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很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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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野来到海边的时候，阳光正好，海风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明星大冒险》节目的录制现场。作为一个全新的综艺IP，起初并没有太多人看好。毕竟现在的综艺市场已经饱和。
节目组原本的计划是走“低成本、高话题”的路线，能请来的嘉宾大多是一些过气的明星，或者是急需曝光度的新人。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这样一档“草台班子”属性的节目，会从众多综艺中脱颖而出，受到徐星野的青睐。
徐家二少爷肯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
这次的常驻嘉宾阵容一共六人。
除了徐星野这个“豪门花瓶”担当，还有过气影后秦灼华和她的富豪老公荀德江——这对夫妻档是为了挽回路人缘特意来的；老牌歌手林知屿，主打一个情怀；出道没多久的小花吴小雨，急需蹭热度；以及过气童星赵天成，想借机转型。
除了常驻，还有一个飞行嘉宾。
那就是之前和徐星野短暂合作过一部谍战剧的女主角李薇薇。
李薇薇觉得自己好歹和徐星野有过几场对手戏，虽然当时徐星野的戏份不多，但好歹算是“老熟人”。
在打听到徐星野会参加这个综艺之后，李薇薇费了不少周折，主动找到导演要求作为首期飞行嘉宾参加。
导演一听乐了。
综艺嘛，有话题度才是要紧。徐星野这种自带流量的豪门少爷，加上一个试图捆绑炒作的女明星，这戏码观众肯定爱看。
于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就出现了。
第一幕的录制，导演组安排的是海边亮相。
七个人需要穿着泳装出现在明媚的沙滩上，接受镜头的检阅。
此时的太阳毒辣得很，毫无遮挡地烤着沙滩。其他六人都已经换好了泳装，站在镜头前。
秦灼华穿着保守的连体泳衣，依旧端着影后的架子；荀德江挺着啤酒肚，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吴小雨穿着性感的比基尼，正对着镜头找角度；林知屿和赵天成则显得有些放不开，泳裤上面还穿着一个背心，就站在一边看着女士们抢镜头。
唯独徐星野还没出现。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人影。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憋笑声。
只见徐星野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防晒衣，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防晒帽，脸上甚至还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要去海边抓螃蟹的渔民，或者是生怕紫外线把自己融化了的吸血鬼。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遮阳伞，悠哉悠哉地走过来，脚下的沙滩鞋踩得软绵绵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看这造型，脸都绿了。这画面要是播出去，美感全无啊！
一个负责现场执行的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地跑上前，试图挽救一下局面：“徐老师，那个……您的泳装呢？导演组准备的是那种阳光帅气的风格。大家都想看看您的腹肌呢，这大热天的，您穿这么多……”
徐星野停下脚步，隔着墨镜瞥了那工作人员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我的腹肌是他们想看就能看的吗？”徐星野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子不耐烦，“我一晒就黑，不能暴晒。”
旁边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江肆也立刻上前打圆场，一脸严肃地对导演组说：“导演，我家艺人最重要的是颜值。你们这太阳这么大，把他晒黑了，那我们的防晒代言怎么办？到时候违约金你们赔？”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听得直嘬牙花子。
他也没办法，顶着其他人愤愤不平的眼神，尤其是吴小雨那失望的目光，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开玩笑，谁敢得罪这位爷？徐家随便拔根汗毛都比这节目组的预算粗，能把他请来就烧高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体泳衣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甜美笑容。
是李薇薇。
她主动跑到徐星野身边，稍微侧了侧身子，挡住了一部分阳光，显得体贴入微：“星野，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上次拍《深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有气质。”
她刻意提了那部剧，试图唤起徐星野的记忆。
徐星野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隔着墨镜上下打量了李薇薇一眼。
