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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整治朝堂 楚归木出了 ...

  •   楚归木出了祭祠,才发现苑外空荡荡的。本来应该看着她的昭烈估计就是云中君刚刚说的那个传令的人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多想,拿着幻境之球原路返回。
      回到章台殿后,看着昭烈站在桌前等她才发现已经凌晨了,在祭祠居然这么久吗。
      昭烈看见楚归木回来,行了一个礼:“您回了。神明的旨意已让禁军传达给官吏们了。”
      “嗯,你接受的很自然?”
      “那是自然。昭家祖训,效忠的使楚国,而非楚王。若楚王昏庸,我们自可另随其他有能力的公子。”昭烈顿了顿,“况且您是神使不是么?来这不就是为了楚国么?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楚归木看着昭烈,想来进大殿之前的动作:“所以,你们家有了新的候选人,想通过我帮他登上王位,对吗?”
      昭烈笑了笑,走到楚归木面前,单膝跪下行礼:“是的。既然神明大人也希望楚国有良主,我们也希望追随的是真正为楚国发展的君主,希望神使可以成全。”
      “那你们家很有觉悟呢。我很期待,希望你们家想推上去的人不要让我失望。”楚归木只觉得这里呆久了,性子也被这里影响,开口都不是以前畏畏缩缩的语气了,人到了高出都会这样吗?也不是,也有还是保持了初心的。
      “定当不负厚望!”昭烈低下头郑重承诺,随即起身,“明日在大殿上您自会知晓。”

      朝堂之上,百官肃立,金銮殿内,王位空悬。
      楚归木立于王座前,眉眼间尽是淡然,似乎对这场交锋有十足的把握。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从朝臣到内侍,表情应有竟有,有的头微微后仰,一脸不服;有的则是左瞄右看,观察同僚情况……
      楚归木微微颔首,清了清声音开口:“昨夜昭……大迅尹给各位通知了楚王重病无法上朝,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百官听了楚归木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了看楚归木,发现原来都受到消息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朝堂一下子躁动起来,楚归木看着下面的反应,点了点头,眯着眼笑了,似乎十分满意。
      随即为首的令尹站了出来:“神使大人,为何您一来,大王就重病休朝由您出面?”
      “我来自是奉神明旨意,特来助楚国度过难关。”
      百官听到楚归木是来帮助楚国度过难关时,朝堂如同菜市场一般,瞬间炸开了锅,皆是一脸震惊,似乎是没想到楚王造作至此,神明还愿意特意派人来相助,不知已是大厦将倾的的楚国是否能被拯救……
      而有的人也并非上面的想法:“神明早在当年就抛弃了我们,依我看,你不过也是一个妖言惑众之人罢了!”
      楚归木目光放在说话人身上:佝偻着腰,头发近花白,一脸疲相又带着愤怒。说起话来倒是中气十足,就是不中听,但是吧,感觉是个正常人,
      “你说我妖言惑众,你拿出证据。其次,到底是神明抛弃了你们,还是你们不敬神明?”楚归木也没急着证明自己,反倒是回了一通。
      “……”老者先沉默一瞬,随即袖袍一挥:“别把我和那些蠢货混为一谈!不敬神明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昭烈。”楚归木朝昭烈挥了挥手,示意上前。
      昭烈瞬间懂了楚归木的意思,低声跟她说了几句情况。
      楚归木挑眉,露出了然神色,刚开始还弹劾,看见最亲近的贤臣被流放以后,随即保持沉默。如今看来,只是表面保持沉默,背后还是有一些动作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老者操作的含金量很高啊。楚归木点了点头,很好。
      “大王为何只给我们口语,未曾留下木牍以及亲印。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是啊。没有大王亲笔,你一个刚到的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吗?”
