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没有我们》一迟半

16、第016章 自习

　　急促的上课铃撞碎课间的喧闹，宜安实验中学的教室里，同学们慌里慌张往座位上冲，桌椅腿在地面划出细碎的摩擦声，混着乱糟糟的收拾声。

　　“快坐好快坐好，老师马上来了！”
　　“等会儿帮我挡一下，我还没把漫画书收进去！”
　　“我的课本呢？谁看见我课本放哪了！”

　　前排女生急着把摊在桌上的小卡、贴纸一股脑塞进桌肚，指尖慌乱地翻找课本；中间几个男生一边往座位跑，一边还不忘打闹着推搡对方；后排同学赶紧把偷偷玩的文具塞进抽屉，坐直身子假装乖巧。

　　没人显得格外从容，大家都是一副赶课的匆忙模样，乱糟糟却又鲜活极了。

　　林砚和陆泽坐在靠窗的位置，和班里所有人一样，只是安静整理桌面。林砚把上节课零散的草稿纸叠好，放进笔袋旁边，再拿出这节课的文科课本，轻轻抚平书页；陆泽则把笔摆好，靠着椅背静静坐着，不说话、不显眼，就是班里最普通的安静男生，完全融进这满教室的慌乱里，没有半分特殊。

　　“刚才课间玩太疯了，差点迟到，吓死我了。”
　　“我也是，刚在走廊跑，差点撞上老师！”

　　前后桌的同学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话音刚落，任课老师就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齐刷刷挺直腰背，齐声喊着“老师好”，才正式进入课堂。

　　这节没有晦涩的数理计算，就是常规的文科知识点讲解，班里同学的状态五花八门，对话也全是课堂上的小声闲聊，满是普通学生的模样。

　　老师站在讲台上，翻开课本慢慢讲解，时不时圈画重点，刚讲没几分钟，教室里就飘起了细碎的小声对话。

　　“这节课内容好多啊，要记的笔记也太密了。”前桌的女生侧过头，对着同桌小声嘟囔，笔尖在课本上划着线，“我都记不过来了，等下课借你的笔记抄抄行不行？”
　　“没问题，不过我写得也乱，咱们俩凑着补。”同桌小声回应，眼睛盯着讲台，手里的笔却没停，还不忘偷偷递过一张小纸条，“你看我刚画的小人，像不像老师讲课的样子。”

　　女生捂着嘴偷偷笑，肩膀轻轻抖，被老师看了一眼，立马坐直身子，不敢再说话，可等老师转身写板书，又忍不住和同桌传起了小纸条。

　　中间位置的陈浩，一手撑着下巴，眼皮不停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旁边的周子轩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喊：“别睡别睡，老师等会儿要提问！”
　　“我太困了，早上起太早了，让我眯一分钟，老师来了叫我。”陈浩眯着眼睛，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脑袋快要抵到桌面上。
　　“不行不行，你看老师都往这边看了，赶紧抬头！”周子轩又轻轻推了他一把，急得小声念叨，“被抓到睡觉，又要被点名批评了。”

　　陈浩勉强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拿起笔假装记笔记，却在课本空白处胡乱画着小圆圈，有气无力地说：“这节课听得我昏昏沉沉的，知识点也太枯燥了，啥时候才下课啊。”
　　“我也觉得，听着听着就走神，刚才老师讲的我一句没记住。”周子轩附和着，笔尖在本子上乱划，“等下课咱们赶紧去接杯水，我渴死了。”

　　靠窗的几个同学，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看向窗外，看着楼下走过的其他班同学，忍不住小声交流：“你看楼下，他们班好像在上体育课，也太舒服了吧。”
　　“羡慕死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上体育课啊，天天坐教室，我浑身都酸了。”
　　“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课间了，就能出去透透气了。”

　　课堂上的细碎对话此起彼伏，大家都有着普通学生的小毛病：犯困、走神、偷偷闲聊、传小纸条，没有谁全程专注，也没有谁格外拔尖，都是一边克制着小动作，一边勉强跟着老师的思路。

　　林砚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偶尔在课本上标注重点，和身边认真记笔记的同学没两样，既不主动说话，也不格外突出，有人小声问他知识点，他也只是轻声简单回应，完全不显眼。

　　陆泽全程安静听课，偶尔低头圈画课本，全程不参与闲聊，和班里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男生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出众的表现，没人会特意留意他，更没有半点主角的光芒。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重点，突然停下脚步，开口提问：“这道题谁来回答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同学低下头，假装翻书，不敢和老师对视，生怕被点到名字。
　　“完了完了，我没记住答案，千万别叫我。”
　　“我也没听懂，谁会啊，赶紧举手。”

　　同学们低着头，小声互相求助，直到有同学举手回答，大家才悄悄松了口气，又开始了细碎的闲聊。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叫到我了。”
　　“我也是，我压根不知道老师讲的啥，还好有人举手了。”

　　老师继续讲课，课堂上的小声对话就没停过，有吐槽知识点枯燥的，有抱怨笔记太多的，有互相提醒别走神的，还有约着下课一起去买零食的，全是最真实的课堂日常。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刚说“下课”，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喧闹声直接涌了出来，对话密密麻麻，全是少年人的嬉笑打闹。

