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墨隐星河

58、决战序曲 "镇魂骨。

　　"镇魂骨。"蘅天说出了这个名字。

　　温砚白倒吸一口凉气。

　　镇魂骨。上古时期用于镇压魔气的神器，传说已经失传了数万年。它的作用是"定"，定住阵法核心，让天魔大阵的力量不会失控反噬施阵者，同时，也能成为毁掉阵法的利器。

　　镇魂骨，既是天魔大阵稳定器亦是大阵的克星。

　　"湮不知道这个东西在这里。"蘅天低声说。

　　"你怎么确定？"温砚白问。

　　"如果她知道，那天她就不会只毁半边城墙试探了。"蘅天看着悬浮的黑柱，"她会直接把整个天衡城翻过来找。"

　　“这事要保密。”温砚白慎重的提醒。

　　“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

　　“明白，你知我知。”

　　她伸出手，轮回镜出现在她掌心。镜面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一颗在跳动的心脏。蘅天将灵力注入镜中，镜面上的混沌渐渐散去，浮现出一幅画面……

　　天阙仙宫，瑶池寝宫之下，血池中央，一枚巨大的黑色心脏在跳动。

　　阵眼。

　　蘅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轮回镜的画面继续变化，黑色心脏的周围出现了七道光点，其中五道已经亮起，两道还是暗淡的。亮起的五道光点对应着湮已经到手的五件上古神器。

　　“但如果我们能在她集齐七件之前毁掉阵眼……”温砚白接上了她的话，“天魔大阵就会崩溃。而镇魂骨就是关键！”

　　蘅天点了点头。

　　温砚白看着轮回镜中的画面，目光落在阵眼的位置上。

　　“阵眼在她的老巢里。”他说，“要毁掉阵眼，必须先进入天阙仙宫。”

　　“对。”

　　“天阙仙宫有九位仙尊，虽然其中三位被湮控制，两位战死，四位隐藏，但仙宫的防御依然固若金汤。加上湮本人坐镇，硬闯几乎不可能。”

　　蘅天抬起头，看着温砚白。

　　“所以，我们智取为上。”

　　她伸出手指，在轮回镜的镜面上轻轻一点。画面再次变化，显示出天阙仙宫的全貌：宫殿群、阵法节点、兵力部署……以及一条隐藏在宫殿地下的、几乎不为人知的暗道。

　　“这是我们当年逃出来的那条暗道，连接着偏殿和宫外。当年我们就是从那里面逃出去的。”

　　温砚白看着那条暗道的路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暗道通往哪里？”

　　“通往瑶池寝宫的正下方。”蘅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距离阵眼，只有不到百丈。”

　　温砚白抬起头，看着蘅天。

　　两人对视了片刻，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决心。

　　去天阙仙宫，毁掉阵眼。

　　当天上午，蘅天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在天衡城临时搭建的议事厅中开会。

　　苏挽歌、厉寒渊、白琳琅、天玑长老、天璇长老、天权长老……所有人都在。

　　蘅天将轮回镜中的画面投射到议事厅的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天魔大阵的阵眼和天阙仙宫的暗道。

　　“这就是我们的计划。”蘅天说，“我和温砚白、厉寒渊组成精锐小队，从暗道潜入天阙仙宫，毁掉阵眼。”

　　苏挽歌第一个跳了起来：“三个人？你们三个人去闯天阙仙宫？瑶池的老巢？你们疯了？”

　　蘅天看着她，语气平静：“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三个人正好，行动灵活，目标小。”

　　“那我和白琳琅呢？我们干什么？”

　　“你们打佯攻。”蘅天说，“率领主力部队从正面进攻天阙仙宫，吸引瑶池和仙宫主力部队的注意力。我们趁乱潜入，毁掉阵眼。”

　　白琳琅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佯攻？意思是我们负责挨打，你们负责立功？”

　　蘅天嘴角微微上扬：“差不多。”

　　白琳琅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对。

　　天玑长老皱着眉头，盯着轮回镜中的暗道路线：“这条暗道你们确定还能用？距离你们上次逃出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说不定已经被发现了。”

　　“不会。”温砚白开口了，“天阙仙宫的地下通道是上古时期建造的，使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隐匿阵法，连仙尊级别的神识都无法探测。瑶池不知道那条暗道的存在，否则当年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她早就追过来了。”

　　天璇长老点了点头，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思维依然敏锐：“就算暗道还能用，你们怎么毁掉阵眼？天魔大阵的阵眼是上古力量凝聚而成，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

　　蘅天伸出手，轮回镜在她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

　　“轮回镜的力量可以克制天魔大阵。”她说，“加上温砚白的无尘剑意和厉寒渊的魔渊之力，三种力量合一，应该能摧毁阵眼。”

