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对你的感情 “即使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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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时安坐在车内远远望见冯夏飞奔而来的身影时还在想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冯夏与上次见面相比，除了烫了个棕色大波浪，其余没什么变化。
顾灼后来没再给他发消息，言时安一早起床没看见小红点，还有些意外。
不对，怎么又想到顾灼那里去了？
“哎，来得正好，带你见人。”
冯夏的及时出现打断了言时安的自我纠结。
言时安为了让戴鸭舌帽的自己出现在养老院不突兀，今天没穿风衣，而是选了套运动套装。
唯一的缺点就是单薄，车内还有暖气能撑得过去，下了车寒风直钻他的衣领。
疗养院规模并不大，院中心的枫叶树这么多年都没变，据说是冯夏当时从老家挖过来的。
临近午时，许多护工都推着老人的轮椅在院子里晒太阳。
言时安环视一圈没看见自己母亲，问：“我妈呢？”
冯夏看了看四周，“哎”了一声：“应该在这呀，我出门的时候已经看见小张推着阿姨出来了。”
两人又在门口看来看去，也没见那个身影。
“我看见小张了，他怎么一个人在那，我去问问他。你去后院看看，你妈最近更喜欢那边，清净。”
“行。”
冯夏小跑着向院子里最热闹的角落跑去，言时安双手插兜，不疾不徐地向后院迈去。
后院比起前院荒凉不少，一开始冯夏就想当个放老旧用具的地方，后来发现言时安母亲来后总喜欢隔着窗户眺望这里，冯夏干脆把这改成了后院。
因为荒芜，这里很少有人来。
“柳阿姨你看那边，有只大肥猫在晒太阳。”
刚踏入后院的台阶，言时安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顾灼。
后院的白漆墙上，有一只肥硕的大橘猫正在伸懒腰，暖阳洒在它油光发亮的皮毛上，双瞳也舒服地眯成两条缝。
墙下，顾灼推着柳阿姨的轮椅，蹲在她身侧，给她指着那只可爱的小生命。
因为两人都背对着言时安，言时安看不清母亲的神情，只有在顾灼侧身时注意到他上扬的嘴角。
言时安见过许多笑。
被同学欺负后父亲的嘲笑，新人时被耍大牌的前辈看不起的冷眼讥笑，李南星造谣后故意冲他得意的笑，后辈想靠关系谄媚的笑，以及许多黑粉恶意嘲讽的嗤笑。
他所见过的笑都是虚伪的。
真诚的笑，只有现在的顾灼。
言时安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很久没有遇到像顾灼这样的人了。
上次让他有这种心情的，还是大学时期的孟一帆。
“嗯？你心率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高？”
系统正在刷热搜，检测到言时安心率飙升，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结果一看只是在盯着顾灼。
“喂喂喂！你咋了？”
言时安因为系统的叫喊暂时平静了些，刚回过神他就打了个喷嚏，没想到已经在寒风中站了许久。
虽然动静不大，但离着十几步远的顾灼还是发现了他。
“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灼的鼻尖有些红，估计也是被冻的，他推着轮椅朝言时安走来，柳阿姨倒是穿得挺多，甚至围了条崭新的LV围巾。
言时安蹙眉：“妈，这围巾谁给你的？”
“是我送给阿姨的。”顾灼抢先开口，“毕竟是我上门拜访阿姨，就带了礼物。”
轮椅上坐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妇人。她身姿端得笔直，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成衣料子上乘，脖颈间围着一条经典老花LV围巾。
眉眼轮廓明艳清丽，肌肤保养得细腻紧致，只有眼角浅浅几道细纹。
言时安的外貌气质与母亲如出一辙，只需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对气质绝佳的母子。
“嗯，很漂亮。谢谢你啊小顾。”
柳阿姨嘴角露出浅笑，抬眼朝顾灼点点头。
顾灼立刻蹲下身，又把围巾围得更严实：“阿姨喜欢就好。”
言时安默许着顾灼继续陪母亲又说了几句话，等冯夏带着小张赶到时，就看见这幅场景。
“哎？顾总你怎么在这？”
冯夏示意小张把柳阿姨推回去，她越过言时安上前，横在两人之间。
“咳咳，顾总，大名鼎鼎的言老师，我就不多介绍了，时安，顾灼，顾总。你们认识一下？”
言时安淡淡开口：“我们认识。”
冯夏：“啊？”
顾灼笑着：“嗯对，昨天还在一起呢。”
“啊？”冯夏在两人之间来回踱步，“你们合作过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重要。”
言时安本来低着头在盯着自己的鞋底，他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他与顾灼之间的关系。
话音刚落，他抬眸与顾灼对视上，突然注意到顾灼眼下的乌青。
那是黑眼圈？
顾灼昨天熬夜了？
有时候人的嘴就是比脑子快，更别说脑子里还在想别的事。
于是在言时安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把话问出了口。
“你昨天熬夜了？”
后院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哇塞......”
