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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06章 宫宴 承明殿 ...


  •   承明殿内灯火辉煌,百官云集。
      沈清欢随萧煜步入大殿的瞬间,便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屑的。
      她目不斜视,步履从容,与萧煜并肩而行。
      绛红的宫装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间赤金凤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下颌微扬,浑身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这样的她,与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王妃判若两人。
      "那是镇北王妃?"
      "瞧着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从前见着她都是低着头的,今日倒是……"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沈清欢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扫过大殿,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苏映雪。
      苏映雪今日也来了,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她正坐在太后下首的位置,见沈清欢看过来,微微一笑,温柔可人。
      可那笑容落在沈清欢眼中,却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好戏还没开场呢。
      沈清欢收回目光,在萧煜身侧坐下。
      "紧张?"
      萧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沈清欢侧头看他,神色淡然:
      "臣妾为何要紧张?"
      萧煜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他静静看着她,似乎在审视什么。
      从前每逢宫宴,沈清欢都是缩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可今日的她……
      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今日的衣裳不错。"
      他忽然道。
      沈清欢一怔,随即淡淡一笑:
      "多谢王爷夸奖。"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萧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让沈清欢微微一愣。
      "王爷?"
      她轻声开口。
      "别动。"
      萧煜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在看。"
      沈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苏映雪。
      苏映雪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目光死死盯着萧煜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沈清欢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她微微侧头,对萧煜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王爷待臣妾真好。"
      萧煜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幽深如墨。
      "你知道就好。"
      他的声音淡淡的,
      "本王的女人,不许任何人欺负。"
      沈清欢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的冷意。
      不许任何人欺负?
      萧煜,你是在护我,还是在护你自己的颜面?
      亦或者……你只是想刺激苏映雪?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会上当。
      "臣妾多谢王爷。"
      她低声道,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
      苏映雪远远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王爷竟然为沈清欢理头发?
      他从来不会做这种事的!
      从前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沈清欢一眼!
      这个女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苏映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待会儿有的是机会让她出丑。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镇北王妃,不过是个不得宠的摆设!
      酒过三巡,太后忽然开口。
      "今日设宴,不只是为了欢度佳节,更是为了让诸位爱卿共聚一堂。"
      太后的声音威严而慈和,
      "哀家听闻,苏家的映雪丫头琴艺出众,今日不如弹一曲,让哀家开开眼界?"
      苏映雪站起身,盈盈一拜:
      "臣女遵命。"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清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清欢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
      这场
      "表演"
      ,是冲着她来的。
      苏映雪要当众展示琴艺,是为了证明她比沈清欢更配得上
      "镇北王妃"
      这个位置。
      而沈清欢若是接招,必定会落入她的圈套。
      可若是不接……
      便是默认自己技不如人,从此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
      进退两难。
      这就是苏映雪的算计。
      沈清欢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神色平静。
      "王爷,"
      她忽然低声开口,
      "臣妾忽然想起一事。"
      萧煜侧目看她:
      "何事?"
      "臣妾记得,苏姑娘的琵琶是跟沈夫人学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而沈夫人,正是臣妾的母亲。"
      萧煜的眸光微微一闪。
      "你想说什么?"
      沈清欢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臣妾的意思是——臣妾也会弹琵琶。而且,臣妾弹得比她好。"
      萧煜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深不可测,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清欢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臣妾知道王爷在想什么。"
      她低声道,
      "王爷在想臣妾为什么要出这个风头。"
      "那你告诉本王,为什么?"
      "因为臣妾不想再忍了。"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决绝。
      "从前臣妾总是退让,总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如今臣妾才明白——有些人,你越是退让,她便越是得寸进尺。"
      "苏映雪想要踩着臣妾上位?"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她试试,看究竟是谁踩谁。"
      萧煜静静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变了。"
      他说。
      "臣妾说过,从前的沈清欢已经死了。"
      沈清欢直视他的眼睛,
      "死在落水那一刻。"
      萧煜沉默了片刻。
      猛地,他低声道:
      "你若是想弹,本王不拦你。"
      沈清欢一怔。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萧煜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
      "不管今日发生什么,本王都会站在你身后。"
      沈清欢的心微微一跳。
      这是……承诺?