　　天权长老靠在椅背上，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直没有变过：“应该？”

　　蘅天看了他一眼：“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天魔大阵每过一天就强大一分，等到湮集齐七件神器，我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议事厅中沉默了片刻。

　　厉寒渊第一个开口：“我去。”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厉寒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命是蘅天救的，还给她也是应该的。而且，魔渊和天阙仙宫的仇，也该算了。”

　　白琳琅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类啊，一个比一个不要命。”她顿了顿，“行吧，佯攻就佯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死在里面了，我可不会替你们收尸。”

　　苏挽歌紧紧咬着嘴唇，盯着蘅天：“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回来。”

　　蘅天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各自散去，做最后的准备。

　　蘅天独自留在议事厅中，看着轮回镜中那枚跳动的黑色心脏，沉默了很久。

　　温砚白推门进来，走到她身边。

　　“还在看？”

　　“嗯。”蘅天没有抬头，“。”

　　“不会失败。”

　　“你怎么知道？”

　　温砚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不会让你失败。”

　　蘅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弯弯。

　　“温砚白，你有时候真的很不讲道理。”

　　“我知道。”温砚白也笑了，“但你说过，不讲道理是我的优点。”

　　蘅天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她伸出手，握住了温砚白的手。

　　“温砚白。”

　　“嗯。”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不后悔。”

　　“我也是。”

　　第二天，出发的时间定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天衡城外，五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散修联盟的三万修士站在东面，旗帜在晨风中飘扬。

　　魔渊的八千精锐站在北面，黑色的铠甲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妖族的五千战士站在南面，青色旗帜上绣着妖族的图腾，战士们的眼中燃烧着战意。

　　苏挽歌站在大军前方，穿着她最好的一套灵甲。

　　白琳琅骑在灵虎背上，手中握着长枪，枪尖指向天阙仙宫的方向。

　　“准备好了吗？”她问苏挽歌。

　　苏挽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白琳琅嘴角一勾：“那走吧，去踏平仙宫。”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地朝着天阙仙宫的方向前进。

　　而在大军的阴影中，三道身影正朝着相反的方向疾行。

　　蘅天、温砚白、厉寒渊。

　　他们没有跟随大军，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北荒的边境切入，沿着天阙仙宫的后山潜行。

　　三人都换上了深色的衣服，收敛了气息，连脚步都刻意放轻。蘅天用轮回镜的力量在他们周身布下了一层隐匿阵法，将三人的气息完全屏蔽，即便是渡劫期修士的神识也无法轻易发现他们。

　　天还没亮，山间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十丈。蘅天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轮回镜，镜面上的光芒为他们指引方向。

　　“前面就是后山入口了。”蘅天低声说，“暗道入口在偏殿后面的枯井里。当年我们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温砚白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厉寒渊走在最后面。

　　三人穿过一片密林，翻过一道矮墙，进入了天阙仙宫的后山范围。

　　天阙仙宫建在一座巨大的山峰上，宫殿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气势恢宏。后山是仙宫的禁地，平时很少有人来，但这几天因为战争的缘故，巡逻的弟子明显增多了。

　　蘅天三人躲在灌木丛中，看着一队巡逻弟子从面前走过。

　　“三个元婴，两个化神。”温砚白低声说，“巡逻间隔大约一炷香。”

　　“够了。”蘅天说，“等他们过去，我们立刻去偏殿。”

　　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蘅天从灌木丛中闪出，身影如一道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空旷的场地，直奔偏殿。

　　温砚白紧随其后，厉寒渊断后。

　　三人的配合默契十足，很快偏殿到了。

　　那座偏僻的、破旧的偏殿，和蘅天记忆中一模一样。廊柱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屋檐上的瓦片碎了几块，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蘅天站在偏殿前，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就是在这里，她重生归来，中了合欢毒，撞进了温砚白怀里。

　　就是在这里，他们听到了瑶池侍女和魔渊随从的脚步声，做出了改变命运的选择。

　　就是在这里，温砚白说了那句“这一次，由不得你”。

　　蘅天转过头，看了温砚白一眼。

　　温砚白也在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晨光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那是历经生死后的庆幸，是并肩作战后的信任，是无数次对视后积累的、无需言语的默契。

　　“走吧。”蘅天说。

　　温砚白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偏殿，蘅天径直走向殿后的一口枯井。枯井被杂草和落叶覆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蘅天说，伸手拨开井口的杂草，露出黑洞洞的井口，“暗道在井底，连接着仙宫的地下排水系统。”

　　厉寒渊探头看了看井底，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先下。”他说，“万一下面有埋伏，我也能提前预警。”

