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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战场、评估、邀约 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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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时差影响,第三基地的天空还是乌漆麻黑的一片,剑拔弩张的海上战场已迎来白昼。
站在快艇边的黑色影子伸手掂量了下自己“拿”过来的存货,用简笔马赛克眼睛当固定屏保的屏幕闪了闪,滚动出一行行深绿色代码。
材质柔软细腻的丝带在两侧翻飞,在阳光的热情播洒下薄如蝉翼到透光,听不出什么声响地、轻缓地在风中逸散又聚拢。
它看起来无疑是悠闲的,但事实上这可不是该悠闲的时候,整片西海域上进行隐秘活动的暴徒几乎都把矛头齐齐对准了这个胆大包天的进犯者,暂时的平静不过是为后边更加疯狂的枪林弹雨做准备。波涛声滚滚,他们随着起伏不定的海浪站立在自然的胸膛上,杀气昂扬地倾听星球的心跳脉搏。
周围是翻涌的浪花,还有这一路行来拨开的涟漪。
旁边负责开船的雇佣兵大气不敢出一个,这方狭窄的“海上陆地”一时间只能听见机械运动发出的轻微的摩擦声。
机器人封闭的胸腔内是一套完整的动能装置,每当加大功率时,便会带动身上裸露的线路于漆黑的衣物包裹中倾泻出星河流淌般的银光。
等它检查完装备,对面负责偷渡运输这块的帮派也差不多查出了敌方的信息……不过机器人是真的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没多久,无论眼线安插的多密,都不太可能立刻找出多详细的情报出来就是了。
海上,天上,特意磨去了具体标识的各类枪杆子现在都已瞄准中心扛着狙的非人类。
人手召集完备。
【开火】
于是对讲机里传来这样的命令。
几乎就是零点几秒的相隔,充当先锋的几串子弹旋转加速度射向瞄准镜中的靶心处,带起蓬蓬水花——雇佣兵没愧对自己多年逃生磨练出的驾驶技术,反应非常快速地转动船舵,带动船体躲开了第一波袭击。
经涡轮发动机骤然加速掀起的水幕城墙一般厚,拉长至遮住视野的片刻后又瞬间坍塌下来——顺着防弹玻璃四十五度角的斜面分成两道沉重地落入海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砰!砰!砰!
几队人默契配合着,在命令者的调度下制造出密密麻麻的弹网,不留给逃亡者半刻喘息的时间。
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天上和海面上到处是亮眼的、爆炸的火花。
咸味的海腥气被急急地被吸入,又被才刚死里逃生第无数次的雇佣兵颤栗着吐出——不幸被刚才的流弹击中杀死,或是在之后被另一枚长了眼直奔自己而来的子弹杀死,从结果上看究竟又有多少区别呢?
他背后渗出冷汗,全靠给力的肾上腺素才能面前保持住表面上的冷静,稳稳地驾驶快艇穿梭在一个个机器人带自己挣脱出的敌人的破绽里。
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命丧当场的几率有多高。
——该死,这也太倒霉了!
简直像今天的他和“死”就脱不了干系一样!这该死的命运!等回去,自己非得买一大堆护身符和转运珠挂身上不可!
神经突突地疼,胸腔也随之传来挤压一般的阵阵窒息感。
绷紧的精神带给人宛如失重的轻微解离感,大脑运转得飞快,好似要燃烧。
FU*K!!
在水蒸气充盈到使人感到窒息的空气里,窸窸窣窣尖锐的细响交响乐般在周身奏响,如上千只蝇虫大合唱那样吵闹,刺得人直皱眉,同时,这也象征着同子弹一般多的人正琢磨着如何夺走自己的小命,稍有不慎就会被击杀的压力和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袭来。
雇佣兵弯下身子两手紧握着舵,几乎对身后人的强大感到难以置信了。
自己的斤两如何他很清楚,是以,自己能直观感受到这位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陌生人实力多强劲。
……但此时的雇佣兵也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揣测对方的来历。
便是躲开了直接的攻击,速度达千米每秒的弹林带起的气浪依然是实打实扑过来的。
铛!铛铛!
