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他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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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佛里还是去了。
深夜的老城区，巷子黑得很深，路灯被屋檐挡得只剩一点光。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贴着墙根溜进卡门酒吧。
这里鱼龙混杂，空气里都是烟酒味，吧台后站着个壮硕的调酒师，眉骨到嘴角有一道刀疤，看着不好惹，摇酒的动作却很利落。
他在角落坐下，对方没多问，摇了半分钟雪克壶，就把一杯猩红的酒推到他面前，杯壁上凝着水珠。
杰佛里抿了一小口，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烧下去，像吞了块热炭。
“我替艾德里安来取东西。”他放下酒杯，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酒吧的喧闹里几乎听不清。
调酒师擦杯子的手顿了半秒，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他人呢？”
“死了。”杰佛里说得又轻又冷。
吧台后静了下来，男人垂着眼，看不清情绪。过了一会儿，他弯腰从柜台下的暗格里摸出个黑色小布包，“咚”地丢在台面上。
“我是他以前的同学。”男人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些。
杰佛里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不像？”调酒师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涩，“别看我这样，当年我和他是大学同学，都学化学。”
“确实不像。”杰佛里回过神，赶紧把布包攥进怀里，塞进外套内侧最深处。
“所以他能当实验室所长，我只能在这儿调酒。”男人耸耸肩，语气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自嘲，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以前关系是真的好。”
“谢了。”杰佛里仰头喝完剩下的酒，灼烧感从喉咙传到胃里，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点。
“你看过了吗？”杰佛里盯着调酒师的眼睛。
调酒师一听笑了：“开玩笑，我还没活够呢。”
杰佛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也没多留，起身往外走，脚步放得很轻。
“路上小心，还有……祝你平安。”调酒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杰佛里脚步顿了顿，没再回头，推门走进了巷子里的黑暗中。
回到临时租的公寓，杰佛里反手锁死门，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都没留，好像这样就能挡住外面的危险。
他坐在书桌前，手指忍不住发颤，拆开黑色小布包——里面只有一个普通U盘，看着不起眼，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翻出一台落灰的旧笔记本，确认没连网，又拔掉网线，深吸一口气，才把U盘插了进去。
文件夹一打开，密密麻麻的文件和视频缩略图占满屏幕。杰佛里咬咬牙，随手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抖得厉害，明显是偷拍的。镜头里，一个赤身男人被绑在手术台上，惨叫声嘶哑，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下一秒，他的头皮被撕裂，一对毛茸茸的熊耳硬生生顶了出来，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可耳朵还没长全，男人身体猛地一抽，就不动了。
死了。
杰佛里的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滑掉，胃里一阵翻腾，他咬着牙才压下反胃，又点开第二个视频。
还是那个实验室，另一个男人的惨叫声也很凄厉，他举着双手，指尖慢慢融合、变硬，很快变成一对鹰爪似的东西。最后，他浑身一软，倒在血泊里没了气息。
他一个个点开，每个视频里的实验体，最后都死了，死状惨不忍睹。
杰佛里用颤抖的手点开一个叫“项目进度”的文档，里面是给高层的汇报，把那种病毒的原理和实验过程写得很清楚。
“兽化病毒……”他低声念着。
这是蓝盾联邦军部秘密研发的生物武器。报告上说，病毒已经初步成型，为了做人体实验，前后死了一万八千九百一十个士兵。
近两万条人命，就这么成了实验的牺牲品。
而所有人的死，都被轻描淡写地改成“战死”“意外身亡”，一笔勾销，好像那些人从未存在过。
杰佛里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四溅。三个穿黑衣、戴防毒面具的人冲进来，动作很快，瞬间围到书桌前。
“你们……”杰佛里刚开口，一根麻醉针就扎进了他的颈侧。
冰凉的药液流进血管，意识像被潮水淹没，瞬间黑了下去。
再醒来时，杰佛里躺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的手脚被粗麻绳捆在铁椅上，怎么挣都动不了，头顶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很暗，勉强能看清对面坐着一个人。
杰佛里眯起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看清那张脸时，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个清洁工。
就是那个在实验室里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还偷偷给他递过消息的清洁工。
“艾德里安跟你说了什么？”对方开口，声音没有半点往日的卑微，冷得像刀。
杰佛里瞬间就明白了。
“你是军部的人。”他惨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清洁工的身份，就是你盯着艾德里安的幌子，对不对？”
男人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语气带着压迫：“艾德里安临死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杰佛里咬紧牙，一声不吭。
男人见他硬扛，冷笑一声，朝旁边递了个眼色：“给他打吐真剂。”
立刻有人上前按住他的头，一根针管扎进他的手臂，透明的药液慢慢推了进去。
药液进入体内，杰佛里只觉得大脑发沉，意识渐渐模糊，嘴巴不受控制地想张开，那些死守的秘密快要藏不住了
。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真的值得吗？艾德里安的话在脑子里盘旋，意识越来越模糊，他被彻底击垮了。
