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教我看见光》芋泥榴莲包

25、甜蜜中的暗流涌动

　　日子像是指尖流过的细沙，在平淡与甜蜜中悄然滑落。

　　距离那场“学术会议风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苏清颜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或者说，比以前更好了。那篇关于教育资源配置的论文在学术圈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导师对她赞不绝口，甚至连之前那位挑剔的老教授都特意发邮件来夸奖她的模型构建。

　　而林安，依旧是那个无坚不摧的林总，只是在苏清颜面前，她越来越像个粘人的大型犬科动物。

　　周五晚上，苏清颜正在书房整理文献，林安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她随手将水果放在桌上，顺势从背后环住了苏清颜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还在看文献？我的苏大博士，周末了，该休息一下了。”林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手指不安分地在苏清颜的小腹上轻轻画圈。

　　苏清颜放下笔，无奈地拍了拍腰间的手：“马上就好，这篇综述还没看完。对了，明天我们要去市博物馆看那个‘古代教育制度展’，婉瑜她们都约好了，你要一起去吗？”

　　林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将苏清颜抱得更紧：“明天不行，明天我要去一趟上海，有个并购案的收尾会议，大概要去两天。”

　　“啊，又要出差？”苏清颜有些失落，转过身看着林安，“最近你出差好频繁。”

　　“抱歉，小宝。”林安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眼神里满是歉意，“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度假，好不好？去海岛，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清颜心里的那点失落瞬间被抚平，她踮起脚尖在林安唇上啄了一下：“好，那你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遵命，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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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苏清颜和王婉瑜、陈嘉悦逛完博物馆，三人找了一家隐蔽的咖啡馆坐下。

　　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泛黄，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

　　“清颜，你最近是不是太松懈了？”陈嘉悦搅动着咖啡，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凝重，“那个李曼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清颜正拿着手机给林安发消息，闻言抬起头，有些不解：“怎么了？嘉悦姐，李曼不是已经被退学了吗？证据确凿，她也没翻出什么浪花来。”

　　“李曼是解决了，但李曼背后的那个人呢？”陈嘉悦压低声音，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你想想，李曼一个博士生，平时虽然爱慕虚荣，但胆子没那么大。她是怎么知道你的U盘里有那么珍贵的数据的？又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不仅偷了你的数据，还能完美地复刻出你的调研思路？”

　　苏清颜愣了一下，手中的咖啡杯微微晃动：“你是说……有人指点她？”

　　“不仅仅是指点。”陈嘉悦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组数据，“这是我这段时间让人查的。李曼在抄袭你那篇论文的前一周，她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不明来源的汇款，金额是五万块。汇款人的账户是个海外空壳公司，查不到源头。”

　　王婉瑜听得目瞪口呆：“五万块？就为了买清颜的论文思路？这也太下血本了吧！”

　　“如果是为了毁掉我呢？”苏清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想起那天在打印室，李曼那孤注一掷的疯狂眼神，“如果我在学术会议上被当众揭穿抄袭，我的学术生涯就彻底完了。硕博连读的资格会被取消，导师会蒙羞，甚至……”

　　甚至林安也会因此受到牵连，毕竟她是林氏集团的总裁，她的伴侣如果是学术骗子，这对林氏的声誉也是一种打击。

　　“而且，”陈嘉悦继续说道，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我查了那天会场的监控录像——虽然大部分被‘意外’覆盖了，但我找到了一段模糊的音频。有人在李曼进打印室之前，跟她说过一句话。”

　　陈嘉悦按下了播放键。

　　嘈杂的背景音中，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显得格外阴森：
　　“……只要毁了苏清颜，那笔钱就是你的。记住，做得干净点。”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苏清颜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林安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林安发的：【小宝，我上飞机了，落地联系你。爱你。】

　　“这……这是针对我的？”苏清颜的声音有些干涩。

　　“或者是针对林安的。”陈嘉悦一针见血地指出，“林氏集团最近在竞标的那个教育城项目，涉及几百亿的份额。竞争对手不少，手段也都很脏。如果林安的后院起火，她在谈判桌上就会处于被动。”

　　王婉瑜吓得抱住了苏清颜的胳膊：“清颜，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林安姐？”

　　苏清颜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告诉林安？林安现在正在上海处理并购案，压力已经很大了。如果让她知道家里出了这种事，她肯定会立刻飞回来，甚至可能因为分心而出差错。