      “你就是和那些方士一样,是骗子!哪有什么神使,不过是一个想要钱财名利的人罢了。”
      ……
      听着下面群臣的发言,楚归木闭了闭眼,让楚归木头疼,有点后悔昨晚嫌太晚没让昭烈做详细介绍,没背调就是容易出幺蛾子。
      楚归木拿起昭烈递过来的竹简,扔了下去,所有人都呼吸一停,目光追随者那枚竹简,落地滚了几圈后停在最前面的令尹面前:“叽叽喳喳吵什么吵,跟菜市场一样,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来听事做事的,不是让你们来说我的。你们大王的亲笔在你们面前了,自己传递着看。章也在上面,别看漏了,看错了,说是假货。”
      楚归木保证“实名认证”,童叟无欺。这可是她特意请云中君施法让熊徊干的,就是方便这一刻。她知道下面人心怀鬼胎,想这时候搞事的人多着了,碍于没有机会一直憋着,这不机会给了,不知道他们拿不拿得住。
      令尹检查以后,发现确实是熊徊发话得习惯,印章也是完整较为清晰得,一张老谋深算的脸原本带着几分傲慢此刻已然黑了下来,一会儿黑,一会儿青,好不精彩。
      楚归木欣赏了好一会儿,直到令尹黑着脸递给身旁的莫敖,莫敖颤抖着双手接过牌子,右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竹简上刻着的字,无论是刻字习惯还是印章习惯,都是楚王经年已久处理政事形成的。确信是熊徊的亲手弄得终是没忍住激动的心情,在朝堂上老泪纵横。
      “有救了,楚国有救了”莫敖喃喃自语,随即高举木简,让其他臣子也能清晰看见,“是真的,是大王亲自动手的!”
      楚归木看着莫敖激动的身形,一把年纪了还有如此精气神,也是佩服。对于下面的不管礼仪形象将莫敖围在中间的场面也是叹为观止。
      那些速度快的,已经将令尹挤到一旁,站在木简面前聚精会神,眼睛不带眨的看着内容与印章;而速度慢也不顾形象扒在前面人身上,踮起脚尖看,还有的更甚,在围圈的末尾蹦着看。
      啊,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老人的腰……嗯,现在年轻人的腰可经不住这么蹦跶,不对,甚至比不上退休认识。楚归木简直欲哭无泪,人与人的差距,咋恁大呢。
      而昭烈则趁着下面乱成一锅粥时简单给楚归木介绍了一下在场高官人士,楚归木一边点头,一边皱眉,在昭烈讲解结束时投去了赞许得目光。
      楚归木忍住想拍昭烈肩膀的冲动,也把一句“兄弟,你可真上道”的话即将从嗓子眼吐出来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你对新身份适应的很好啊。”
      “您谬赞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分内之事啊,那看来你们家很着急变天了。”楚归木看了一眼殿门外的天空,只能说比之前好一点,“你们一派站的人最好是……”
      昭烈没有回应楚归木的阴阳,“必然,我们家不会将楚国、百姓至于不顾。这点神使大人您尽可放心。”
      楚归木没有回应,看着下面的场景思考,熊徊的命令让朝堂官员的派别,心思暴露的还是明显的,同时在灵视作用下,一些微表情,小动作也逃不出她的眼睛。
      令尹明显不悦,在忍耐,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在亲眼见到时会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害怕……也有其他的人同他是类似的反应。
      而莫敖,卜尹等人则是明显的喜悦,本来一脸愁容在看见木简后,喜笑颜开。
      ……
      楚归木一脸深思,还在思考怎么把有权且靠谱的给用上。全然不知下面的人在经历一系列复杂情感变化后,已然接受这个消息在心里消化,悄悄观察楚归木的表情。奈何楚归木借着“神使”身份像云中君要了一个马赛克特效,导致他们完全看不清,又悄悄低下头,向同僚同通过眼神,手势交流,各有心思。
      “神使,不知您如何帮我们度过这次难关?”令尹向左一步走出队伍,望向台上的楚归木,“以便老臣配合。”
      楚归木:“这个你只管照做就是了,别问那么多。命令下来了照做就是了。”
      令尹脸色一黑,面色相当难看:“臣这是为了神使方便……”
      楚归木摆了摆手,懒得听令尹解释,不过是想借机捞游水的黑心官罢了:“是否方便,不由你说了算。”
      说罢,不看令尹及其他人想法,只让昭烈拿出楚王用的玉印,刻章面朝着群臣,从左至右展示了一番。
      印章虽小,但切切实实的是楚王用的玉印,朝臣里一些窃窃私语声也在这时停下,他们确实没想到楚归木雷厉风行,不过一天,让熊徊抱病甚至不理朝政,交由她打理……亲自下达命令,并将历代楚王用的王符也一并交予她,可见其手段。
      楚归木对下面呆若木鸡的表情很是满意,这可是在昨天解决了熊徊以后,云中君问她缺啥她想一出是一出以及昭烈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有效工具都给凑齐的。
      为此,云中君还嘲笑她来游戏这么久都没把背景及一些设定了解全,跟个小白一样。害她后半夜也不管云中君是否在照顾东君,也不管打没打扰到人家,扯上祂就问一些问题,好在云中君能回答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她收获颇多。
      这不浅浅眯了一小会儿就来鸡娃了,毕竟东君还是在遭罪,她任务也要抓紧完成……
      “这个东西你们应当不陌生吧。违者斩立决!”楚归木特意在后面半句加强了语气,“我相信你们也不想自己的国家因为自己的君主去追求一个虚无缥缈、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而灭亡吧。”
      依照楚国的发展历程,不论是上层皇亲国戚还是下层平民百姓,都对自己的国家有着极深的感情,很少有人自动离开的,多少有点被迫性。楚归木不觉得这群人想自己的国家灭亡,毕竟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怎么会享受够呢?怎么会愿意做他国贵族阶下囚……
      “神使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救楚国吗?”一位身着甲胄的将士走上前来,眸中神采奕奕,“如果可以,我任凭神使大人差遣。”
      “我只能尽量,真正能救楚国的,从来不是都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楚归木没有给出明确答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并且楚国的命运从来不掌握在她手里,她只是一个意外参与的外来者,虽然现在也只是挽救大兵的一员。
      楚归木的话也是在众人早已麻木的心中荡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但神色依旧带着几分茫然。
      “从来都是我自己么?”
