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随时见到 但前辈单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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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传来几位工作人员的交谈声，言时安隐约还听见了顾灼的声音。
叶闻祈问他去不去楼下，看他的样子是想跟言时安一起下去。言时安斜靠在旋转楼梯的围栏边俯视大厅。
顾灼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头冲他笑，但也只有一瞬，又收回目光继续和工作人员商量着什么。
“走吧。”
他和叶闻祈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正巧撞见刚从门外进来的周蕙心和穆欣。
“你们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节目组准备的车是商务七座，穆欣自告奋勇驾车，周蕙心在副驾，叶闻祈坐在中间的独座，顾灼自己一人坐在最后面。
言时安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越过叶闻祈，忽视对方渴求的眼神，直接坐在了顾灼身边。
他没什么要带的东西，连背包都没带，就揣了个手机在口袋里。顾灼倒是背了个迷你斜挎包，言时安入座后瞥了一眼，顾灼问他想不想看里面装了什么。
“什么？”言时安被他这句话成功地吸引了兴趣，将脸凑过来，“这巴掌大的包，除了手机还能装什么？”
顾灼戴着墨镜，头伸出前座靠背，看了眼后视镜上挂着的摄影机。
“我还带了拍立得。”
顾灼拉开拉链展示给言时安看。
言时安大学时有段时间很喜欢摄影，他也买过不少摄像机和拍立得，顾灼手上的这款他也用过。
“拍立得有什么好藏的？”
坐在他们前面的三位MC正在交流上集的事情，他们两人就躲在椅后说悄悄话。
“因为......我有私心。”顾灼抬起镜框，冲言时安嘴角上扬，“我只想和前辈拍。”
言时安深吸一口气，本来预想的答案都堵在了嗓子眼，最终只挤出一个字。
“好。”
顾灼自从不装了以后，每次对言时安说话都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语气。
虽然言时安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每次被顾灼盯着然后说出这种话，他还是会觉得脸颊发烫。
商务车跟随导航沿着公路缓缓行驶。穆欣驾照刚拿到不久但车技不错，周蕙心坐在副驾，和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哎小顾，你那个新电影是不是快上了？”周蕙心侧过身，手肘搭在椅背上，语气自然地聊天。
“月末21号首映。”顾灼摘下墨镜，“周姐很感兴趣？”
“那当然。”周蕙心笑着摆手，“阵容那么豪华，谁不期待？”
言时安靠墨镜伪装自己在认真听，其实余光却一直落在旁边的人身上。
顾灼说话时习惯微微偏头，颈侧的线条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顾灼今天除了那枚耳骨钉，还戴了一只很小的银色耳圈，随着车子转弯轻轻晃动。
“前辈呢？”顾灼忽然偏过头来。
正发呆的言时安抬眸：“什么？”
“我的新电影，”顾灼有些自豪地挺直脊背，“前辈会看吗？”
后排座位不算宽敞，顾灼这一靠近，两人的肩几乎要贴在一起。
“当然看。”他说。
还会帮你宣传且补个影评。
这句话言时安没说出口，因为叶闻祈忽然回过头来，递过来一包饼干：“哥，你吃吗？这个很好吃。”
“不用，谢谢。”言时安礼貌回绝。
叶闻祈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快速扫过，嘴角扯出一个笑：“好，哥需要啥跟我说。”
商务车从主路拐进一条岔路，两旁行道栽种的树逐渐变得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车窗，在顾灼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言时安看了两秒，也转头望向窗外。
溪谷比想象中幽静，没几个游客。秋季的山林正是最舒服的时候，不冷不热，风里裹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
节目组提前布置好了野餐场地，一望无际的草地上铺着两张亚麻色野餐垫，竹编篮子里码着三明治、水果和几瓶五颜六色的饮料。
“这也太惬意了吧！”穆欣停好车一路小跑过来，在野餐垫上打了个滚。
周蕙心笑着蹲下来摆盘：“你慢点，别滚下去了。”
叶闻祈主动拿了杯子给大家倒水，他动作利落，像是早有预谋。
倒完一圈后端着最后一杯递给言时安：“哥，敬你。”
“我？为什么？”言时安接过杯子，却没急着喝。
叶闻祈顿了顿，无邪地笑起来：“敬今天的天气好？”