　　“先别告诉林安。”苏清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高等教育学的博士生，她研究过无数复杂的案例，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成为林安的累赘。

　　“嘉悦姐，麻烦你继续帮我查这个账户的流向。”苏清颜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还有，帮我留意一下最近学校里有没有什么陌生的人在打听我的事情。”

　　“你想自己查？”陈嘉悦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我不想让她担心。”苏清颜握紧了拳头，“而且，如果真的是冲着我来的，躲是躲不掉的。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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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上海，希尔顿酒店行政套房。

　　林安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四小时的视频会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的特助小周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总，这是您要的关于苏小姐那边的背景调查报告。”小周小心翼翼地说道。

　　林安接过文件，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向小周：“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是。”小周神色凝重，“正如您推测的，苏小姐在学校遇到的那些麻烦，不仅仅是学生之间的嫉妒。我们在李曼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被删除的邮件记录，虽然恢复了大部分，但发件人的IP地址经过多重加密，追踪难度很大。不过，我们在其中一个节点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标识。”

　　“什么标识？”

　　“是‘宏远教育’。”小周沉声说道，“就是这次跟您竞标教育城项目的那个宏远集团的下属机构。”

　　林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宏远……”林安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是急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敢动我的小宝，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林总，需要我安排人……”小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林安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上海繁华的夜景，“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清颜。她最近论文压力大，别让她分心。”

　　林安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苏清颜的照片——那是今天早上她出门前偷拍的，苏清颜还在睡梦中，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像只小猫一样毫无防备。

　　林安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眼神变得温柔而危险。

　　“小宝，你只要负责在阳光下做你的苏博士就好。阴暗里的老鼠，交给我来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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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晚上，林安出差回来了。

　　她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逼人的贵气。苏清颜去机场接她，一上车就被林安按在副驾驶上狠狠地吻了一通，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想死我了。”林安把头埋在苏清颜的颈窝，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上海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没有家里的味道，也没有你的味道。”

　　苏清颜笑着帮她解开领带：“多大的人了，还撒娇。饿了吧？我在家炖了汤。”

　　回到家，林安像往常一样，洗澡、吹头发、抱着苏清颜睡觉。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甜蜜温馨。

　　但在黑暗中，苏清颜却失眠了。

　　她听着林安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陈嘉悦给她看的那些证据。那个变声器的电子音，那个海外账户，还有李曼疯狂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着林安的睡颜。林安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里也在处理那些复杂的商业文件。

　　“林安……”苏清颜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不想做那个躲在林安身后被保护的小公主。她是苏清颜，是未来的教育学专家。她有能力，也有责任去查清楚这件事。

　　她轻轻拿开林安搭在她腰间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她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她平时很少用的社交账号。她点开了李曼被注销前的最后一个动态。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背景似乎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照片的角落里，隐约露出了一只拿着咖啡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款的手表。

　　苏清颜放大照片，瞳孔猛地收缩。

　　那块手表，她见过。

　　上周林安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回来时手上就戴着这块表，说是合作方送的礼物，觉得好看就戴回来了。

　　但当时戴这块表的人，不是林安，而是坐在林安对面的那个人。

　　苏清颜的手指开始颤抖。她立刻打开浏览器，搜索那块手表的型号和拥有者信息。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百达翡丽Ref. 1518，全球限量4块。其中一块的拥有者，是宏远集团董事长独子，赵天成。】

　　苏清颜感到一阵眩晕。

　　赵天成，那个传说中行事乖张、手段狠辣的富二代，也是这次林安最大的竞争对手。

　　原来，暗流早已涌动。而她和林安，早就站在了漩涡的中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安穿着睡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眼神清明，完全没有刚才睡梦中的疲惫。

　　“小宝，这么晚了还不睡，在查什么呢？”

　　林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看着苏清颜苍白的脸色和电脑屏幕上那块手表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我的小宝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林安走进来，将水杯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椅背上，将苏清颜圈在怀里，“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姐姐就不瞒你了。”

　　苏清颜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安，声音颤抖：“林安，赵天成……他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林安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都是，也都不是。”林安在她耳边低语，“不过没关系。不管是谁，敢把手伸到我们之间，我就剁了他的手。”

　　“这一次，我们一起。”苏清颜握住林安的手，眼神坚定。

　　林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狂傲和宠溺。

　　“好，一起。不过现在，苏博士该睡觉了。明天，我们去会会这位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