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可怜老婆只有我能欺负》不剑无间

10、第十章 你为什么不

　　哟，还知道撒娇叫哥哥了。

　　迟炎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下车动作停住，关上车门坐回了车里。

　　这个酒店的停车场简陋得连路灯都没有，仪表盘熄灭后，车内消失了唯一的光源，黑暗中只剩下一片寂静。

　　迟炎心想他生气吗？肯定是生气的，任谁听见自己在意的人被其他人骂得那么难听都会生气，他迟炎又不是泥人，当然会生气。

　　但他本以为他生气是因为自责，是因为沈知雾的父亲施行家暴，是因为更多除了沈知雾自身以外的原因。

　　然而当他听见沈知雾问出这个问题，才意识到原来他也气沈知雾不自爱。

　　现在才想起来叫哥哥？

　　晚了！

　　迟炎故意不回答沈知雾的问题。

　　沈知雾呼吸瞬间沉重了几分，心中即将被迟炎抛弃的惶恐，已经远远盖过了对迟炎生气这件事的害怕，他有些无措道：“哥哥，我错了……”

　　迟炎开口问：“错在哪了？”

　　沈知雾闻言红了眼眶，低下头：“我不该淋雨……弄脏你的车。”

　　迟炎：“……”

　　前半句还勉强可以，后半句你自己听听像话吗？他有这么不近人情？！

　　迟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还有呢？”

　　少年头垂得更低：“我不该言而无信，说了三个小时回去，却没能做到……”还害得迟炎大晚上出来找他，也淋了一身冷雨。

　　迟炎睨着他漆黑的发顶，声音不辨喜怒道：“还有！”

　　还有……什么？

　　沈知雾眼睫微微一颤，他所能想到的，只剩下那通只接听了几秒就被他挂断的电话。

　　当时是怀着什么心情故意接通的电话，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他看见养父抄起椅子朝自己砸来时，仿若回到了在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尊严尽失的那一天，心中满是绝望和麻木。

　　那天他在想，如果有人能来救走他就好了。

　　今天他在想些什么，他却是自己也不清楚。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似乎想要握住什么东西好缓解内心突如其来的不安和羞耻。

　　沈知雾张了张嘴：“我不该……”

　　迟炎突然打断了他的忏悔，转头看向他，眸光融进夜色显得十分冷沉：“如果不是我的手机连着定位，如果我没有找到你，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是浑身湿透的吹着冷风站在路边等公交车，还是像个落汤鸡一样挤上人满为患的末班地铁？周围人也许对你退避三舍，也许觉得你可怜，你能坦然接受周围人对你异样的眼光吗？如果不能，你为什么不救自己。”

　　你为什么不救自己。

　　一时间，车内安静的针落可闻。

　　沈知雾垂着眼，视线不知聚集在了某一处，他沉默了半天，再次开口时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迟炎闻言在心底叹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语气稍缓：“那是之前的你没有选择，现在你有了新的选择。”

　　沈知雾缓缓抬起头，眉眼间沉静如水，静静地望着迟炎，轻声问道：“什么选择？”

　　迟炎认真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