系统猛猛吃瓜中。
言时安这话的语气带些认真，再加上他说话本就有些冷冷的，不像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反倒是有点质问的意思。
那在外人的冯夏看来，就是这两人关系不一般，至少不是普通朋友。
即使言时安本人肯定没这个意思。
顾灼眨了眨眼，看了眼冯夏，又看了眼言时安，然后指着自己问：“我吗？”
冯夏见他这样，也指着自己：“啊？难不成是我？”
言时安紧抿着唇，半晌后挤出四个字。
“你跟我来。”
然后拽着顾灼的手腕到了后院的连廊。
枫叶的边缘卷着焦糖色的金边飘落在脚边。言时安松开手，垂眸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掌。
“怎么找到这的？”他问。
顾灼揉了揉被他攥过的手腕，目光看他，语气真诚：“圈里有个朋友，说了疗养院投资就能有你签名的事。”
“是吗？”言时安更加淡漠，他心里有答案，这不是顾灼的实话，“你再想想？”
顾灼无奈地笑了一声，随后斜靠在连廊的柱子上：“想了解前辈更多一点。”
面前的人看起来有些随意，可偏生那双眼睛里盛着枫叶间隙落下的光斑，碎碎的，却又很亮，像是藏着不肯说出来的话。
“有必要吗？为了我，花了几百万？”
“没那么多，”顾灼露出一个不甚在意的笑，“冯夏姐说看我帅，给我打折了。”
言时安不想再纠结这件事了，他选择闭口不提。
顾灼见他不说话，主动问：“前辈怎么突然问我有没有熬夜？”
这下可把言时安问卡壳了，他总不能说因为觉得顾灼会纠结自己那句话一晚上吧？
“额......”
“因为前辈那句话？我的事？”
言时安躲避顾灼的追问，想后退，却被顾灼拉住了手臂。
他迫不得已抬眸望去，顾灼面无表情，却很认真。
“前辈猜对了，我就是想了前辈这句话什么意思一晚上。”
言时安愣住了。
“所以前辈能告诉我吗？是什么意思？”
连廊通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言时安顿时感觉全身坠入了冰窖。
顾灼的手也没安分，顺着他的小臂摸到腕骨，捏了一下后，又滑到掌心。
顾灼十分自觉地当起人形暖宝宝，把他的手包裹住替他暖手。
掌心回暖了，也把言时安的思绪扯回来一些。
他当时为什么会关心顾灼？
是随口一问吗？
还是他早在发现顾灼对自己的不一样时就一直想问了？
言时安还是决定迈出这一步，即使他已经有些预感。
“那你呢？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顾灼反问：“你不懂吗前辈？我不信。”
言时安明白了。
他......
“前辈，”顾灼将言时安两只手都包进掌心，用自己的温度替他取暖。
“虽然有些唐突，可能你也会觉得我有病，但我确实......”
顾灼止住了话题，但说到了这个份上，言时安怎么可能不明白？
言时安垂眼看着自己被包裹住的双手。
顾灼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暖意从掌心渐渐传到四肢，言时安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想抽回手，没抽动。
不是顾灼握得多紧，而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想抽。
“你……”言时安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哑，“你了解我多少？”
“不多，”顾灼顿了顿，“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所以我需要慢慢来。”
言时安垂眸，他有些接受不住顾灼这份感情了。
所以，能残忍就残忍些吧。
“不用慢慢来了，顾灼。”言时安狠下心，将自己的手抽离，“我有喜欢的人。”
顾灼丝毫不意外，他甚至脸上也没有一丝的愤怒与不甘，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问出：“是孟一帆？”
“对。”
“果然。”顾灼有点自嘲地笑了一下。
“昨晚前辈给我发完后，我从‘他什么意思’想到‘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再想到‘万一他看出来了怎么办’循环播放，凌晨四点半才睡着。”
顾灼靠近言时安：“我甚至还抱着一丝希望，即使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对你的感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