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来我办公室》幼林芬妮

28、唱歌 好像跳楼机

　　教学比武前一周，许迭停止了一切乐队活动，每天除了吃饭，晚上要么他抱着电脑跑到江冽的廉租房，要么江冽抱着电脑跑到他的廉租房。
　　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办事效率高，至少对许迭来说是这样，要没有江冽在身边，他做希沃课件做着做着就刷b站看视频去了。

　　比赛的那天，他们提前调好课，一起坐上了前往一完小的出租车。
　　江冽和许迭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一个抽到第二个上，一个抽到第一个上。但也多亏了序号接近，才能一起去一起回。
　　汽车在高架桥上平缓地开，两个人挤在后座一人占着一扇窗户，座椅中间的两个公文包彼此挨着。
　　许迭一会儿看看逐字稿，一会儿在口袋里翻U盘，摸到以后放了心，又开始担心：“江冽，你说万一我带的这个U盘错了怎么办啊？”
　　江冽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那就用我帮你拷贝好的备份。”
　　“不愧是你。”许迭伸手接过，忍不住笑了。
　　江冽也笑了：“比赛加油。”
　　许迭：“走个过场。”

　　语文组和数学组的竞赛场地不一样，他们是在综合楼外面彼此道别的。
　　和许迭分开以后，江冽走进了语文组的比赛现场。
　　竞赛现场坐满了前来听课的老师，第一个老师讲完以后，抱着早比完早交差的心态，江冽走上了比赛现场的讲台。
　　一完小的学生穿着与他们九完小款式不同的校服，整整齐齐地坐在台下，每个孩子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紧张和严肃，江冽拿出了自己最温柔可亲的那一副面孔，仅仅笑着和学生们聊了几句，就拉近了师生之间的距离。他长得本来就好看，笑起来更有魅力了，台下的老师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铃声一响，会场登时静谧，学生坐得端端正正，直到那一声“上课”响起，齐刷刷站了起来。

　　一完小的学生整体素质挺好的，江冽问的问题都能答上来，虽然有些学生的回答出人意料，但流程走得还算顺利，江冽这人在上课方面没别的特别突出的优点，就是掐时间掐得准，第一次举牌他就已经走到最后一个环节，第二次举牌他刚好喊下课，时间不多也不少。
　　“下课。”
　　“行路不畏难、笃行以致远！谢谢老师！”
　　一完小的学生在下课以后还要念一遍校训，江冽感觉有点新奇。

　　收拾好自己的教具之后，江冽进入专门给比赛选手休息的一间小报告厅，在那里，他找到了靠在桌上撑着下巴等他一起回学校的许迭。
　　刚才还有点担心的心情瞬间消散了，江冽走过去，坐在许迭身边：“怎么样？”
　　许迭叹气：“不知道。比之前几次要顺，但是我第一个上，心里没什么底。”
　　“咱俩运气都背，”江冽安慰道，“现在也算是解放了。下午去不去外面吃？”
　　许迭斜眼看他：“不去。免得你又抢着结账。”
　　江冽笑了：“那就你请客。”
　　许迭挑眉：“那可以。地方也我选，你等吃就行。”
　　“那可以。”江冽学他说话。

　　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刚好第三节课下课，江冽赶上了上课时间，走进班上的时候，全班的学生都开始“哦哦”地起哄，因为他今天穿了身与平时不同的西装。
　　“江老师好帅！”这一声胆大包天的一听就是他的课代表李子霖。
　　“课代表闲着就叫几个同学搬学法大视野过来。”江冽平静地扫了他一眼，然后他就立马叫上几个好朋友一起去了。

　　打开扩音器的开关后，书还没搬来，江冽就问班上的学生：“前三节课我和许老师不在，你们表现怎么样啊？”
　　张紫函举手，然后站了起来，开始告状：“英语课的时候李雨辰又到处走位，我让他回去了。”
　　紧接着就是李雨辰不服气的声音：“明明是刘理喊我过去的！”
　　张紫函怼他：“他喊你去你就去？你咋这么听话呢？”

　　眼看两个孩子要吵起来，江冽打圆场：“可以了，只要及时坐回去就行。张紫函，你管纪律之前也要问清楚具体情况。”
　　张紫函：“知道了江老师。”
　　江冽：“还有李雨辰，班长不清楚具体情况，你应该当时就和她解释，而不是现在在我面前才开始打抱不平。这也是你的不对。”
　　李雨辰：“知道了江老师。”
　　江冽：“还有刘理，如果真的是因为你才引发的这个事端，你也应该向他俩道歉。”
　　刘理：“……好的江老师。”

　　学法大视野搬来了，处理好这个事情之后，江冽就打开展示台，开始讲昨天晚上布置好的作业。
　　他和许迭上午比赛去了没时间改作业，中午就去食堂随便对付了一顿，马上回办公室改作业去了。作业这种东西就是不能拖，一拖到后面就改不完了。

　　九完小但凡有午睡需求又住得远的老师都会申请廉租房休息，宁静的办公室里，只有他和许迭两个人改作业的笔尖沙沙声，改着改着，两个人双双叹气，然后同时笑了。
　　许迭：“你也很无聊是不是？”
　　江冽给一个错误答案利落地打上叉：“是，唱首歌给我听。”
　　“听我唱歌要收费的好吗？你以为想听就听。”
　　“哦，可是我没钱啊，”江冽语气遗憾，“只能用我的身体抵债了。”
　　“嘶。”