　　不等蘅天回答，他已经跳了下去。

　　蘅天和温砚白对视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井底很深，大约有二十丈。三人落地时，脚下是一片潮湿的淤泥，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

　　蘅天用轮回镜照亮了周围，这是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大约只能容两人并排行走，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菌类，地面湿滑，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厉寒渊问。

　　“四通八达，其中一条通向瑶池寝宫的正下方。”蘅天说，“距离阵眼不到百丈。”

　　她走在最前面，轮回镜的金光为她照亮前方的路。通道很长，弯弯曲曲，有些地方窄得只能侧身通过，有些地方低矮得需要弯腰才能走。

　　蘅天记得这条通道。

　　她就是从这条通道逃出天阙仙宫的。那时候她中了合欢毒，浑身无力，是温砚白半扶半抱着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幸好，她逃出去了，温砚白没有放弃她。

　　“在想什么？”温砚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蘅天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温砚白没有说话，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了握蘅天的手。

　　厉寒渊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小动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们两个，能不能专心一点？我们是在潜入敌营，不是在约会。”

　　蘅天轻咳一声，加快了脚步。

　　通道在前面分成了两个岔路。蘅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的那条。

　　“你怎么知道是左边？”厉寒渊问。

　　“直觉。”蘅天说，“右边通向仙宫的厨房，左边才通向寝宫。”

　　厉寒渊无言以对。

　　三人继续前进。通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潮湿，腐臭味越来越浓。头顶不时传来仙兵巡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蘅天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有情况。”蘅天压低声音，“上面有很多人。”

　　温砚白侧耳倾听，眉头微皱：“至少五十人，在朝这个方向移动。”

　　“是巡逻队？”厉寒渊问。

　　“不像。”温砚白摇了摇头，“巡逻队不会有这么多人。”

　　三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难道暗道被发现了？

　　脚步声在头顶停下，正好在偏殿的位置。

　　然后，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熟悉而冰冷。

　　“检查每一寸地面，角落。瑶池大人说了，蘅天和温砚白当年能从仙宫消失，一定有一条暗道。找到它。”

　　是影的声音。

　　蘅天的手指收紧。如果让他们找到枯井，那他们三个说不定就会变成瓮中之鳖。

　　“快走。”蘅天低声说，加快了脚步。

　　三人在狭窄的通道中快速前进，脚下的淤泥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在安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刺耳，必须在被发现之前，到达阵眼。

　　通道在前面终于变得开阔。在穿过一间密室之后，蘅天停下脚步。

　　这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数十丈，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中的鲜血在翻滚、沸腾，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血池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黑色心脏。

　　心脏在跳动，邪恶之气从心脏周围弥漫开来。

　　“这就是阵眼？”厉寒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这么大？”

　　“天魔大阵的核心。”温砚白盯着黑色心脏，手按上了剑柄，“毁掉它，天魔大阵就会崩溃。”

　　蘅天握紧轮回镜。

　　“准备好了吗？”

　　温砚白拔出了剑，无尘剑意在剑身上流转，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厉寒渊的魔气也在掌心凝聚，暗紫色的光芒与轮回镜的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准备好了。”

　　蘅天点了点头，迈步走向血池。

　　就在她即将踏入血池的瞬间——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们终于来了。”

　　蘅天猛地停下脚步。

　　黑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瑶池，湮穿着白色的长裙，魔纹在她脸上蔓延，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芒。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我等你们很久了。”

　　蘅天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们中计了！

　　湮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守株待兔等着。

　　“你们以为那条暗道是秘密？”湮轻轻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嘲弄，“我早就知道了。从你们逃出去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我只是没有堵上它。”

　　“因为我需要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五件上古神器从血池中飞出，悬浮在她周围，每一件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与阵眼的黑色心脏交辉相映。

　　“看来轮回镜和破天戟，你们也带来了。”湮的目光落在蘅天手中的轮回镜和温砚白储物袋中的破天戟上，笑容更加灿烂。

　　“七件神器，终于齐了。”

　　蘅天握紧轮回镜，退后一步。

　　温砚白的剑意全力爆发，剑尖直指湮。

　　厉寒渊的魔气也运转到了极致，暗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护盾。

　　湮看着他们，笑了。

　　“别紧张。”她说，“我不会杀你们……至少现在不会。”

　　“我需要你们活着。”

　　“因为你们三个的血，比一万个普通修士的血都要珍贵。”

　　她抬起手，血池中的鲜血开始翻涌，黑色的锁链从血池中冲出，朝着三人缠来。

　　“欢迎来到天魔大阵。”

　　“你们的鲜血，将成为大阵最后的一部分。”

　　瑶池得意的笑声回响在四周，她果然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