      "王爷……"
      "去吧。"
      萧煜松开她的手,神色淡漠,
      "让他们看看,镇北王妃是什么样的人。"
      沈清欢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
      "清欢丫头,你怎么也来了?"
      沈清欢盈盈一拜:
      "回太后娘娘,臣妾听闻苏姑娘要弹琵琶,臣妾也想凑个热闹。"
      "哦?"
      太后挑眉,
      "你也想弹?"
      "是。"
      沈清欢的声音不卑不亢,
      "臣妾的母亲当年也擅长琵琶,臣妾自幼跟随母亲学习,略通一二。今日趁着佳节,臣妾想弹一曲,为太后娘娘助兴。"
      太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映雪,忽然笑了。
      "好,那你们二人便各弹一曲,让哀家听听,谁更胜一筹。"
      苏映雪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沈清欢会主动出来。
      更没想到太后竟然同意了。
      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便请姐姐先弹。"
      她微微笑道,
      "妹妹想听听姐姐的琴艺。"
      沈清欢摇了摇头:
      "苏姑娘是客,哪有客人让主人先弹的道理?还是苏姑娘先请吧。"
      苏映雪咬了咬牙,只得点头。
      她走到琴案前坐下,素手轻抬,纤指落在琴弦上。
      琴声响起,如泣如诉。
      苏映雪弹的是一曲《月满西楼》,曲调婉转缠绵,带着几分闺怨的味道。
      她的技艺确实不错,琴声悠扬,令人动容。
      一曲弹罢,满座寂然,随即响起一片赞叹声。
      "好!妙极!"
      "苏姑娘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
      "这琴声简直如闻天籁!"
      苏映雪站起身,微微欠身致谢,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沈清欢。
      那眼神分明在说:轮到你了。
      沈清欢神色平静,走到琴案前坐下。
      她低头看着面前的琵琶,目光微微闪动。
      原主的记忆中,母亲确实教过她弹琵琶。
      可原主学得不认真,琴艺平平,从不敢在人前展示。
      但她不是原主。
      她是来自现代的穿书者。
      她不会弹琵琶。
      但她会别的。
      沈清欢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脑海中浮现出另一首曲子的旋律。
      那是一首她在现代时听过的古琴曲,名为《长相思》。
      她没有学过古琴,但旋律却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
      如今,她要用琵琶来弹这首曲子。
      纤指轻抬,落在弦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
      与苏映雪的婉转缠绵不同,沈清欢的琴声带着一种苍凉悲壮的味道。
      像是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像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沈清欢的琴艺竟然如此高超。
      更没想到,她弹的曲子,竟然与苏映雪的截然不同。
      苏映雪弹的是闺怨,是小女儿的情思,是欲说还休的暧昧。
      可沈清欢弹的,却是家国天下,是铁骨柔肠,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这两种意境,高下立判。
      太后的目光微微一动,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萧煜静静看着沈清欢,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从未知道,沈清欢竟然会弹琴。
      更不知道,她的琴艺竟然如此出众。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满座寂静。
      良久,太后忽然抚掌大笑。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
      "好"
      字,眼中满是赞赏。
      "沈丫头,哀家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你的琴艺,比你母亲当年也不遑多让!"
      沈清欢站起身,盈盈一拜:
      "太后娘娘谬赞,臣妾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什么班门弄斧!"
      太后摆摆手,
      "哀家看,你这一身琴艺,比那些自诩风流的才子强多了!"
      她说着,目光扫向苏映雪,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宫宴继续进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可沈清欢知道,苏映雪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酒过三巡,太后忽然又开口了。
      "清欢丫头,"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哀家听闻你还会舞剑?"