　　许迭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拼命压抑住自己因为他这一句逗弄而产生的各种遐想与反应，好几秒以后才说：“江冽你不骚会死吗？”
　　江冽哼笑一声：“不会死，但是你不唱歌我会死。”
　　许迭：“威胁我啊。”
　　江冽：“知道还问。”
　　许迭要没脾气了：“那你需要我唱什么来拯救你呢？”
　　江冽：“《素颜》。”
　　“我谢谢你，”许迭看了看他，“得亏你没让我唱青藏高原。”
　　江冽头也没抬，依旧改着作业：“少废话，唱不唱？”
　　许迭：“清唱啊？”
　　“我给你找个伴奏。”

　　江冽放下红笔，解锁手机，点开B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特别关注消息，点进去一看：“你们乐队又更新视频了……你这两周不是没演出吗？”
　　“上个月安素音把我们抓去拍写真，打着换乐队海报的旗号卖弄我的美色，为了给乐队拉新粉丝。”许迭解释。

　　江冽点进去一看，视频是不需要充电就能看的，封面是许迭、安素音和王佑三个人的合照，许迭站在C位，图片应该是精修过的，但还是没他本人看着帅。
　　江冽：“你是不是不上镜啊？”
　　许迭觉得很冤枉：“我不是不上镜，是你的‘帅哥’标准过于高了。”
　　“没有啊，至少你在我的标准线以上。”他说。

　　视频发出来两个小时，播放量就上了十万，江冽点进去，把手机架在桌上和许迭一起看。
　　视频是vlog形式的，以安素音的视角呈现，开头是黑屏白字：真的有乐队能组一辈子吗？
　　然后画面变亮，出现他们大学时候在社团艺术节演出的片段，发光的白字再次出现：但我们已经十年了。紧跟着一段温暖的音乐，还有几个乐队日常生活的特写。

　　很快，安素音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一边走一边笑：“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去专业的场地拍写真海报，然后，这是我们的主唱。”紧接着，许迭的脸出现在镜头中。
　　弹幕上刷了一连串的“卧槽，好帅”，还有乐队粉丝刷屏的“老公”。
　　镜头里的许迭本来只是在正常走路，被叫到的时候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头挥挥手：“哈喽。”
　　安素音：“你多说一点啊，我们这个视频浏览全靠你了。”
　　许迭于是倒过来挥了挥手：“喽哈。”
　　弹幕笑疯了。

　　看到这里，江冽问许迭：“这些弹幕平时都喊你喊老公吗？”
　　许迭：“嗯。喊着玩的而已，现在都流行这么喊。”
　　“你比我想得还受欢迎啊。”说完，江冽继续播放视频。

　　之后的视频内容就是他们去拍海报的过程，弹幕最多的地方集中在许迭摆姿势的那几个画面。
　　这条视频拍得很专业，视频结束时，拍摄和剪辑那一栏上显示的名字是“赵佳”。

　　江冽好奇地问：“赵佳是谁？”
　　许迭：“王佑的老婆，搞电商的，在网上都是百万粉丝级别的博主了，剪辑视频很有一手。”
　　江冽感叹：“真厉害。”
　　“就看视频之后流量怎么样吧，”许迭对那些喊他老公的弹幕和评论早就习惯了，反应平常，“你找一下伴奏，我在乐队视频底下评论一下刷刷存在感。”
　　江冽：“好。”
　　几分钟后，江冽获得了轻慢乐队主唱的专人演唱待遇，舞台是由一部手机、两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还有两个人手上握着的作业和红笔共同搭建而成的。

　　改完作业后，他们没力气走了，在办公室趴着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准备上下午的课。

　　由于今天上午比赛换了课，下午他们的课四节全部由语文和数学包揽，许迭上完就江冽上，江冽上完就许迭上，忙活完放学以后，许迭就把江冽带去一家大排档里吃饭。
　　虽然比赛结果还没出，但好歹解决一件大事，两个人都很轻松，边吃边聊氛围也挺好。

　　第二天，他们依旧照常上课，许迭告诉了乐队自己比完赛的消息，王佑就开始约场地和选曲了，晚上吃完饭后，许迭照常在家里练吉他，突然家门口传来一阵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上个星期他和江冽天天在一起，开门关门的太麻烦，就互相给了对方廉租房的备用钥匙，这个时候进来的，除了江冽还能是谁？

　　果不其然，江冽穿着一身睡衣就进来了，手里捧着一本教师用书。
　　两个人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全程没有言语交流，许迭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练吉他了，江冽则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边听边备课，谁都没有打扰谁，但是许迭还是感觉心有点痒痒的。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起来，是许迭的手机来电。

　　许迭拿起来一看，是王佑打来的。
　　接起电话时，那边传来他兴奋的声音：“我们乐队的粉丝破二十万了。虽然不知道其中多少是能变现的，但谈商单好谈了很多。咱们下周的演出唱点大家伙儿能一起唱的歌吧。”
　　许迭：“可以啊，歌曲你选，我唱就行。”
　　“我和安姐聊过，《跳楼机》这段时间很火，也好唱。”
　　许迭眼皮跳了跳：“什么？”
　　“跳楼机。”
　　江冽在旁边突然弯下腰：“噗哈哈哈……”笑声压得很低。

　　许迭：“……没问题。”
　　“那你好好准备啊。”

　　电话挂断，许迭转头去看江冽，表情幽怨。

　　“抱歉。”
　　江冽收了笑，但看那个表情似乎还想笑，但是忍住了，“我就是想到了一些画面。”
　　许迭：“我也想到了。”
　　江冽：“那你唱吗？”
　　“干嘛不唱。”

　　许迭说完，严肃地指着他：“但是说好了，不！许！笑！！！”
　　“知道了知道了。”江冽诚恳地说：“怎么能让我们许老师表演失误呢？”

　　许迭听他那个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