那样，我……也不会恨你的！”
“哈哈哈——”卫子慕突然狂笑起来，他的笑声引来众人围观，他却毫不在意，“恨？这词儿用得真好，可是你恨不恨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天下恨我的人多了是，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吗？”
“就是就是！”天香连忙附和，“也不用镜子照照自己，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呢。”
随及她又将身子靠向卫子慕：“王爷，我们别为这种人煞风景了，我们走吧。”
“那是自然，”卫子慕笑，不再看向沐远晴，而是揽着天香与楚楚要往府中走去，“如此好风景，何必为了那种人煞了我们的性子呢？”
沐远晴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恶心，忍不住便呕了起来，随即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婚变之后，她一个人承受着沐之善的怒意，承受着整个京城人的指指点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都忍受下来了，只是，她无法忍受，卫子慕对她的漠视。
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她感觉自己身子落入了一双温暖的臂弯之中，是谁呢……不会是卫子慕吧，可是，那人身上的气味，和卫子慕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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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张熟悉的床上——卫子慕别苑里，她曾多次和卫子慕在此处幽会，屋内是她熟悉的摆设与气息，她如何能不知道。
只是为何她却到了这里，眼睛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终于看向正在为自己把脉的梅姨。
梅姨眉头皱起，看向沐远晴：“上次让你带回去的药，你没有喝吧？”
“你怎么知道！”沐远晴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愧疚，“对不起……”
梅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向卫子慕轻轻点了点头，卫子慕面色似乎有些燥烦，看了沐远晴一眼，最后吐出的话却是十分的冷淡：“梅姨，你看着办吧，我待会还要进宫。”
“我怎么了？”沐远晴因为他们的眼神而不安起来，“你们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
“你最近没有好好饮食吧？”梅姨脸上却是带笑，语气温和，“待会我让他们熬好了药，你喝下病就会好了。”
“你看着她，”卫子慕面色看不出什么端倪，转身便走，“不要留下祸端。”
“好，”梅姨点头，“你放心去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