“说，艾德里安跟你说了什么？”男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诱导。
杰佛里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声音轻飘飘的：“实验室的火……是他放的……核心样本被偷了，他怕你们查到……就烧了实验室……奥利弗也是他杀的，因为奥利弗……想泄露秘密……”
男人脸色一沉，立刻打开通讯器，对着那头简短汇报：“确认病毒已经泄露。”
汇报完，他收起通讯器，从腰间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动作干脆。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杰佛里的额头。
“砰。”
一声闷响，在狭小的黑屋里格外清晰。
杰佛里的头猛地一歪，眼睛还睁着，残留着震惊和不甘，他的生命，就这么被轻易结束了。
蓝盾联邦军部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杰佛里的消息传回来，众人才意识到，兽化病毒的秘密，很可能已经被启明国发现了。
“立刻加快实验进度，必须尽快完成稳定的人体改造，不能再拖。”有人率先开口，语气急切。
“同时排查所有相关人员，核实清楚启明国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不能留隐患。”另一人紧跟着说。
大屏幕上，一张张相关人员的脸快速闪过。
最后，画面停在一张年轻桀骜的脸上——眉眼锋利，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藏着一丝傲气。
徐星野。
那个在舞会上，当众带走一个侍应生的启明国豪门少爷。
“当时他身边的男伴，是杰佛里重点怀疑的对象，但并未在那人身上搜出样本，我们现在找不到那个男伴的任何信息，唯一的线索就是徐星野。”负责排查的人沉声汇报。
“启明国既然可能知情，我们不能等。”主位上的人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派‘幽灵’小组潜入启明国，找到徐星野。先逼问当时的情况，他不配合，就扣为人质，要挟徐家，要挟整个启明国。”
一道冰冷的命令落下。
一场针对徐星野的跨国猎杀，悄悄开始了。
一周后，徐星野带着江肆坐飞机抵达了明峰山所在的C市。他根本不知道，蓝盾联邦已经派人潜入启明国盯着他，还以十八线明星的身份，安安稳稳准备综艺录制，一点没察觉暗处的危机。
刚走出机舱，还没拐进接机走廊，外面就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相机快门声，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混乱。
徐星野眉峰微蹙，心里莫名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侧头拍了拍江肆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跑快点，悄悄去接机口看看，别让人认出你。”
江肆点点头，攥紧包，猫着腰快步往前跑。没两分钟，他就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喘着气凑到徐星野耳边：“肯定是节目组故意泄露了行程，不光你的粉丝，其他嘉宾的粉丝也来了，把接机口堵得严严实实。你现在热度高，一眼就能看到好多举你名字应援牌的人。”
徐星野脸色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满脸不悦。节目组这是把嘉宾的隐私当引流工具，眼里只有流量，一点尊重都没有。
江肆也皱着眉，有些生气：“这导演真是飘了，上一期节目爆了就忘乎所以，居然敢这么利用你，也不想想这综艺能火，全靠你。”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绕去VIP通道，压根没碰节目组安排的车。徐星野不想太张扬，也怕被粉丝围堵，就让江肆随手叫了辆出租车，报了明峰山的地址，车子很快驶离了机场。
没一会儿，节目组的电话打了过来，江肆接起，平淡地说：“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们已经自己叫车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导演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却没敢说重话。自从节目爆火，不少艺人挤着上他的节目，他手里的资源越来越多，渐渐生出错觉，以为是自己捧红了徐星野。可他心里清楚，真得罪了徐星野，不光节目保不住，自己在圈子里也站不住脚。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到中午才抵达明峰前山脚下。节目组早就包了一家民宿，供嘉宾和工作人员住，远远就能看到民宿门口挂着的节目组标识。
徐星野推开车门，脸色依旧难看，还在为行程泄露的事生气，但还是强压着没发作，刚到现场，闹起来不好看。
这时，一个穿干练西装的女执行导演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徐老师，江老师，跟你们说一下，这次的节目流程，稍微调整了一点。”
“什么调整？怎么突然改？”江肆率先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满——行程泄露已经够让人不爽，又临时改流程，实在让人恼火。
女执行导演讪讪地笑了笑，连忙解释：“这次除了六个常驻嘉宾，没安排飞行嘉宾，换成了三个做鬼屋探险的大网红。导演想增加综艺效果，才临时调整的。这三个网红本来就有竞争，节目组就把大家分成三组，每个网红带一组嘉宾，找藏好的宝藏。规则很简单，网红全程直播，找到宝藏时，谁的直播间人气最高，谁就赢。”
其他常驻嘉宾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一脸为难，却没人敢说话——都到山脚下了，违约代价太大，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只有徐星野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刚过来的导演，语气冷淡：“导演，我们之前敲定的企划，不是这个机制。”
导演被他看得不自在，连忙赔笑打圆场：“徐老师，我也是为了大家好，能多涨点知名度。现在年轻人就喜欢看探险、PK的内容，这是送上门的流量，大家都不想要吗？这样，我们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怎么样？”
最后，其他嘉宾还是犹豫着举起了手，决定继续录制，毕竟他们之所以上这个节目，就是为了人气，为了流量。徐星野看着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转身走到江肆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坚决：“下一集，我不参加了。”
江肆本来就不满导演的做法，立刻点头，咬着牙说：“好，你放心，回去我就请律师，跟他算账，不能就这么让他胡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