蓝金色于半空勾勒出标准的六边形蜂窝状纹路,凭空架起了一个个小盾牌,机器人为节省能量,只在避不开的子弹靠近自己半米内时才堪堪铺设出不足两平方分米的屏障,于是始终站在原地的人影在摩擦出的耀眼火光中就显得如同奇迹,若不是一波又一波的弹雨越发密集,使得屏障再小也连成了一片蓝金色的布幄,离远了几乎看不出它是如何在这等铺张浪费的奢侈扫荡中存活下来的。
AE03当然不会真的寄希望于一个路边顺手拎走的雇佣兵。
“咔擦”
它将新弹夹安上,意识在上肢开枪反击的同时畅游在数据组成的海洋中,计算中枢一刻不停演算着各种各样的结果和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内部由公式与数据构筑起的四维建模瑰丽得像萤火虫洞,也如萤火虫洞般危险。
从远方敌人的视角看过去,他们枪口对准的目标就像个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神造兵器。
似乎整个世界,连带着他们自己,都沦为了对方的陪衬,就算只有短短一秒,也会在恍惚中感到这是一场必定只属于对方的华丽出道秀。
……
……
基地。
随着时间推移,女孩敲打桌面的食指蜷缩起,眯眼打起了哈欠,困意像一团团温吞地生长在神经末梢的棉花,软软地阻挠思维运转。
室内灯自行调暗,她拉扯起叠好在一边的毛毯子一角,往后一靠,顺势歪倒到了沙发上。
闭眼。
同一时间,不同楼层的某处,某个暗戳戳窥视满墙监控画面的家伙见此也就暂时按下了现在就跑去说教的心思。
半晌,他房间内亮着的灯跟着暗下去了一些。
*
多云的天,月亮隐在云层后,发光的轮廓显得雾蒙蒙的。
处于高度保密区域的大楼灯火通明,仿佛与周围的城镇有着相隔几小时的时差。
虽然步入高科技社会的人们即使彻夜不睡也很正常,但自己选择彻夜不睡是一回事,被顶头上司一个紧急电话吵醒赶去加班又是一回事了。
——无数字符在屏幕上跳动,时不时伴有屏幕前工作人员崩溃的大呼小叫与发泄情绪的脏话声。
血色的阴影从曝光过度的图片中肆意涌出,一直溅到分析人员的白外套上,也映得那些死亡人数与旁边预估的SSS级危险等级愈发鲜明。
所有人正襟危坐,等候坐在最前排的高层做出指示,也不安地等待着各处情报站传来其他信息……一直到端坐高台的那群大人物终于舍得开下尊口,发放下最终指令。
确定吗?要这样认输吗?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来筹备,最后竟毁于这样草率的结尾?
