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教我看见光》芋泥榴莲包

19、山海之间的私语

　　周五的傍晚，夕阳将城市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林安的车并没有驶向往常回家的方向，而是拐上了通往沿海公路的匝道。
　　“林安姐，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苏清颜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抱着那只巨大的毛绒熊，眼睛却好奇地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去一个没有闹钟，没有报表，也没有教授的地方。”林安单手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带你去海边看星星。”
　　苏清颜的眼睛瞬间亮了：“海边！你是说我们要去那个新开的度假民宿？”
　　“Bingo”林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奖励你这一周表现良好，没有在学校闯祸。”
　　“我才不会闯祸！”苏清颜抗议道，随即又软了下来，把头靠在椅背上，“不过，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车子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行驶，车窗半开，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吹乱了苏清颜的长发。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与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隐隐相和。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依山而建的白色别墅前。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四周只有苍翠的树木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涛声。
　　“哇，好美！”苏清颜推开车门，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民宿的管家热情地迎上来，帮她们拿行李。房间在二楼，拥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和独立的观景露台。推开门，整片大海便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今晚，这片海被我们承包了。”林安走到露台上，张开双臂，晚风吹起她的风衣下摆，显得格外潇洒。
　　苏清颜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温暖的背上：“林安姐，你真好。”
　　林安转过身，反手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蛋：“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晚餐是在民宿的餐厅吃的，简单的海鲜粥和清蒸鱼，却鲜美得让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苏清颜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林安在一旁耐心地帮她剔鱼刺，偶尔递上一张纸巾。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嘛……”苏清颜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我们也住在海边好不好？每天都能吃海鲜。”
　　“好。”林安回答得毫不犹豫，“等你毕业了，我们就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种满你喜欢的花，养一只狗，每天下班回来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苏清颜停下筷子，怔怔地看着林安。这番话描绘的未来太过美好，像一幅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她用力地点点头：“嗯！一言为定！”
　　饭后，两人没有回房间，而是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露台上看星星。
　　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装满钻石的盒子。海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月光，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
　　“林安姐，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苏清颜指着天边。
　　林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织女星。传说牛郎织女每年只能在七夕相会一次。”
　　“那太可怜了。”苏清颜皱了皱鼻子，“我才不要那样。我要天天都能见到你。”
　　林安失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好，天天见。就算我想躲，你也肯定会像个小尾巴一样粘着我，甩都甩不掉。”
　　“那是当然。”苏清颜得意地扬起下巴，“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夜渐渐深了，海风有些凉。林安把苏清颜赶回房间，自己则去浴室放好了热水。
　　浴缸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苏清颜泡在温热的水里，看着正在擦拭头发的林安，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林安姐。”
　　“嗯？”
　　“我觉得像在做梦一样。”苏清颜拨弄着水花，“以前我觉得自己像个浮萍，漂到哪里算哪里。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有了根。这个根，就是你。”
　　林安放下毛巾，走到浴缸边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清颜，你不是浮萍，你是风筝。以前线断了，所以你飘零。现在，线在我手里，无论你飞多高，飞多远，我都能把你拉回来，给你一个家。”
　　苏清颜的眼眶湿润了。她伸出手，抚摸着林安的脸庞：“林安，谢谢你。谢谢你捡到了我，谢谢你爱我。”
　　林安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让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第二天清晨，苏清颜是被海浪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余温尚存。她披上睡袍走到露台，看到林安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晨光熹微，给林安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看得很专注，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思考书中的内容。
　　“早啊，林安姐。”苏清颜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林安合上书，笑着回头：“早。昨晚睡得好吗？”
　　“特别好。”苏清颜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在看什么？”
　　“一本关于教育心理学的书。”林安晃了晃手里的书，“你的专业书。我想看看，我家的小教授平时都在研究些什么高深的理论。”
　　苏清颜脸一红：“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枯燥的理论。”
　　“不枯燥。”林安认真地说，“我觉得很有意思。特别是关于‘依恋关系’的那一章，让我对我们也对很多亲子关系有了新的理解。以后，我也算是半个专家了。”
　　苏清颜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林安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走进她的世界，去理解她的专业，理解她的思想。
　　“那……林专家，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走走？”
　　“好。”
　　两人换好衣服，赤脚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清晨的海边人迹罕至，只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
　　“林安姐，我们来比赛跑步吧！”苏清颜突然来了兴致。
　　“好啊，输了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个条件。”林安挑眉。
　　“一言为定！”
　　“预备——跑！”
　　苏清颜像只脱缰的小马，飞快地冲了出去。林安笑着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海风吹起了她们的衣角，海浪在脚下欢快地歌唱。苏清颜在前面跑，林安在后面追。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跑到一半，苏清颜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林安，大笑着说：“林安姐，你输了！”
　　林安双手撑着膝盖，无奈地笑：“是是是，我输了。愿赌服输，你说吧，什么条件？”
　　苏清颜凑到她面前，踮起脚尖，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的条件是……你要永远爱我。”
　　林安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起无限柔情。她伸手揽住苏清颜的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条件，我答应。用我的一生来兑现。”
　　海浪声依旧，涛声如旧。
　　在这片广阔天地间，她们许下了最朴实也最坚定的誓言。
　　旅行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周日的傍晚，车子驶离了海边，重新回到了城市的灯火中。
　　苏清颜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有些不舍。
　　“怎么了？舍不得？”林安握着方向盘，轻声问。
　　“嗯。”苏清颜点点头，“但是没关系，我们还会再来的。而且，只要你在身边，哪里都是风景。”
　　林安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是啊，只要你在身边，哪里都是风景。
　　这就是她们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