      沈清欢心中一凛。
      舞剑?
      她何时说过自己会舞剑?
      这分明是太后故意刁难。
      "回太后娘娘,"
      她站起身,神色平静,
      "臣妾确实略通剑术,但技艺浅薄,怕是入不得太后娘娘的眼。"
      "哦?"
      太后挑眉,
      "你母亲当年可是名动京城的第一女将。她的女儿,怎么会技艺浅薄?"
      沈清欢的心微微一沉。
      太后这是在逼她。
      "臣妾……"
      "哀家记得,你母亲当年在战场上是何等意气风发。"
      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
      "今日趁着佳节,你不如也舞一曲,让哀家看看,沈家的女儿是否继承了她的风采。"
      沈清欢沉默了。
      她不能拒绝。
      太后的懿旨,谁敢不从?
      "臣妾遵命。"
      片刻后,一名侍卫捧着一柄长剑走上前来。
      剑身修长,剑鞘上镶嵌着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沈清欢接过剑,手指轻轻抚过剑柄。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闭上眼,在记忆中搜寻。
      原主的母亲沈夫人,出身将门,自幼习武,剑术不凡。
      原主虽然没学过剑,却曾在一旁看过母亲练剑。
      那些动作,虽然已经模糊,却深深印在原主的记忆中。
      而如今,这些记忆都成了沈清欢的财富。
      她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决然。
      纤手一抖,剑鞘脱落。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沈清欢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轻盈地跃入殿中。
      她的动作不算标准,甚至有些生涩。
      可她的气势,却让人移不开眼。
      剑光霍霍,身形矫健。
      她舞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法,而是最简单的基础剑式。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剑式,在她手中却舞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没有花哨的转身,没有惊艳的飞跃。
      只有最质朴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子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像是将军在沙场上冲锋。
      像是侠客在江湖上行侠仗义。
      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堂堂镇北王妃,竟然会舞剑。
      更没想到,她的剑术虽然生涩,气势却如此惊人。
      萧煜静静看着殿中的沈清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的剑术……
      像极了一个人。
      像极了沈夫人。
      当年沈夫人在战场上是何等意气风发,何等飒爽英姿。
      如今沈清欢这一舞,仿佛让时光倒流,让人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名动京城的第一女将。
      太后看着沈清欢,目光微微闪动。
      她仿佛也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一曲剑舞终了。
      沈清欢收剑而立,微微喘息。
      她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方才的运动而微微泛红。
      可她的目光,却依旧清亮如水。
      "好!"
      太后忽然抚掌大笑,笑声爽朗。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
      "好"
      字,眼中满是赞赏。
      "沈丫头,哀家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太后笑道,
      "哀家记得,你母亲当年也是这般意气风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女儿更是巾帼不让须眉!"
      沈清欢微微欠身:
      "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妾不过是雕虫小技,让太后娘娘见笑了。"
      "什么雕虫小技!"
      太后摆摆手,
      "哀家看,你这一身剑术,比那些舞文弄墨的才子强多了!"
      她说着,目光扫向苏映雪,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映雪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本想借这个机会让沈清欢出丑,没想到沈清欢不仅没出丑,反而又一次出尽了风头。
      舞剑……
      苏映雪死死盯着沈清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怎么也不会舞剑的?
      她明明调查过,沈清欢从未学过武!
      可方才那一舞……
      苏映雪闭上眼,在脑中飞速分析。
      沈清欢的剑术虽然生涩,却明显是有功底的。
      她是怎么学会的?
      难道……
      苏映雪猛地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愕。
      难道沈清欢一直都在藏拙?
      从前的逆来顺受,不过是她装出来的?