人们迷茫地互相张望,模糊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同寻常,但最后还是压抑着恐惧情绪,按照命令推进下去了。
**
这样一个对大多数人而言无比平常的晚上,那叫最凶狠的嗜杀之徒都无法生出反抗之心的、无可辩驳的强大压倒性地登陆这一片帮派勾连而形成的犯罪帝国。
鲜血、炮弹,一切的一切在熄灭后坠入与星球同寿的碧蓝大海。
光是从报告上稍微掠见那么一字半词,旁观者都仿佛能感同身受汇报人心中升腾起的强烈窒息。
天壑般的实力碾压使得通知余下同盟都成了无望的挣扎之举。
…………
当炮火搅弄出的浪花弱下去,机器人往后轻巧地退了一步,一枚子弹穿越水雾与阳光,稳稳扎在下一个目标的靶心,带来一刹那精彩的烟花秀。
宽广的大海寻不到边际,风声猎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涌向鼻腔。
即使有卫星地图会指明正确的方向,但在视线离开网格背景的路线后,还是会短暂地怀疑这其实根本没有尽头。
海上太阳大,没有什么东西能聊作遮挡,同时风也大,便是戴上帽子,仍有几缕发丝被强劲的气流刮到脑后,再被高高翻起的水浪打湿。
雇佣兵脸上背上全是汗,水和汗全搅和在一起都分不出个所以然来,湿淋淋的使衣物全粘在背上,很是难受。
此时多方围捕的持续时间已经拉长到了有两个小时,在这场盛大的逃亡中他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AE03所给出的路线,海鸟尽数被枪炮声惊走,而在这配演名单长到夸张的剧目中,在海水镜面反射出的辉光里,雇佣兵肌肉抽筋似的嘴角上扬。
很亮,四处都很亮,哪里都很亮。
每一个地方都在反光。
就像天国。
……
外置摄像头延迟极低地将外界景象一并传输至中枢,AE03分了一部分心神实时策划着最易逃脱的路线,手上不停重复开枪与加子弹的动作。
两方悬殊的人数对比让现场一度像是什么英雄电影拍摄现场。
况且如果没有不远处呛人的大团蘑菇云与半残的轮船杵在那不解风情,这些因素合起来是真的挺好看的。
即便机器人并非人类,它也理解人类会对此感到欢喜,只可惜自己的功能并不包括录像,便一早歇了去大拍特拍的念头。
砰砰砰——
数发导弹直冲天际,携着比清晨时分的天光更出众的存在感轰向那几艘占了高度优势的直升机扇叶,就听到咔嘣几声断裂的重响,然后足足值上数百万联邦币的巨额走私武装就给打了水漂……物理意义的那个水漂,毕竟它们在空中炸开就掉海里去了。
往好处想,起码不是连个响都没能听见。
这个结果在打水漂的圈子里是要一败涂地的,可这动静还是很大的。
而在如此给力的掩护下,机器人终于得以空出手来。
它回头看,是总算理清这抽象事件发展的第四小队给迟迟赶来了。
原本定在三天后开始的行动突然给提前那么多,小队负责人到了现在依然感到脑袋发懵,不过晚些到总比完全不管看着友军去死好多了。上级给的命令主要是让他们观察和戒备,但分出去的任务内容毕竟直到拿下“绿洲”与血洗拍卖会场,所以他们在观测到这些事情被搞定以后就从藏身处赶过来接应了。
说来也怪,在那边观测到承载上千上万人的豪华游轮发出一声哀鸣,于腾起的火光中往边上缓缓歪倒时,他只觉心中大骇——自己小队盯了许久的庞然目标就这么在陌生人手中分崩离析,就算对方也算是自己人,也会有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心理。
但现在见着人家并非自己想得强如天神,这会还正拿着枪与敌人打着胶着战努力逃出包围圈,就又觉得没那么忌惮了。
机器人往友方那里看了眼,点了点头后又转回了笨重的脑袋。
……武力值可使他人尊敬,可过于不讲道理的武力值,就会让人在挫败的同时感到绝望与怨恨了。
它把自己身上超规格的武器权限锁又检查了一圈,在众目睽睽之下恢复到心安理得划水的状态。
它还有要做的事,因此没必要为了一时省事把自己搞到被警惕万分的境地。
虽然现在做出的结果似乎也没有低调到哪去。
换上防水冲锋服的几个小队队员笑嘻嘻挤眉弄眼着过来,驾船熟练地在他们边上架起枪,心中那点剩余的疑问在近距离再次见到那艘游轮的惨样后也就消失了——拜托,一个人单枪匹马干掉这么个大家伙还顺利劫走任务物品还不够厉害吗?
