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睚眦必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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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雨伞，夏清燃肉疼地拿出两张避水符。
避水符属于中阶符纸，不太好获得。因为从中阶开始，就不能用普通的黄表纸了。
像避水符得用水系黄表纸，那是用三年朝上的水芦根打浆制成，光晾干就得一年。
她家里留给她的也只有这两张。
少女抿抿唇：“其实用一张就行，我可以淋着。”
风弦倚着门框，淡淡建议：“如果你给我解开符咒......”
夏清燃麻溜地甩出符纸，两道浅浅的光晕兜头而下，随即溶于肌肤。
推开门，走出去，夜黑得油亮油亮的。雨水浇灌在身上，虽然淋不湿衣服，但是哗啦哗啦带出响来。
夏清燃担心小翅膀，也不管脚步声能不能被人听到了，飞快奔向祠堂。
祠堂的门是关着的，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夏清燃给风弦比了个嘘，蹑手蹑脚靠过去，手慢慢贴到门上，“砰”地推开。
风弦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感觉祠堂里的空气一下凝固了。
接着一团火焰燃烧起来，夏清燃松开符纸，火焰晃晃悠悠悬浮于半空中，将半个祠堂映出来。
“三叔，”夏清燃笑吟吟地望过去，“大半夜不睡觉干吗呢？”
季寻瞠目结舌地手捧小翅膀，正要往兜里装。下一瞬他沉下脸，捏碎手中的符纸，一道灰白的结界将整座祠堂封闭起来。
这回换夏清燃瞠目结舌了。
“灰白色？”她震惊地快要说不出话来，“三叔你投敌了？”
因为灵力的缘故，黑巫释放的结界是黑色的，白巫是白色，不同派系的结界颜色不一样。很多时候，就靠结界颜色断定这个结界能不能进，是友军还是宿敌。
黑巫投靠白巫后，白巫为防止他们再度叛变，会让其服下一种蛊毒，改变他们的灵性力。从次以后，黑巫释放的结界，都蒙上了一层灰白。
季寻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什么投敌？这是弃暗投明。你要愿意的话，你也可以，那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夏清燃的目光停留在结界上，她一脸感叹：“真想不到，什么时候的事？该不会白巫袭击那次，就是你领的道吧？”
季寻没承认，也没否认，冷笑着再度抽出符纸捏碎，两道幽绿的鬼火“哄”地窜向夏清燃和风弦。
夏清燃从进门就开始提防，瞬间躲开。但风弦灵力被封，无法调动身形，虽然他快速躺倒，想把火滚灭，但这种磷火寻常法子根本扑不灭，他身体立刻燃烧起来。
“风弦！”夏清燃甩出一张符纸，莹莹白光落下，虽然扑灭了磷火，但是风弦前胸和右臂大块的皮肤都消失了，露出黄色的脂肪和暗红的肌肉组织。
血珠从创口边缘渗出来，密密麻麻地凝在上面，像是被人一针针刺出来的。
风弦没有叫，甚至没有哼一声，只是肩膀猛地绷紧，咬紧牙关。
夏清燃喉头发紧，下意识摸兜，手指碰到高阶治愈术的符纸，犹豫了下没有抽出来，那个太贵了。
季寻眼露嘲笑：“大侄女你该感谢我，临死前给你弄了这么一个绝色，也不知道你们昨天做没做夫妻？”
风弦顾不得疼痛，咬着牙道：“给我解开符咒！”
季寻本来还想再说点风凉话，一听这句，脸色顿时一变，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从兜里掏出一条纸折的小龙。
吹口气，纸龙顿时膨胀，落地变成活的。龙须飘拂，爪尖如钩，鳞片哗啦啦作响。
夏清燃心道不好，抓住风弦猛地跃出，“哐”的一声，刚才站着的地方，柱子被龙尾齐齐切断，半边房顶跟着倒塌，荡起一地灰尘。
季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逃得还挺快。”
夏清燃带着风弦落到祠堂的偏房，把门栓插好，按下电灯开关。
白炽灯被震得不灵敏了，一闪一闪，把房间映得像鬼屋。
地上堆满了祭祀用的东西，墙上挂着弓。夏清燃左右看了看，弓着腰去翻角落的箱子。
结界可进不可出，除非设界之人放行。从季寻打开结界，夏清燃就知道对方不打算留活口了。