这个理由太过随意，但言时安没拆穿他，碰了碰杯，浅浅抿了一口。
顾灼刚坐下他身边，毫不客气地拿了杯叶闻祈倒的水喝。
“来来来，我们先录个口播！”周蕙心招呼大家坐到一起，对着镜头共同比了个耶。
节目组给的自由度很高，没什么强制的任务，他们几乎就是在聊天吃喝，偶尔被cue玩几个小游戏。
顾灼去溪边捧了把水，被凉得嘶了一声，言时安站在岸上看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前辈笑什么？”顾灼仰起脸，那捧水渐渐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笑你还挺爱玩。”
“还挺舒服的，前辈不来试试吗？”
言时安还没同意，顾灼已经朝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和掌心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刚要接，叶闻祈从旁边递了瓶水过来：“哥，节目素材已经够了，摄影机关了，我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言时安看了看顾灼，后者挑眉，假装不在意地摊手。
“你说。”
叶闻祈把他引到稍远的一棵榕树下，从外套内侧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实的一沓。
言时安虽然疑惑，但还是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份打印完整的剧本，封面写着《海边恋人》四个字，下方用小字标注着“编剧：叶屿”。
他眉头微动。
叶屿这个名字他熟悉，业内出了名的商业片编剧，擅长写强冲突双男主戏，但口碑两极分化，叫烂的不少，叫好的不多。
“这是什么？”
“一个新剧。”叶闻祈压低声音，眼底此刻才溢出藏不住的兴奋，“我舅舅是出品方，自编自导，他之前编过《他与他和他》。”
啊，那个超级大烂片。
言时安沉默了。
他翻了翻剧本梗概，确实是个双男主设定，现代背景，很常见的从冤家变成情侣，剧情老套狗血。
而且他才扫了一眼，就已经发现这处剧情上下接不起来，简直莫名其妙。
他又用了几分钟翻完大纲，已经看出了至少三处逻辑硬伤。
“你想让我演？”
“想请哥演男一。”叶闻祈眼神诚恳，“男二的人选还在谈，我也在争取。但不管是谁，哥来演的话肯定稳得住。剧本确实还需要打磨，但舅舅说了，只要哥肯接，可以按你的意见改。”
言时安把剧本合上，手指摩挲着封面粗糙的纸质。
他在圈子里这些年烂剧本收到过无数，他也拒绝过无数次。这本算不上最烂的，但以他的标准，这种质量的他从前连看都不会多看两眼。
可面前站着的人是叶闻祈。他是认可叶闻祈的实力的，而且这小孩也没什么坏心眼。他之前的一些综艺也是叶闻祈跟节目组推荐的自己。
“我考虑一下。”他说。
叶闻祈眼睛一亮：“真的？”
“只是考虑。”言时安把剧本递还给他。
“不用还我，哥留着慢慢看！”叶闻祈推回来，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哥！”
言时安把剧本塞进口袋，让叶闻祈先回去。
回到野餐垫时，顾灼正和周蕙心聊天。他瞥见言时安回来，什么都没问，只是递过来一块切好的蜜瓜。
“挺甜的，尝一块。”
言时安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甜，汁水丰沛，从舌尖一直凉到喉咙。
“前辈，你还记得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顾灼又递来整颗剥好的橘子。
言时安掰开一瓣放进嘴里，又给顾灼喂了一瓣：“拍立得？我记着呢。”
顾灼嚼着橘子，小声嘀咕着：“记着怎么不找我......”
“咳咳，那，对不起？”言时安以为顾灼真的有些伤心，小声安慰道。
顾灼咀嚼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后又模糊不清道：“哦......”
最后还是言时安领着人到了溪水边。夕阳把整座山谷都染成了琥珀色，溪水潺潺流淌，浮动着金光。
他以为顾灼想拍合照，结果顾灼只想拍他。
言时安找了处平整的石块站定。
“就站在那儿。”顾灼举起拍立得，取景框对准他一个人。
“你真的不拍合照？”
顾灼没回答，他连按两张，每张相纸都小心地收进包里。
“还差一张，前辈笑一下。”
言时安配合他，但不是营业微笑，而是真心的。
三张拍完，顾灼把显影好的相纸递过来。言时安凑上来看，顾灼拍照技术还可以，都很好看。
“为什么只拍我？”言时安又问。
顾灼拉上挎包拉链，抬起头：“合照随时都能拍。但前辈单独看我的样子，不是每天都能见到。”
录制结束后回到民宿，节目组晚上没有别的安排，嘉宾们自行休息。
言时安刚洗完澡，系统又突然复活了，活蹦乱跳地跟他说自己又完成了多么伟大的一项任务。
言时安心情好，边刷着热搜边问：“完成了什么任务？”
“我这次精准地计算出！你下个月的影帝奖！要被顾灼夺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