      “现在这样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我……能救国家?”
      看着底下的人纷纷发出自己的疑问,质疑自己的能力似乎一点也不相信自己可以拯救自己的国家。
      楚归木不是很明白,是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导致他们忘了先祖的来时路吗;还是被压迫的太久了,见过太多因为反抗而死亡的人士而消沉了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似乎是朝大殿方向来。楚归木视线望向窗外,通过“灵视”可以看见一群人往这边奔来,有的抱着什么箱子,还有的一只手捂在心口下方,另一只手压着,像是护着什么宝贝。大多数人跟在后面。
      楚归木观察了一下着装,应该是那群方士没错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回头看着昭烈,嘴唇微动:“我昨天是不是忘了怎么处理这群人?”
      昭烈看着楚归木一脸茫然,对此毫无印象的表情,点了点头:“是的,大人。”
      “……”楚归木张了张嘴,欲开口的话先憋了回去,把头转了回去,下一刻又转回去:“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昭烈一愣,显然没想到楚归木会这么问;“我以为您会自己亲自过去处理他们的。”
      楚归木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她自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喽:“难道我不想吗?”
      昨天事情那么多,她都来不及消化,就被嘚来了。好吧,其实也是她处理信息能力太慢了,不然高低要先处理了这群祸害。这不是确实来不及,加上事情多,她一时半会儿搞不过来,就忘了。
      “嗯,您想。”昭烈知道回应其他地会被楚归木怼回来,“据我所知,他们没有兵权,您大可放心。”
      没兵权啊,没兵权好啊。那她可以安心洗脑了,啊不是,是安心说服了。
      楚归木拍了拍手,看到下面的人目光又回到自己身上开口“大家安静,今日本神使请大家浅浅看一出戏。至于刚刚地,你们可以边看边想,不耽搁。”
      话音刚落,刚刚出现“灵视”范围内地那群方士便来到了大殿门口。原本交谈正欲进门时正眼一看,发现里面占满了人,各个身着官服,场面井然有序,就连回头望门口地动作都出奇的一致。
      目光落在屋内正前方,那高台之上,不见平日里坐着等候他们地楚王熊徊,而是楚归木站在那里。虽然他们看不清容貌,但也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地脚放了下来,后面跟着地看见前面停住未进屋,也急忙停下询问情况,却为得到答案,只能放下疑问。
      楚归木看着那群方士,也未曾有经过通报,直直往大殿走的情况直接被气笑了。她真想知道,熊徊到底有多想长生,连这种礼制都不管了。还放一群人炼丹的可以无所顾忌的出入这里。难怪这大殿多处破损,估计直接在大殿里烧的……就这么想想,楚归木只觉得自己火气更大了,个不争气的劲糟蹋东西!
      那群方士们恼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里面多是不待见他们的贵族,受楚王执着长生痴迷炼丹影响,才放下脸面巴结一下,但大多数时候,或者说内里都是不屑于看他们一眼的。
      本以为今日炼丹小有突破,前来向楚王汇报进度,讨要一点赏赐,没想到朝臣都在,楚王不在,在高台的反而是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还真是让他们见了鬼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办。
      “都杵在外面干嘛呢,进来啊?”
