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化边缘：捡到一只野猫》天子脚下一根草

4、第 4 章 这时，徐星

　　两人分开后，各自沉默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徐星野一边扣着衬衫扣子，脑子里飞速盘算，思考着如何带着韩望舒脱身。韩望舒一言不发，动作利落地穿好衣服，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没有半分波澜，就像刚才的惊险从未出现。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整理完毕后，徐星野深吸一口气，主动伸出手揽住韩望舒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一会儿配合我。”
　　没等韩望舒回应，他就揽着人推门走了出去。

　　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所有参加蒙面舞会的宾客都被聚集在一起。几名探员正挨个要求参会人员摘下面具接受检查。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被这样对待自然十分不满，有人大声抗议，说要投诉他们滥用职权。全场闹哄哄的。

　　杰佛里不为所动，冷着脸指挥手下继续排查。

　　看到这阵仗，徐星野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韩望舒。只见他依旧镇定自若，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怕。
　　很快，轮到了他们这边。

　　两人分别摘下面具。

　　这时，徐星野才第一次看清韩望舒的真容。

　　那是一张糅合了帅气与可爱的脸，五官精致，一双猫儿似的眼睛微微上挑，长相偏稚嫩，可眼神却透着不符合年龄的坚韧。十分矛盾，却又异常吸引人。徐星野失神了片刻，但又立刻清醒过来。

　　他们取下面具时，在场的有几个启明国名媛，看着这一幕简直惊呆了 —— 徐家那个眼高于顶的二少，居然有个男朋友？这下可吃到大瓜了！

　　杰佛里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徐星野身体瞬间紧绷，呼吸都顿了半拍。但好在他演过戏，硬是把紧张压了下来，脸上挂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杰佛里对比了一下手中的照片，这两个人的脸都和监控里那个模糊的人脸根本不一样。

　　他心里有了初步判断：应该是这个侍应生借着舞会的机会，攀上了这位富家少爷做金主。

　　但是，虽然这侍应生的脸和监控里的不一样，可身体却惊人的相似。

　　杰佛里心里起了疑心，他直直地盯着韩望舒，眼神沉冷逼人。

　　韩望舒垂下眼帘，顺势向着徐星野怀里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猫咪。

　　徐星野秒懂。

　　“这人我的，你看什么看？” 他上前一步，挡在韩望舒身前，眼神挑衅。

　　“抱歉，我是在想，这个人可能是我们的通缉犯。” 杰佛里解释道。

　　“哈哈哈，笑话。” 徐星野翻了个白眼，嚣张道，“什么证据没有，空口白话的就把人搞成通缉犯？贵国的司法手段确实不一般啊。”

　　杰佛里这时才正眼看向徐星野，眉头微皱：“请问您是？”

　　“我是徐星野。启明国徐家知道吗？我可是徐家的二少爷，” 徐星野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的权势还真是好大啊，贵国的人权保障呢？随意抓人，还是我们这种高等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你有证据吗？有手续吗？拿得出来再说吧。”

　　这时，周围的名流贵族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跟着起哄，对联邦安全局的粗暴执法表示非常不满。

　　“我已经电话打给你的上级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了出来，语气强硬，“作为蓝盾的联邦议员，我希望能看到你们这次过来搜查的合法手续。”

　　杰佛里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接到叛徒的线报时情况紧急，害怕错过时机，只能先过来搜查，手续还在申请中。

　　看见杰佛里脸色不对，那个联邦议员冷笑一声：“没有手续，就给我乖乖让开。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说完，那男人带着自己的女伴从容离去。

　　接着，人们陆陆续续离开，大厅里的人群开始松动。

　　徐星野也揽着韩望舒，随着人潮走了出去。

　　只是此时，杰佛里看着韩望舒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人虽然长得和监控里的人不一样，但体型实在太过相似。

　　只可惜，他手里只有一个模糊的监控视频。

　　那些人闯入实验室之前就破坏了里面的所有监控，这段唯一留存下来的视频，源自本地一些非法组织安装在实验室外围、用来监控内部人员动向的摄像头，画质十分模糊。就算用还原技术也很难做到十分清晰，根本不能作为证据。

　　他反复放大视频，试图捕捉对方的步态特征，就步态识别来看，那人还有点跛腿，可这个人走路是正常的。

　　按照对方叛徒给出来的情报，那个人肯定就混在这场蒙面舞会里，而这里唯一一个十分可疑的就是这个侍应生，他的体型是所有人当中唯一高度接近监控画面中嫌疑人的，肯定有问题。

　　“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杰佛里有些气恼。

　　“你先去系统里调查那个侍应生的身份，我去把手续走下来。黑曜石实验室的背后是军方，我们虽然是安全局，但这次是为了这个案子才出此下策，维克多将军会站在我们这边。”

　　此刻，黑曜石实验室的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实验室负责人 —— 艾德里安?索恩所长，正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脸色发白。他的副手，奥利弗?布莱克，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长，我们…… 我们不会有事吧？” 奥利弗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艾德里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奥利弗，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恐惧。“当然不会。”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肯定。

　　“可是，我们刚到的时候……” 奥利弗忍不住说着，他无法理解所长为何如此镇定。

　　“别说话！” 艾德里安猛地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我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奥利弗吓得闭上嘴跑到旁边，却没发现艾德里安此刻全身正发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正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祈祷联邦安全局的人查不出任何端倪，祈祷那个逃跑的盗贼千万不要被捉到。

　　因为就在他们第一时间发现实验室被闯入后，趁着实验室里的大多数警力都去对付那些没来得及跑掉的盗贼时，火急火燎地赶到核心试验区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厚重的合金门被暴力破开，地上是打碎一地的玻璃试管，各种颜色的药剂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身为所长的艾德里安，第一时间就敏锐地察觉到，存放那个重要样本的保险柜空了。

　　当时，他吓得全身都在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奥利佛更是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那可是 “黑曜石计划” 的核心样本！是军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的东西！

　　要是让上面知道样本被盗，整个实验室，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得完蛋！他们会被当成叛徒，被送上军事法庭，甚至被秘密处决。

　　一股寒意与慌乱死死攥住艾德里安。他知道，只有一个办法能掩盖这个致命的错误。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不做，二不休！

　　他跑到电脑前，打开抽屉抓起了一个 U 盘，然后抓起桌上的一个便携式点火器，冲向核心试验区隔壁的一个备用实验室。那里存放着一些易燃易爆的化学药剂。

　　“所长！你要干什么？！” 奥利弗惊恐地大喊。

　　艾德里安没有理会，他颤抖着手，点燃了化学品，然后拉着奥利弗就向外跑。

　　“轰 ——！”

　　只听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摧毁了备用实验室，并迅速蔓延，将与之相连的核心试验区一起，化作一片火海。

　　奥利弗当时都吓呆了，他从未见过所长如此疯狂的一面。

　　火光映照在艾德里安的脸上，他的表情狰狞而决绝。他冲到奥利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发狠地对他吼道：“听着！实验室因为敌人闯入，意外产生爆炸！我们还能活！如果让他们知道样本被盗，我们全都得死！明白吗？！”

　　奥利弗被他的气势吓住，只能拼命地点头。

　　“听着，只要那些重要的实验数据还在我们的脑子里，我们就还有用，我们的家人才能安全。所以这件事，即使死都不要说出来，听懂了吗！”

　　现在，他们被软禁在这里，等待联邦安全局的调查。艾德里安只能赌，赌这场大火能烧毁所有证据，赌安全局的人只会将这次事件定性为一次恐怖袭击，赌他们抓不到那个带走了样本的人。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谎言，仿佛说得多了，就能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