说实话，对于这个女人他现在是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你是？”徐星野皱着眉，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疑惑，“我们认识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薇薇的脸上。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嘉宾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李薇薇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她没想到徐星野这么不给脸。
她好歹也是个女一号，徐星野就算是豪门少爷，也不至于这么目中无人吧？
“我是李薇薇啊，我们在《深渊》里……”李薇薇咬着牙，试图提醒他。
“哦，李薇薇。”徐星野敷衍地点了点头，根本没有把这个名字和人对上号，“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不熟的人一般记不住。”
说完，他直接越过李薇薇，走到了遮阳伞下的躺椅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完全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李薇薇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要扣出一座城堡了。
她不知道的是，徐星野这真不是针对她。
别说是一个只合作过几天的演员，就是以前那些跟他门当户对、家里安排相亲的名媛千金们，徐星野也没给过人家好脸色。
据说之前在一场豪门联谊会上，徐星野直接把一位对他抛媚眼的某集团千金晾在一边，自己跑去喂了一晚上的猫。
以至于圈子里都在传，徐家二少爷眼光高到了天上，或者干脆就是性冷淡。
而现在的徐星野，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其他人都是路人甲乙丙。
导演见综艺效果已经出来了，赶紧大声喊话，试图转移注意力：“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个游戏环节！今天的主题是——‘沙滩寻宝’！”
听到有游戏，吴小雨立刻精神一振，她本来还想借着泳装秀一把身材，结果被徐星野那身防晒衣给比下去了，现在只能靠游戏找补回来。
“导演，有什么奖励吗？”吴小雨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当然有，”导演神秘一笑，“获胜的嘉宾，可以获得徐星野亲手剥的一只龙虾！”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徐星野。
徐星野正戴着墨镜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墨镜下的眼睛猛地睁开，瞪眼看向导演：“导演，你再说一遍？什么奖励？”
江肆在一旁捂住了脸，心想这导演真是个人才，这段可没提前写在计划上啊。
徐星野站起身，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拒绝：“我从来不剥龙虾。壳太硬，扎手。平时在家里，都是我大哥给我剥。”
“徐老师，这是节目效果嘛！”导演硬着头皮说。
“那我不玩了。”徐星野重新戴上墨镜，往躺椅上一躺，“你们玩吧，我看着。”
李薇薇在一旁看着徐星野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暗暗咬牙。
她原本以为这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甚至想好了怎么在节目里和徐星野炒个“旧情复燃”或者“因戏生情”的CP，现在看来，简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但她不甘心。
“徐少，”李薇薇再次开口，这次她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大家都是为了节目，你就当帮帮大家嘛。你看吴小雨妹妹那么期待，你就当是为了新剧宣传也好啊。”
徐星野翻了个身，背对着众人，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没新剧要宣传。还有，别叫我徐少，听着像开赌场的。”
现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老牌歌手林知屿出来打了个圆场：“哎呀，徐少……哦不，星野可能是不太舒服，大家别勉强。我们还是先分组吧。”
最终，在导演的强行控场下，游戏还是开始了。
徐星野被强迫着选了一个队伍，但他全程就像个挂件一样，站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拿着江肆递过来的冰镇椰子，时不时喝一口，看着其他人在太阳底下跑得气喘吁吁。
秦灼华和荀德江这对夫妻档虽然年纪大了，但配合默契；吴小雨为展示自己的姣好身材，跑的那是风情万种，完全没有胜负欲；赵天成则一直在试图耍帅，结果摔了个狗吃屎。
李薇薇一边跑，一边还要时不时地回头看徐星野一眼，眼神复杂。
徐星野则看着远处的大海，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沙滩。
他突然觉得有些没劲。
这种热闹是别人的，他只觉得吵。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想要点开相册看看那张合影，却发现手机因为刚才一直在录像，电量已经红了。
“江肆。”徐星野喊了一声。