      楚归木温和的声音越过朝臣直达方士们的脑海里,抖了一个激灵,齐刷刷的望向正前方的楚归木,暗道不妙。想撤离却发现后方已被宫中禁军围起来,只有进去一条路。
      楚归木看着他们的反应满意的笑了,还好昨晚求着云中君教她点东西,嘴上说着这不行,那不合理,实际上让她把系统自带的一些功能都了解了一些。也多亏林涧春他们不嫌弃自己问题多,在世界聊天里进行了详细介绍。
      就是有的似乎差个结尾,人就消失不见了,其他人也不回应,楚归木也就没问了。她就说嘛,都配系统了,总要配点功能,不然指望手无缚鸡之力的牛马能干啥。照她的脑子,没挂在宫斗里活不了一点。
      最前方抱着盒子的和将东西揣在心口的的对视一眼,明白来者不善。拍了拍身上的不太存在的灰,正了正身型,跨过台阶,像往日一样走到台阶之下,却并未行礼。
      “臣等前来拜见楚王……”为首端着盒子的方士开口道。
      楚归木不等说完便打断:“诸位今日前来,可是长生丹有了什么突破?”
      目光直直盯着进来的方士手上的盒子,那盒子粗略看着正常,但在楚归木眼里,怎么看怎么怪异。盒子上像围绕着一团红黑色的气体,那气息给她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的感觉。
      方士感觉到楚归木的目光盯着自己手中的盒子,若无其事的往袖子里藏了藏:“不知阁下是何人,这丹药我们只单独与楚王汇报。”
      “哦,可是楚王生病无法面见你们了,怎么办呢?”楚归木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方士那群面前,打量着他们。
      “如此大事,楚王为何没通知我们?”李自还看着走到面前的楚归木,听到她说的话心里一惊。
      “楚王发病急,是心病,自然是需要好好调理。你们说,是吧。”
      李自环没说话,手仅仅拿着盒子,手背青筋突起,显然很紧张,旁边的徐祚枢抱着箱子开口:“这是自然。只是大王平日建稳,怎会突然发病?”
      “这我就不知道了。”楚归木眯着眼摇了摇头,拿出楚王玉印在他们眼前晃,“有情况跟我汇报就行,见此印者如见楚王。”
      李自成突然想起来,在头一日言谨成突然说身体不适,明日告假。他当时还不屑一顾,如此好的机会不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话,好像是什么什么来了。他没听清,也没想着问,转头就抛在脑后,该不会说了就是眼前这人吧。
      “您不说明原因,我们又如何知道呢。我们只听从楚王本人吩咐,其余人一律不认。”徐祚枢紧紧盯着楚归木,像是透过了那团云雾看见了楚归木的眼睛。
      “我管你们是听哪个本人,既然来了,那就乖乖配合一下吧。”
      楚归木虽然忘记了处理单独方士,但准备还是很全的。早就从背包里搜刮了一点一次性道具在这群炼丹的一进来就用了,像什么限制空间的,五行元素使用的,觉得有用的全用了,谁都别想给她搞事。
      李自还和徐祚枢见楚归木不愿纠缠,不想多留生事端欲告退,却发现自己行动完全被限制了,即使用自己看家本领也没有半分反应。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反应过来,怒视楚归木。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你们不敬我在先的。神使嘛,总得有点能力,不然怎么限制住能炼丹的你们呢,对吧?”楚归木感觉自己已经完美带入“神使”身份了,对不正常人用不正常手段简直太顺手了,以至于自己的行动积极性都提高了很多。
      神使?这个身份给李自还、徐祚枢等人当头一棒。是啊,不是神使怎么会如此自然站在王座前,不是神使怎么会能让他们无法动作,不是神使怎么会让言谨成告病请假……
      一切都说的通了,难怪没人通知他们情况,消息早就被锁了,一来大殿就是百官上朝的场景……
      徐祚枢看着李自还发呆的样子,知道指望不上,咬牙切齿道:“不知神使想干什么?”
      楚归木伸手将李自还手中的盒子抽走:“不干什么,请你们来喝杯茶。”
      李自还这才回过神来,刚想阻止,却已经被楚归木拿在手上观察,下一瞬一行人消失不见,只留下楚归木手里的盒子以及被本该被抱在怀里的小箱子出现在楚归木脚边。
      大殿内外的官员们就这么看着一群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消失时,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有的嘴巴张得下巴像是要调到地上,被同僚友好得拖住,缓缓上抬,轻轻的合上。
      妈妈,他们好像真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大臣们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眼里全是惊异:
      老身一把年纪了还能见到这等奇事?怪哉怪哉。
      看来这“神使”是真有点本事。
      我没看错吧,一群人凭空消失?