若没风弦，她早抽出本命剑了。一直被动挨打，就是怕风弦恢复记忆后通过她的剑想起她是弑神者。
要知道九人里，她是第一个冲上去砍他的，很怕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夏清燃从筐子里翻出把短刀查看，风弦在旁扶着墙，急喘着气：“你都不需要全部解开符咒，只解开几个字就够我杀掉他了。”
夏清燃眼都不抬：“我也能杀掉他。”
风弦轻扯唇角：“就凭这把没开刃的刀？”
夏清燃抬头对他灿然一笑：“对。”
风弦微微一怔，也不知是不是屋内光线太烂了，他竟觉得对方的笑容明晃晃的，亮得扎眼，光从眼底漫出来，挡都挡不住。
屋外，纸龙在季寻的操控下撞门，巨大的动静震的墙壁都在晃动。
夏清燃叮嘱风弦：“别出去。”说罢，猛地拉开门栓。
纸龙没收住势，头撞进来一半，夏清燃单手撑住它的脑袋，利落地跳出去。手起刀落，没开刃的短刀硬生生靠蛮力捅破坚硬的鳞片，直直插入龙身，用身体的力量往下一压，给龙切了腹。
蓝色的力量从纸龙的伤口喷涌而出，宛如破洞气球一般，咻咻漏气，纸龙嗷地大叫，甩尾拍飞夏清燃。
巨大的力量将夏清燃掀到墙上，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疼得差点爬不起来。
季寻瞳孔紧缩，没想到夏清燃力气这么大，这可是他唯二的特级法器。虽然是纸龙，但变化后有骨有皮，除了小一点，其他跟真龙无异。
他看着化成灰烬的法器，一股阴火从腹中腾起。取出一只银色手套戴在右手上，这是他最后一个特级法器。
明明是人类的手，却在戴上手套的一瞬间膨胀成巨大的鬼爪，银色的火焰从弯勾一般的爪子上泄出。
夏清燃眼见不对，刚想逃，就被鬼爪穿透了腹部。疼痛席卷的一瞬间，她双手攥住对方的手臂猛地用力一掰。
“——！”
“啊啊啊啊啊啊！！”
季寻惨叫出声，疼得眼珠都要挤出眼眶。
那样坚硬的鬼爪，夏清燃竟然硬生生给他掰折了。断裂的部分没有流出血，而是化为银色火花，噼噼啪啪四散。
“风弦！”死死箍着对方手臂不放的少女喊道，虽然她也不知道喊那个一点灵力没有的人有什么用。
灵性力从腹部的伤口往出窜，这个感觉很不好，上一次有这个感觉还是被风弦射穿胸口的时候。
一张弓猛地套在季寻的脖子上，夏清燃抬眸，瞳孔映出风弦的脸，眉宇间满是戾气。
他双手勒着弓弦，膝盖死死顶住季寻的腰，弓弦深深陷进对方的皮肉里。
季寻的脸瞬间紫涨，喉咙里挤出嗬嗬声。
他拼命蹬踹，夏清燃又抱着鬼爪不放，他根本挣不脱。
“咔嚓”一声，鬼爪断掉，季寻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风弦后拖倒地。
风弦用腿压着他的身体，手中力气不减，绞的季寻眼珠暴突，舌头也挤出口腔。最后左手和断臂在空中胡乱挥了几下，软下去不动了。
风弦十指被勒的全是血痕，他捡起地上的短刀，用力捅进季寻脖颈，彻底贯穿。
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大口喘着气，看向墙边软趴趴的少女：“还活着吗？”
夏清燃缓慢地点点头。
风弦单膝跪地，仔细看了看她腹部的伤口：“还行，能救回来，给我解开符咒。”
夏清燃勉强朝他笑了笑，颤抖着掏出两张治愈符咒，用仅剩的灵性力催开。
两道蕴含巨大能量的光柱从虚空浇下，她腹部的鬼爪彻底化为银光消散，伤口结出肉芽不停地织补。
风弦受的伤没她重，那些化掉的皮肉很快重新长出，就跟没受伤一样。
夏清燃圆眼弯起：“怎么样，高级货。”
还好她勤俭持家，留在最后，不然现在没得用了。
风弦愣怔一下，气笑出声：“我真服了，给我解几个字这么难吗？你到底怕什么？”
夏清燃轻轻一笑：“人总是害怕未知的事呀。”
看着伤口愈合，她知道这地方不能待了，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从季寻口袋里摸索出一大把符纸、捆仙绳和小翅膀。
“咱们得走了，明早他们发现小翅膀不见了，季寻也不见了，一定怀疑咱们跟季寻一起偷的。尤其你，季寻的儿子。”
风弦冷眼看着死掉的季寻，很轻地说：“真可惜。”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扔在他身上。
那是一大把头发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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