耗费了大量枪支弹药还能顺利跑到自己小队附近,毫无疑问,这位新成员的幸运与实力都是上乘的。
能获得外派资格的队伍绝非池中之物,AE03审视着由友军重新控制住的的战况,仔细观察了一会便也施施然放下了枪,然后从手里掏出一袋不久前才想起来要去兑换的钱币,“给。”它把东西放到身后雇佣兵的手心。
雇佣兵倒也不客气,在短暂的怔愣后便爽快地单手将其扔进自己背包里,加快马力听着雇主(刚上任的)的指挥将快艇开往向安全的水域。
——这样应该就够了吧。
它摩挲着腰侧挂着的一个正方体。
屏幕上的眼睛似乎都眨的快了一些。
过了很久,一只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黑白色海鸟落在了机器人头顶,后边跟着海鸟寻来的是又几个驾着军用快艇、负责任务后续和附近势力接洽的后勤队员。
看来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了,它想。
在发现事态已经无可挽回后,被截停在远处的追兵也只能暂时放弃,听从新指令往回撤减少损失。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群因为顶头老大“恰巧”全凑在一起,才会跟着短暂手拉手捏着鼻子合作的乌合之众,哪有什么正经的协作意识,不过都是些游走在法律边缘早预订好牢房或死刑的囚犯。
指不定第二天其他地方碰面,就又互相掐起来了。
即使是胃口填不满的鬣狗,也绝不会傻傻追着被啃光的动物骨架跑的。
更别说那群直面AE03枪口的绅士小姐已经自愿去地狱报道。侥幸没死的幸运儿现在还要急着回去重新割分宝箱中爬满冤魂的血钻石。
“任务完成。”
它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海面,武器拆分成碎零件后变魔术般消失在黑雾似的长裙下,只剩一个正正方方的脑袋跳动着莹色符号,最后符号组成一只大大的菱形眼睛。
**
更远处。
离这足足有数千公里远的一处沙滩上,黑天朗月下,唱着摇篮曲的深蓝色大海微微泛起波光粼粼的浪花。
一步步踩着水与沙的交界线、左手提着裙角的银发女人回头,看向了从小木屋中走出的黑发绿眼的少年。
无人应答,静谧的月光使她的身影愈发飘渺。她看着少年,伸手,作出蛊惑一般的邀请状。
“砰”
下一秒,很突然的,被邀请的那方神情肃穆而麻木地逆光举起了枪。
激光束一经射出便消弭了射程允许且弹道上所有的阻碍,这出无疑是奔着杀人夺命去的。
——可仅仅做好了杀人的觉悟是断然不够的。
明明刚才还浑身上下无一点防备样子的像个活靶子的女人迈开几步,姿态轻盈得像在浅色沙滩上跳跃,新型热武器的威能在她简单的躲避动作下显得弱小又无用,甚至隐约像是一种艺术表演。
毕竟是由自己一手教出的弟子,女人清楚他每一个动作代表了什么。
她想直接赢掉很简单,但她目的不在于此。
见男孩眼中的恼怒一闪而过,女人倏地笑出声,由巴西柔术为基础改编的关节技在近身后便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施展开,出手即得手,疼痛在密布的神经丛之间蛇毒一般不可控地蔓延开,使目标脑中炸开茫然和惧怕的烟花。最具威胁力的枪支随之掉地。
就算男孩反应迅速地立刻抬腿在其他地方进行打击,一时间也难以恢复原本的最佳状态,而若是根据从前的习惯去寻求借力,反而会更加刺激伤处、和干扰身体好不容易得来的平衡。
剧烈的喘息声后,他抬眼,回身脱困。
脱离对方的纠缠后,男孩在背后干脆地将自己因相互作用力错开的关节掰正,一瞬间的痛意让敏锐的感官被肾上腺素麻痹,其他地方擦出的细小伤口对比之下变得木木的,几乎觉不出其存在感。
“瞧,你要学得还多着呢,又何必进行无意义的抵抗。”罪魁祸首退后几步,说。
“可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厌恶平静而寡淡的一切,也看不得别人好,恨不得每个人都成为自己的敌人,夜以继日地来暗杀你!”