      那群臭炼丹的原来就这点本事吗?
      兄弟,你看见没,你看见没!甚至连一点火星子都没起,就不见了。
      这是真的神使吧。
      肯定是的!跑不了跑不了,只有神的使者才有如此能力啊!
      我本来不信的,但是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很难不相信啊。
      ……
      大司马还不信邪,走了两步到刚刚人消失的地方,挥了挥衣袖,发现确实只有空气,不是寻常以往见到的障眼法。他连连称奇,望向楚归木的眼光都没有之前的无所谓,多了敬畏之心。
      众人见此,原本还有一丝丝的怀疑此刻更是烟消云散。这等能力这气质,又确实是卜尹占卜出来,由楚王亲自下令让大迅尹请来,包真的假不了。
      他们也确实不敢想如果是假的会如何,他们现在需要一个引导者指引他们前进,去拯救大厦将倾的楚国。而楚归木的出现,所作所为,满足了他们大部分需要……
      没有人敢赌,至少在真正的绝望到来之前,都相信还有机会。

      莫敖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幕,为了楚国的延续,颤颤巍巍地朝楚归木行礼:“臣拜见神使大人!还请神使大人拯救我楚国!”
      大司马见莫敖如此信任楚归木,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刚才地凭空消失确实不是障眼法,楚归木又有楚王玉印,也跟着朝楚归木行礼:“臣拜见神使大人!还望神使带领楚国走出困境。”
      令尹见莫敖与大司马都选择相信楚归木,咬了咬牙紧随其后:“臣拜见神使大人,请神使成全!”
      三人行礼后都未起身,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剩下的大臣见情况转变也急忙跟上,赶紧行礼:“臣拜见神使大人,还望神使……”
      楚归木看着为首的三人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其他大臣陆陆续续跟上也是叹了口气,早这样多好,她就不用费那么多口舌了,还是得让那群炼丹的做表率。
      “都起来吧。楚国,我是救不了的,”楚归木一开口,就把别人的希望打碎,“这是你们的国家,神明不忍楚国就此灭亡,派我前来查看情况。所以我只是神明派来帮你们的,并不能拯救楚国。”
      话到这个份上,你们要是还不懂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啊。
      “还请神使告诉我们,我们应当如何做。”莫敖见楚归木始终回避拯救楚国,明白这也是受神明指示,也未有强求,退一步说道。
      “救楚国得靠你们自己啊,你们可以想想应当怎么做。”楚归木转身回到高台,敲了敲楚王的专座,“你们这几年因为楚王炼丹而落下、失去的东西,楚国的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是啊,因为楚王炼丹,追寻长生,几百年的祭祀风俗也几乎停已经很少看见了,就算有也不多,还需要躲着其他人偷偷做,怕被发现告状于楚王,被牵怒,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他们太久没有祭祀神明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曾经的楚国是何等模样。这些年被征用的祭司,百姓,数不胜数,矿上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出行见到的百姓,从开始的面色红润到瘦骨嶙峋;乡野的风景从稻浪翻滚到土地干裂不见一丝农作物,不过三年。百姓们饿死的,累死的,剩下的逃亡的逃亡,等死的等死。一个国家从最强盛的时期到如今各国虎视眈眈欲分食不过三年,熊徊可是功不可没。
      “楚王育有五子,真正能培养的也就三子吧。”楚归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到。
      楚国的公子,这句话给在场的大臣们一个重磅消息,莫不是要定下一任楚王了?想至此,大家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是的,还有二子尚且年幼,还在启蒙阶段。”莫敖最是了解,像楚归木介绍到,“其余三子,分别……”
      楚归木不想听,打断道:“我知道三位公子各自方向不同,我也不勉强都学会治理国家。三位公子只需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去处理国家之事就可以,我自有判断。”
      昭烈猛地看向楚归木,他以为楚归木对他们昭家还是会多一点信任,会更多压住在公子季身上,完全没想到,楚归木是这么想的。
      “神使,您……”昭烈开口。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为什么不是选择最有能力之人。现在的楚国不是一个有能力的公子就可以救的……”楚归木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分派这么严重,她压着也不中啊,“让公子珏去军营吧,公子季身为嫡长子,令尹,太傅辅佐他,公子英……”
      “神使大人,这不可啊。”令尹苦着脸开口。
      “那你说说有何不可?”
