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梦寻心》闲鱼躺平就是快乐

7、初识玩家 楚归木正观

　　楚归木正观察者，为这里都城的景象感到震惊时背后出现了一道清脆的女生。
　　“这不是这国家都城吗，居然这个环境？你怎么还不进去，我老远就看见你了”
　　楚归木听着声音不像本地人，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在本地人面前一副当地扮相，放自己人眼里，那可是老乡啊。
　　“……”
　　来人见楚归木不说话，眉头一挑：“你不会不知道还有其他玩家吧？”
　　楚归木战术性咳嗽：“嗯，才知道没多久。”
　　林涧春微微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好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涧春。”
　　“你好，这里楚归木。”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啊？”见楚归木不想说，连忙摆手，“我不是要套你信息……就是，问一下，看一下有没有可以交流讨论的。我是从那边过来的，刚到这副本里的时候还在一个竹林里。”
　　楚归木看出来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因为分不清东南西北，指了一下过来方向。听到竹林与副本的时候，还蒙了一下，不指定地点传送啊，随机分配，右眼跳了又跳。
　　“我落地点是一个祭坛，不过好像荒废了。”楚归木想了一下，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先进城会和，边走边说。”林涧春看拉着楚归木准备朝城内走去。
　　听到会和，那应该是有点人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的信息。
　　“入城税……一斗粟，或三两丹砂。”守城门的士卒头也不抬地喃喃，声音干涩如陶片的摩擦声。
　　两人犹豫再三还是放了两斗米以及一点水在守卫脚边，什么也没说，便进城了。楚归木回头看见那两名守城地士兵迫不及待地你一口我一口瓜分完了。
　　“我来时地路上路过了一条河，那条河几乎快没什么流量了，而且基本被污染了，水地颜色，河床几乎成了红色。”楚归木像了一下，还是有必要说下。
　　林涧春刚想问原因便被城中景象给惊到。
　　城门甬道破败不堪二人经过城墙外边地景观已经适应良好，而城内主街，楚归木只感觉到一种诡异的、病态的“繁荣”。
　　主街尽头左侧是官家漆器坊、青铜器肆等门户紧闭，招牌别蒙了一层灰，门板上还贴了官府落款的条子——“征为丹药库”，建筑右侧则是像菜市场一般各类方术产业：
　　什么蓬莱仙人丹鼎阁，门口立着一尊歪斜的陶制丹炉模型，炉身画着歪歪扭扭的像咒语一般的东西。店内倒是架着一个正经点的火炉，一个蓬头垢面的方士随手抓一把东西投进去，霎时间烟雾缭绕，比前一刻更加难闻。确是一点也不影响人们排队争相购买颜色诡异，散发出不明气体的所谓“辟谷丹”。
　　咦~这种灰不溜秋还臭死的东西也有这么多人买？
　　还有什么云梦符咒世家，铺子倒是上面挂满画着血红色扭曲线条的符纸，柜台后站着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只剩一只眼睛，正用残缺的手指站着不知道什么做的颜料在黄纸上画符，嘴里还念念有词：“此符贴在床头，可以避妖孽，贴在……”
　　这玩意儿，纯纯心理安慰，封建迷信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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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看相断天命，这倒是相术师穿着东拼西凑出来的相术服，看见一个路人就说“我观客观印堂发黑，乃大凶之兆，需购我这玉佩，免除……”又或者“夫人子女宫暗淡，想来夫人为子嗣发愁，买我这送子符，保夫人……”
　　两人听着商人言，对视一眼，下一秒白眼都翻天上了。
　　合着这种鬼话从古代到现在就没变过，翻来覆去还是这个套路，就没点创新，开创一下新套路吗？这种话，让她俩来，她俩也可以啊，还能不带重样的，保证全方位服务到位。
　　“几千年后是这个套路，几千年前还是这种套路，改不带改一下的，太敷衍了吧。”林涧春真是被气笑了，“而且这么贵，还有人排队买？”
　　“有钱的总是达官贵族，你看平民老百姓有人买吗？”楚归木看着那些争相购买的人的衣着，可比沿途看见的人的衣着要好多了，只是面色相差无几，没几个好的。
　　“你知道这像什么吗？”林涧春神秘兮兮的凑到楚归木跟前。
　　“什么？”
　　“微商，有的美容院，你懂的。哦，还有卖保健品的。专门针对特定人群……”林涧春扳着手指头细细数了数这些年遇到的类似情况