　　“终于下课了！我困得快不行了！”陈浩直接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发出哀嚎，“这节课也太漫长了，我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可不是嘛，我全程都在盼着下课，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周子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关节发出轻响，“走不走？去教室后面接杯水，顺便站一会儿，坐得我腿都麻了。”

　　两人说着，就拿起水杯往教室后面走，路上碰到其他同学，又立马凑在一起闲聊。
　　“你们刚才上课听懂了吗？我全程懵圈。”
　　“没听懂，笔记记了一大堆，但是啥也没记住。”
　　“等会儿自习课咱们一起补笔记吧，不然晚上作业根本写不了。”

　　女生们更是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话一刻不停。
　　“你刚才看我那个小卡了吗？是不是超好看！”
　　“看到了看到了，借我看看呗，我也想买这个。”
　　“对了，你们周末打算去哪玩啊？我在家写作业，太惨了。”
　　“我也是，作业好多，根本玩不了多久，还要上补习班。”
　　“你们看我新买的笔，好不好写？我特意让我妈给我买的。”

　　几个女生凑在一张课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分享着文具、聊着周末的安排，笑声清脆，热闹极了。

　　后排的男生们聚在一起，聊得更是热火朝天。
　　“等会儿自习课咱们偷偷写作业，争取晚上少写点。”
　　“我才不写，我要偷偷看课外书，上课憋死我了。”
　　“你们昨天看球赛了吗？那个球也太帅了！”
　　“看了看了，我昨晚看到很晚，所以今天才这么困。”

　　男生们拍着肩膀，聊着喜欢的赛事、游戏，互相打闹着，你推我我推你，喧闹声充满了整个教室。

　　还有同学围着听课认真的同学，不停请教课堂上没听懂的知识点，对话全是请教和讲解。
　　“这部分我真的没听懂，你给我讲一下呗。”
　　“其实很简单，老师刚才说的重点是这个，你看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太谢谢你了，不然我自习课根本写不了题。”
　　“没事没事，有不懂的你再问我，我也是刚弄明白。”

　　过道上，来来往往的同学不停走动，碰到熟人就停下聊几句，整个教室没有一刻安静，对话此起彼伏，全是普通学生的日常闲聊，没有焦点，没有突出的主角，每个人都在和身边人说笑、吐槽、请教。

　　林砚被旁边同学问起笔记，只是轻声回应：“我的笔记在这里，你可以看。”
　　同学笑着道谢：“太谢谢你了，我刚才走神没记全，借你笔记补一下。”
　　“没事，慢慢补。”林砚语气平淡，说完就坐在座位上，偶尔和身边人搭几句话，不主动凑热闹，也不疏离，就是最普通的同学模样。

　　陆泽依旧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路过问他题目，他才轻声讲解几句，没人打扰他，他就自己整理课本，全程话不多，和班里安静的男生毫无差别，彻底融进热闹的教室里，丝毫不起眼。

　　课间的十分钟，全被密密麻麻的对话填满，有抱怨课堂枯燥的，有分享日常趣事的，有请教学习问题的，有相约课后活动的，有打闹开玩笑的，没有任何刻意的剧情，全是最真实、最平凡的中学生课间模样。

　　“对了，下节课是自习课，咱们可以写作业，终于能自由安排了！”
　　“太好了，我要赶紧把课堂作业写完，不然越堆越多。”
　　“我想先睡一会儿，实在太困了，上课根本没精神。”
　　“等下课间只剩几分钟了，咱们赶紧回座位，别迟到了。”

　　同学们一边闲聊，一边抓紧时间放松、补笔记、问问题，热闹又忙碌。

　　很快，预备铃再次响起，教室里的同学才恋恋不舍地结束闲聊，慌慌张张回到座位，收拾桌面，准备上自习课，刚才的喧闹慢慢平息，却还残留着课间的热闹余温。

　　“赶紧坐好，自习课不能说话，被班委记名字就完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坐好，作业都拿出来了。”
　　“等会儿自习课咱们偷偷传纸条，别被发现了。”

　　最后的细碎对话落下，同学们纷纷坐直身子，拿出作业和课本，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小声咳嗽。

　　林砚和陆泽，和班里所有同学一样，拿出作业低头写着，偶尔被同学小声请教，才轻声回应几句，全程没有任何突出的表现，就是普普通通的初二学生，淹没在全员学习的氛围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写满字的作业本上，落在少年们的肩头，热闹的对话、细碎的声响、平凡的模样，拼凑成了宜安实验中学最普通、也最真实的一天，没有波澜起伏，却满是少年独有的鲜活与温暖。

　　自习课上，偶尔还有同学忍不住小声交流。
　　“这道题你会写吗？我卡在这里好久了。”
　　“我也不会，等下课咱们一起去问班委吧。”
　　“小声点，别说话了，班委看过来了。”

　　细碎的对话时不时响起，又很快平息，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写作业、补笔记、看书，偶尔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