      “这,公子珏行兵打仗经验太少,怕是不足以胜任,这公子季常年……”
      “公子珏只是去历练,并没让他做主帅。其次,公子季如何我自己心里有数。”这不是公子季一派撑起那个桥最后一点联系,估计她刚来就断了,虽然说鸡蛋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但是架不住祂们在她耳边随口一提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至于是不是真无意,那谁知道呢。至少楚归木觉得公子季是真有点东西。
      令尹眉头紧皱,有点不理解楚归木的做法,没有达成自己的想法,黑着脸不太高兴。楚归木就这么把任务分配给了诸位公子,下面大臣脸色让她甚是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就这样吧,诸位准备一下自家的粮库贡献一点吧。边疆展示吃紧,百姓也需要吃的,至于矿上那边,肯定是停了啊……”楚归木一边盘算一边回应大臣们的问题。
      等终于解决以后,大臣们退朝还在交谈神使的打算,更是为自己家的粮仓悲伤,对于极为公子的安排,也都认命了。

      下朝后,昭烈跟在楚归木的身后,望着大殿外面的天空,似乎比昨个要亮一点?又好像是他的错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楚归木开口到,“公子季,你们一派一直都有维持祭祀的习惯。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下没被举……告状的。”
      “您知道,为何不让公子季接手?”
      “你们一派不可能完全护住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令尹他们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你比我更清楚。”
      “……”昭烈苦笑一声,“那您还把令尹放到他身边,让令尹辅佐?”
      “要的就是这样,公子英,公子珏一个在三年内游说,一个在两年前多次上战场,无心楚王位置的事你就该知道了,我不过是成全他们。”
      昭烈这一刻看着楚归木,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和昨日接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似乎正在尝试着更多的融入这里的感觉。
      “是我考虑不周。不知道接下神使如何打算?。”
      楚归木从兜儿里拿出三个玉哨,交给昭烈:“我就不见三位公子了,这个东西,务必每位公子一个。公子珏拿到后可以直接启程去边疆了,公子英已被限制良久,也可以让他准备准备,争取给楚国一点缓冲时间。”
      昭烈看着楚归木如此细致的交代,像是要离开一样:“您……那公子季?”
      “我走不了,我也有其他要处理的事。”楚归木看出了昭烈的疑惑,给了一颗定心丸,“公子季你们一派不是安排好了吗?本身就是嫡子,你们包括楚王不都是把他往这个方向培养吗?”
      “嗯,您说的是。”昭烈低头。
      “等我处理完了,他们也走上正轨了,我会来找你的。”楚归木认真到,“你就在这等三位公子就行。他们拿到玉哨自会懂得。”
      说完,就消失在昭烈眼前,只留下昭烈一人留在大殿背面,思考人生。
      没过一会儿,大殿内传来不同的脚步声打断了昭烈的思考,脚步声停下行礼:“公子季/英/珏,拜见神使大人。”
      昭烈整了整身型,走了出来:“神使大人刚离开,处理事情去了。”
      三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还想看看神明的使者,传达申明的旨意的人是何等风貌呢。
      昭烈将手中的玉哨按印记交给他们:“这是神使大人要我给你们的,神使大人说你们拿到了自然懂了。”
      三人一一接过,顿时一股暖流流入心头,明白此物不凡,小心翼翼的收好。
      昭烈看向公子珏与公子英:“神使大人说,你们俩可以修整修整,尽量早日出发。”
      公子珏和公子英对视一眼,显然惊讶:“我还以为神使大人还有什么重要事情交代呢。我们来时也想着等会早点上路。”
      昭烈想了一会儿才说:“神使说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她的安排与期望。”
      三人听到此话,低下头,在抬头时眼里神采奕奕:“神使既成全我们的心愿,我们也定当不负厚望。”
      说罢,公子珏与公子英转身离开。离开的背影,比来时少了三分散漫,多了几分坚定。
      公子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围绕着自己。
      昭烈同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你也可以的,对吧。”
      “那是必然!我们一定可以拯救楚国。”公子季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看来神使的安排果然是极好的,我们不会让楚国灭亡的。”
      话音刚落,两人对望,相视一笑伸拳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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