“啊,说得很对呢。”
占了上风的女人笑吟吟地道,快到无法以肉眼准确捕捉的身形一扭,很快她膝盖就又不安分地嗯到了男孩不知哪个穴位上去,暖昧恶毒地加重力道。只是一时松懈,他又被她困在了地面上。
男孩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喉头扩散出的血腥味,随即徒劳地抬臂为自己争得片刻生机,而女人蜜色的皮肤下是分布均匀的薄肌,是从二十多年兢兢业业的杀戮中锻炼出的只属于自己的宝贵财富,特意锻炼成了并不明显却极具瞬间爆发力的样子。
她的长发和男孩的黑发混在一起,曼陀罗花一般在沙滩上铺展开,惑人的身材在做出经典断头台绞技时都显得那么美丽,大腿牢牢困在对方腰间,使力的肌肉绷紧发硬,而被死死压制住的一方跪躺在地上,两只手被夹在女人的手臂于自己的脖颈间,也在跟着使劲往外拉。
待找着机会往上一窜逃开,顾不得还在附近的危险,他身体发软地摊在地上深呼吸。
而对方咯咯笑着,很快就不依不饶地继续凑过来,柔软的肢体稍有不慎便会在被触碰的瞬间化作噬人的枷锁。
视野不断翻滚,对攻击做出反应越来越勉强,甚至有时候连睁眼都有些勉强。
简直…简直就是没完没了了!!
男孩咬牙切齿,眼周发红,就像被逼到极路上的困兽。
短短数秒,又是几次有来有回的致命切磋。
地狱的序曲高歌着,无休无止。
……
“我们这什么时候多了一员你这样的猛将!”
个性格较为自来熟的队员啧啧称奇,其余人虽然还有些警惕,但也算是因这场声势浩大的开场有了较为正面的第一印象。
而AE03扭头再次正式地道了一回谢,原本听不太出起伏的音调也因话语中的真挚更为人性化了,“抱歉,其实这次也是我太莽撞了,若没有你们从旁协助,我就算肯定没法完好无损地站在这。为表感谢,等回去后让我来请客如何?”
“哇!真是大方啊!我们几个酒量可是很厉害的哦——对了,你能喝酒吗?”
“我想可以试试。”
箍在锁骨中央的能源核心闪闪发光,机器人固定在长方形屏幕左右两个直角处的宝石系着长长的黑色绸缎,如烟如墨。
有好奇者悄摸摸伸手去碰,却只碰到了湿润的海风。
“只是虚拟投影而已。”
AE03也不恼,只是好心解释道:“真系个丝带在战斗中还是很麻烦的,被人扯到不就完蛋了。”
“哈哈,说的也是。不过这可真方便啊,连身上的装饰这些也能模拟出来吗?”
它没再解释,像是默认。
…
……
同一个房间,同一个长官。
仿若剧目再演的舞台上,朱莉娜顶着一张表情隐隐扭曲的冰山脸扯过机器人头两侧像是耳环一样的光滑丝带,质问:“我有允许你这么张扬了吗?拿个东西把人船都给打了个对穿,怎么,我该夸你实力符合期待吗?”
“这样的话,可以一次性解决许多隐秘的问题。毕竟是您交付下来的初次任务,也算作您对我的考核,我还是想争取一下附加分的。”
而这能够被归为诡辩的话语自然是叫朱莉娜更恼火了几分。
但烦就烦在自己又不能真的辞退这家伙——就算不指望它真的帮多少忙,可不把计划外的变量掌握在手中的话,日后就很容易出现本可以规避的意外。
“呵”她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对方,脑内思绪百转千回,随后咧开嘴角笑笑,持着捧读般的咏叹调吐出几个满是罪恶的字眼,“那么,请问你听说过实习期吗,机器人。”
AE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