      苏映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沈清欢仿佛感受到了苏映雪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沈清欢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懂了。
      沈清欢这是在告诉她——
      你设计的所有圈套,我都能轻松化解。
      你不是想让我出丑吗?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宫宴结束,沈清欢随萧煜回到王府。
      马车缓缓驶入王府大门。
      沈清欢端坐车中,神色平静。
      萧煜静静看着她,目光幽深。
      "今日的表现,"
      他忽然开口,
      "让本王刮目相看。"
      沈清欢侧头看他:
      "王爷谬赞了。"
      "本王没有谬赞。"
      萧煜的声音淡淡的,
      "你今日的琵琶和剑术,都超出了本王的预期。"
      "王爷是在夸臣妾?"
      "本王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清欢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爷从前可不曾夸过臣妾。"
      萧煜的眼眸微微一动。
      "从前……"
      他的声音低沉,
      "从前是本王疏忽了。"
      沈清欢的笑容淡了几分。
      疏忽?
      三年了,他疏忽了她三年。
      如今一句
      "疏忽"
      ,便想揭过那些冷漠的日子?
      "王爷不必介怀。"
      她的声音平静,
      "臣妾从未指望过王爷的夸奖。"
      萧煜的目光闪了闪。
      "你不指望本王的夸奖?"
      他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
      "那你指望什么?"
      沈清欢被迫与他对视。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眼中的幽光。
      "臣妾什么都不指望。"
      她的声音平静,
      "臣妾只指望……自己能好好活着。"
      萧煜的眼眸微微收缩。
      "好好活着?"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以为本王的女人,能说走就走?"
      沈清欢的心微微一沉。
      他知道了。
      萧煜知道了假死药的事。
      "王爷……"
      "今日在护国寺,"
      萧煜打断她,
      "本王听说了听风阁的事。"
      沈清欢的脸色微变。
      "还有那封匿名信。"
      萧煜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映雪已知假死药……是你自己告诉本王,还是本王自己去查?"
      沈清欢沉默了。
      她知道,这一刻,她必须做出选择。
      "王爷想知道什么?"
      "听风阁是什么?"
      萧煜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你与它是什么关系?"
      沈清欢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臣妾?"
      萧煜的眼眸猛地一缩。
      "你承认了?"
      "臣妾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沈清欢直视他的眼睛,
      "听风阁是臣妾母亲的势力。臣妾是听风阁的阁主。"
      萧煜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清欢以为他要发怒。
      可他没有。
      他只是松开手,直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沈清欢,"
      他低声道,
      "你到底还瞒着本王多少事?"
      沈清欢垂下眼睫。
      "王爷想知道?"
      "说。"
      "臣妾的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锋芒,
      "而臣妾要找出凶手。"
      萧煜沉默了。
      "这就是你假死的原因?"
      他问,
      "为了离开王府,去调查你母亲的死因?"
      沈清欢没有说话。
      她不需要回答。
      萧煜已经明白了。
      "好。"
      萧煜忽然道。
      沈清欢愣住了。
      "好?"
      "本王不拦你。"
      萧煜的声音淡淡的,
      "但在你查清真相之前,你还是本王的王妃。"
      沈清欢看着他,目光幽深。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
      萧煜俯下身,凑近她的耳畔,
      "不管你在做什么,都不许离开本王的视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
      "你是本王的女人。不管你做什么,都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沈清欢的心跳得厉害。
      萧煜……
      他到底想做什么?
      "王爷……"
      "今日太晚了。"
      萧煜直起身,
      "你先回去休息。明日……"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明日,本王会告诉你一些事。"
      马车停了下来。
      沈清欢走下马车,望着萧煜离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萧煜知道了。
      他知道了一切。
      可他却没有发怒。
      反而说要告诉她一些事。
      他要告诉她什么?
      沈清欢闭上眼,在脑中飞速盘算。
      萧煜这个人,城府极深,从不轻易表露心迹。
      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能掉以轻心。
      "翠竹。"
      "属下在。"
      "从今日起,加强对萧煜的监视。"
      沈清欢睁开眼,目光幽深,
      "本宫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
      夜风吹动她的衣袂。
      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
      沈清欢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边的残月。
      苏映雪,萧煜……
      你们都想困住本宫?
      那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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