　　“言之有理。”楚归木思考了一下，对这个说法点了个赞，“你说的对。但是我们在哪里和其他人哪里会和？”
　　“只说在都城见，具体的没说，反正到时候你可以见的到的。”林涧春不没有直接回答。
　　好嘞，合着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是吧。
　　“不是，家人，咱们玩家没有聊天群吗？”楚归木很是疑惑游戏机制。
　　林涧春走上前，握住楚归木的手抬至胸口处，申请望着楚归木道：“你看《九歌》里面湘君湘夫人作为湘水之神，掌握至高水之神力的两位神明有线上聊天吗？如果有，也就不会错过了？高低得再肯定一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是不是约定好的日子吧。何至于一前一后到，最后也没在一起，没了后文。明明时间也相差没多久……”
　　本来还对林涧春亲密的动作，含情脉脉的眼神弄得起鸡皮疙瘩的楚归木听到林涧春对湘夫人与湘君错过原因想法，不免有点唏嘘。古代虽有书信，但如果出远门，与家人之间的沟通更加不方便……
　　林涧春看着一下子陷入沉思的楚归木，拍了拍她的肩：“不要想别的啦，我也就是对神明之间还能错过感觉很奇怪啦。你不要多想。”
　　不带楚归木胡思乱想，拉扯她朝相反的道路走路，好继续观察城中情况，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返回的路上，见楚归木还在神游天外，告诉她其实是有聊天世界的，但是进入这个副本以后，就经常禁止发言交流，只有系统发通知的时候才会解禁一会儿，用来交流情况。所以不是不想说在哪会和，而是根本没有具体地点。
　　楚归木无语，系统平等的坑每一个玩家，以她为最，甚至不愿意告诉她还有聊天界面，虽然现在被禁言中。而且每次自己都要知道了，系统才舍得告诉她“解锁”什么，实际上可能本来就有，只是不告诉她，就喜欢看她摸索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序喜欢看她慌慌忙忙连滚带爬的摸索功能的丑态。
　　而林涧春以为楚归木知道这件事，他们当初都是直接弹出，再聊天里随意发言的，楚归木还问哪里集合，她感到稀奇还反复试探，没想到楚归木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还有聊天世界，看来系统对她当真是不一般……
　　两人走在城中，对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恶臭：硫磺的刺鼻，廉价香烛的腻味，以及隐隐的尸臭——街角堆着来不及运出城的垃圾中，混着有裹尸的草席。
　　最令人她们感觉荒诞的是城中的交易，印象中各式各样的楚币无人问津，丹砂，雄黄，石英等稀奇古怪的“灵药”原料却是硬通货。楚归木亲眼见到一位衣着较为贵气却有些陈旧的妇人用在古代成色极为不错的玉镯，从一个方士那换了三包灰白色的“神女土”——方士称其为“姑瑶山草”，是巫山神女曾附身的瑶草，服之可抗饥饿。
　　而真正的粮食？粮铺门口早就排起长队，而标价牌上的数字就跟现代黄金一样每日修改，疫情前黄金不过将近中百，疫情开始缓慢上升，甚至结束后更是持续飙升，一路涨到楚归木望而却步的价格。
　　楚归木曾经血脉没觉醒，她对黄金一般，等开始喜欢黄金，早就不是她可以高攀不起的价格了。这粮食跟黄金一样，问题是黄金是硬通货，但却不是必需品啊，这粮食确实刚需啊。
　　只见粮铺价牌上的价格改了又改，贴着的价格用纸糊了又撕又贴，写出来的价格令人绝望：一石粟米，值金一斤。字迹凹凸不平，竟不知道留下的纸页有多厚。而价格也根本不是平民老百姓可以买的，甚至一些做官的贵族也难以承受。即便如此价格如此，店内却也大半空空，货架上少有余量，排队的人们眼神呆滞空洞，甚至于有人突然倒地再也没起来，巡街的差役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第一时间出现将尸体拖到路边，搜刮身上可能藏有最后一点的财物或者丹药等东西。
　　楚归木看着他们没有一点犹豫害怕的表情，熟练拖走尸体搜刮最后一点值钱东西的行为，感觉寒气一股从脚底蔓延，环绕周身。
　　不知道这些人经历多少这种场面，才会是这种反应。从经过的那个小村庄，只剩一对年迈不便行走的老夫妇，在破旧竹床上等死，看到正常人已经没了惊讶疑问，只把她当收尸人路过村庄碰运气；甚至那个村庄连祭祀的地方也毁了，最开始的看见的那个承担重大祭祀的祭台也毁的七零八落；都城现在甚至因为楚王追求“长生”而变得破败不堪……
　　在历史上，明明楚地巫风盛行，“楚人信巫鬼，重淫祀”，这一路走来，只见到被破坏的祭祠，被毁坏的神像，偷走供奉品并将盛放贡品的陶器摔毁散落一地……未曾见到一点祭祀习性，只有一路逃窜大的百姓，毫无志气的将士，可见楚王追求长生的影响之深，上至朝廷黑暗一片，下至百姓流离失所，就连信奉神明也不再给楚国降临福泽。这般模样，想来国家也当是风雨飘摇，被他国觊觎，离国破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