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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红尘劫灾星祸世 娘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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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瞧着这双喜临门的大喜之日,定是要再喜上加喜一番才配这天赐的缘分,太子和这位……”王君似卡壳了一下,脸上的褶子都僵硬一下,我机灵出声,“在下糖软。”
“和糖软丫头本来就是有婚约在身,不若便趁此机会,一道给办了吧,岂不是喜上加喜?”
这位乐呵呵的王君原来还有一个热心肠喜欢当红娘的爱好。
“不可。”
一时间齐刷刷的几道声音霎时从各方传来,异口同声,仿佛是一同相约去踏春一般熟稔,默契的很。
乐呵呵的王君立即不乐呵呵了,刷的一下敛去笑意,脸色拉的老长,将将拉长得与王后有的一较高下之意。还别说,这一沉下脸还挺严肃。
“姐姐这是做什么,两家的亲事早已定下这许久,妹妹前些时日还听闻姐姐时常提起这桩婚事,妹妹还以为姐姐的意思是想让殿下早日完成婚约才是,现下又是这等缘分,简直就是天赐良缘不可辜负啊。”妖媚美人眉黛轻颦,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
美人话语一顿,欲言又止,顾盼生辉的美目轻飘飘飘过我身上,眉眼弯弯,含情脉脉,“还是说姐姐是不想认这个君大将军遗失在外的女儿?”她掩唇又是一阵轻笑,“也是,毕竟姐姐与那君大小姐……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君三小姐才是,关系亲近,这相处十多年的感情也确实不是一个才找回来的君大小姐能与之相较的。”
美人微微一叹,楚楚动人,“可是妾身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姐姐求的那赐婚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赐婚的对象可是君家嫡长女。”
王后脸色拉得像个苦瓜,“柳贵妃慎言!”
两方在那里剑拔弩张,气氛微妙的很,我算是瞧得出来了,她们关系很不好,再看看王后都要被气死了,这原因还貌似是我。
这可不行,若是神珏因此恼了我,不报恩的可怎的是好。
我急忙上前一步,挺身而出,“诸位可否听我一言?”
呃……齐刷刷的目光刷的一下齐齐刺在我身上,这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呐。
我清清嗓子,善解人意的开口:“其实,我以为这婚约若是可以换做别的,我也是愿意的,比如什么黄白之物什么的……”
王君面色一沉,一双泛着精光的眼像是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蛇,猛瞅你一眼还怪是渗人的紧。
神珏眉宇微蹙,一双墨瞳瞧了我一眼,一个转身挡住了我的所有视线,隔绝了众人刺辣辣的视线,入目所见只余剩黑紫黑紫衣裳的细密纹路,定睛一瞧里面隐隐约约居然是金线!
奢侈,实在是奢侈的紧。
“父君莫恼,糖软姑娘初入王宫,礼数难免有所不周到处,还望父君谅解。”言毕,神珏巡视一圈,温润儒雅的音调徐徐响起,“神珏诚以为父君之意甚好,婚约本也是君府长女,况糖软姑娘救过神珏一命,这大抵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缘分。”
王后急道:“神珏……”
“母后。”神珏倏然将王后未尽之言打断,声音决然,态度诚恳,“我意已决。”他的目光徒然转向我,那双总是浅淡得波澜不惊的眼中晕开了些朦胧涟漪,“两个有婚约的人,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糖软姑娘以为如何?”
迎着神珏的眼,我眨了眨眼,按现在的状况,我跟神珏有婚约,有婚约要在一起,在一起就代表神珏的东西都是我的,那就是神珏报完恩后再加上他的全部家当都是我的,如此一想,这亲事非得成的话,这果真也算得上是一桩美事。
我欣然点头,“愿意!愿意!”
“哈哈哈,如此甚好。”王君心情甚好,那沉得老长的脸瞬间又恢复如初,不见丝毫蛛丝马迹,这面脸的模样可真是叫人叹为观止,十分之可敬可佩,若不是时机不对,定得拍手叫上一声好才是。
这满殿中唯一面上笑得嚣张的大抵就是王君了,再加上一个柳贵妃。
“君衡你以为如何?”笑着笑着,王君突然又将话题抛给了旁人。
君衡拱手,面上瞧不出来是个什么心情,“王君所言甚是。”
王君又高兴了,他一高兴当即大手一拍,“不若这样吧,明日就成婚。”
语不惊人死不休,满堂皆静,四处无声,大抵都在被他们王君的随性所震惊罢。
我又一次对自己的先见之明表示震惊,这神珏的爹爹果真是我想的那般随性之人。我可真是太厉害了些。
“王君,这不合礼数。”王后蹙眉,面色不佳。
我深以为然,村子里婚嫁之事我也非是不曾见过,从定亲到成亲怎么着再着急也要月余时光。
君衡亦道:“时间太过仓促,再则糖软才归家,万事皆有不妥,于礼数一窍不通,实在不宜此时出嫁,望王君三思。”
王君面色又黑了,柳贵妃言笑晏晏睨他一眼,娇娇柔柔的嗓音道:“王君你太过心急了,再急着添喜也不是这样添的,君大将军这才寻回亲女,你可不得让人家父女也享享天伦之乐?”
“不若下月初三吧,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
王君又被哄好了,大手一挥,“那便这般决定了。”
“王后与君卿以为如何?”
两人沉默,终是道:“全凭王君做主。”
王君心满意足,乐呵呵的走了,夙临被叫上也走了,原来夙临是柳贵妃之子,同神珏是异母兄弟。
*
晃晃荡荡坐在马车里时,我恍然大悟,惊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神珏还没有同我报恩呐!
我不提,他便也不积极,一点也不自觉!
温热的手掌突然覆盖住我的手,我被这温热的触感当即拉回飘逸的神思。
妇人眸眼里着满腔说不清的柔意,闪烁的波澜隐隐灼灼,像是要将人给融化了去,“你是叫糖软吧。”她声音一哽,像是极力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收养你的人对你好吗……”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多了些,她歉意一笑,“别怕,我是你的娘亲。”
她即便控制好自己的神态,情绪,可是那双因为隐忍而泛红的眼依旧出卖了她,“我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