“怎么了老大？要水吗？”江肆立刻凑过来。
“没电了。”徐星野把手机递过去，“给我拿个充电宝来。要快充的那种。”
江肆一愣：“老大，你在录节目呢，要充电宝干嘛？这有摄像机拍着呢。”
“我不管。”徐星野固执地看着他，“给我拿来。”
江肆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充电宝给他插上。
徐星野插上电源，屏幕亮起，他再次点开了那张在广场上的合影。
照片里，韩望舒眼神清冷，自己则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揽着他的肩膀。
徐星野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但很快又消失了。
“徐老师，该你接力赛跑了！”导演在那边大喊。
徐星野收起手机，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他走到起跑线前，看着对面蓄势待发的对手，心里想的却是：如果韩望舒在这里，他一定会跑得很快吧。
“预备——跑！”
随着哨声响起，徐星野迈开了腿。
但他跑得很敷衍，就像是在公园散步的大爷，完全没有任何竞技精神。
李薇薇跑在他前面，回头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绊倒。
“徐星野！你认真点行不行！”她忍不住喊道。
徐星野耸了耸肩：“我很认真啊，我用生命在散步。”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果然如导演所料，火得一塌糊涂。
只不过火的不是李薇薇期待的暧昧互动，也不是吴小雨的性感身材，而是徐星野那副“全世界都欠我五百万”的咸鱼模样，以及那无数张被截图下来的经典表情包。
网友们纷纷评论：
“徐星野是去度假的吧？哈哈哈哈！”
“李薇薇好尴尬，隔着屏幕都替她抠出了三室一厅。”
“徐星野这身防晒衣链接有吗？我也想买一件，太有安全感了。”
“只有我觉得徐星野虽然懒，但是那种颓废感好迷人吗？”
而此时的徐星野，根本不在乎网上的评论。
录制一结束，他就立刻钻进了保姆车，空调开到最大，重新拿出手机，看着那张照片发呆。
“回酒店。”他对江肆说。
“老大，晚上有个庆功宴，导演组邀请的……”
“不去。”徐星野打断他，“谁爱去谁去。”
车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海风依旧喧嚣，但徐星野的世界里，只有那片挥之不去的阴影，和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杰佛里站在所长艾德里安的办公室里，盯着他一言不发。
艾德里安摊着手，一脸无辜：“杰佛里警官，我知道你对黑曜石实验室爆炸案耿耿于怀，但这不能成为你胡乱猜测的理由。奥利弗确实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才辞职的，至于他晚上的意外，我深表遗憾，但这真的与我无关。”
杰佛里没有接话，转身离开了。
艾德里安看着他的背影冷笑。
黑曜石实验室爆炸之后，艾德里安和奥利弗带着核心资料转移到军方的另一个实验室，成功复制出了原始样本。但奥利弗心里一直压着那场火——那是他们为了掩盖样本被盗的证据放的。他日夜难安，最终提出辞职。
艾德里安接到辞职信后，给奥利弗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再来一趟。那天晚上，他递给了奥利弗一杯咖啡。奥利弗喝了下去，不知道那杯咖啡里已经被下了慢性神经毒素。
争吵过后，奥利弗离开了办公室。艾德里安把那只咖啡杯摔得粉碎，混在其他垃圾里扔了出去。
杰佛里从艾德里安那里没有得到任何突破。他只有那个清洁工的模糊证词，根本做不得数。他现在只是一个小探员，没有权力对抗一个重要实验室的所长。
但他不甘心。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清洁工又悄悄找到了他。
清洁工将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着的东西塞到杰佛里手里，压低声音：“警官，这是我偷偷从垃圾站捡回来的。那天晚上所长办公室的垃圾，是我负责清理的。我看到他把一个杯子摔碎了，觉得不对劲，就偷偷把这些碎片收起来了。”
杰佛里打开报纸，是一堆咖啡杯的碎片。
“谢谢。”杰佛里握住清洁工的手。
清洁工勾了勾嘴角：“这是我应该做的。”
杰佛里立刻带着碎片赶回警局，冲进痕检室。
“帮我检测这些碎片上有没有残留物。”
几个小时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痕检科的同事兴奋地对他说：“杰佛里，你立功了！碎片内侧检测到了高浓度的神经毒素，和奥利弗体内的一模一样。杯柄上提取到了两枚指纹——一枚是奥利弗的，另一枚是艾德里安的。”
杰佛里立刻申请了逮捕令，带人冲进实验室。
当着所有研究员的面，他把逮捕令拍在艾德里安面前：“艾德里安，你涉嫌谋杀奥利弗·布莱克，跟我们走一趟。”
艾德里安看着那堆咖啡杯碎片和检测报告，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看着艾德里安被戴上手铐带走，角落里的清洁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报告，艾德里安被带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监视的必要。关于他和奥利弗的秘密，以及黑曜石爆炸案的真相，我已经借杰佛里的手去查了。后续情况我会继续跟进。”
“收到。”
清洁工挂了电话，拉了拉帽檐，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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