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身份质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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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突然从额头中心蔓延开来，库洛洛不得不痛苦地捂住额头，某种液体从绷带里面向外渗，那里渐渐变得又黏又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咬紧牙关拿下还在微颤的手，缓缓展开，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淡淡地红色。伤疤开始流血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它死寂了那么久现在才发作？
难道是因为他吗……不见了！再望向镜子里面时，身后空无一人。库洛洛蹙眉，他小心翼翼地揭下一层一层地绷带，轻轻抚摸自己的疤痕，血越涌越多，指尖早已经被血染红。
你必须冷静……库洛洛强迫自己忽略疼痛，视线一点点移到镜中的自己。额头中央鲜红一片。
回到卧室进行止血，消毒，包扎，做完这一切的库洛洛进行了次深呼吸，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处理掉用过的棉签和纱布，顺便清洗掉少许低落到卫生间的血液。
“你脑袋还好吧？”自家姐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伊洛穿着蕾丝边的睡衣指了指垃圾桶内的东西。
“恩。”库洛洛咽下一块软面包。
“那就好。”伊洛看了他一眼，梳理起经过一夜被睡得乱糟糟的长发，她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随手把木质的梳子丢到一边的柜台上，发出了“砰”的声响，她却丝毫不在意地朝着餐桌走来。
唔……没有问起因经过，也不关心原因。姐姐好想知道很多，会在我头上划下这个伤痕不可能是巧合，是单纯想把当成蜘蛛库洛洛，还是别有目的？
库洛洛不动声色地喝下杯中的乳白的牛奶，他突然想把这杯牛奶浇在伊洛的银发上，姐姐的头发散发出浓浓牛奶味一定让她更诱人吧。库洛洛恶趣味地想到。
仿佛感受到他的想法，伊洛忽然抬头对他咧嘴一笑，阴森森的弧度。
库洛洛可惜地耸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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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今天很不对劲。阿瞳侧脸望着自己的同桌，手指不停在课桌上敲敲打打。居然放弃看那些学术性著作，反而正大光明地盯着手上的图片没有一丁点而反应。
终于抑制不住好奇，阿瞳伸长脖子凑过去，想知道到底什么东西可以吸引这位大爷吸引到这个地步。
接着他看到纸上是猎人里的团长大人站在高楼，冷漠地俯视着楼下的一切。
……所以这家伙其实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比的魅力并且疯狂地爱上了自己？
“喂喂自恋狂？”阿瞳试着轻轻推了一下好像完全沉迷在自己世界的库洛洛，“在想什么？”
在有些时候，阿瞳的确很理智，对于某些问题即使再想知道答案，如果对方没有想诉说的意思他绝对不会问出口。但是有的时候，他会完全抛弃任何不利外界因素，只为了满足自己。他的理由偶尔任性一次也是种快乐的生活方式。
不过阿瞳你到底意识到没有，最近你的任性越来越多了啊……
“在想我是谁，他是谁。”库洛洛没抬头，回答得不咸不淡。
他不是你吗？阿瞳噎了一下，没敢把这话说出来。瞳可以感受到身后玛奇特别有神的目光，跟个机关枪一样在他们身上扫射。
“呵。”库洛洛轻笑，阿瞳立刻正坐回自己的位置。因为他看到库洛洛捏着图片的手指不断加力后，那张可怜的纸颤颤巍巍的模样，阿瞳以为他是想把它直接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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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第一次踏上学校的天台。
风有点大，头发和领带仿佛痉挛一起神经质地向后飘。他眯起眼睛，走到边缘的栏杆上，手肘置在狭窄的台面上。
低下头，高层的位置让他对下面一览无余。
按着特定位置生长的树整整齐齐一竖，模样被修剪得差不多的其他植物在路的边缘，水泥路在学校建筑中分支，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学楼。
会藐视吗？还是会不屑？亦或是毫无感觉？库洛洛不自觉回忆起了图片之中那个男人的神情，那样目空一切。
他开始回忆自己活过的年头。
在不久前他得到了一对工艺和那位团长惊人相似的耳环，那种蓝色好像可以流动，他很喜欢。
在万俟珏到来这前，当他还不知道那为团长的存在时，无数和他说话的人都不他当成那个不存在的人，在他厌烦之时，阿瞳的话提醒了他并让他理解了所有人的反应。于是玩心大来的他故意像玛奇表明了自己“团长”的身份。
不知道是玛奇换了身体导致直觉出问题了，还是他演得实在太像了，居然没有被发现他在说谎。
他曾经甚至学着罪犯抢劫了阿瞳。动机是什么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因为这件事让阿瞳有点不确定他是谁。
然后在出现在这所学校的之前的事情呢？
对，叫做伊洛的姐姐忽然从她的卧室里冲出来，不由分说划伤了他的额头，然后女人望着自己满手鲜血微笑着离开了，库洛洛至今终于可以大概猜到姐姐的动机。伊洛和那为团长应该有什么关系吧。
可是最让他不解的是，本来应该是个鲜血淋淋的夜晚，却在伊洛走出去不到一分钟恢复正常。伤口在瞬即结巴，然后一直不痛也不流血直到今早上。
说起伊洛，库洛洛在思考既然是姐弟，为什么他像个正常人一样黑发黑眼，而伊洛却白发红眼。
特别是那双红色的眼睛，让他一直感觉是浸在自己鲜血里泡出来的，暗红色沉淀在一块，明明很死气的色彩，却偏偏被伊洛用得像个岩浆一样，热切带着隐隐疯狂的美丽。
伊洛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在外貌上和别人的差异，所以即使她是标准的美人一个，也很少出门。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在男人迷上她之前，她可能都被抓到医院里去了，不是被检查就是被研究。
伊洛总是笑，说那句话的时候也笑，不知道她自己注意到自己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妖媚没有。库洛洛倒是对外貌什么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伊洛讽刺和暗藏冷意的语气。
接下来呢？接下来还有什么？库洛洛望着远方，成群的黑色的鸟在高空一圈一圈绕来绕去。远看这些生物时，他一直觉得就是飞得过高的苍蝇，恶心。
接下来对伊洛还有什么了解？接下来对自己的家人还有什么感受？接下来在被姐姐弄伤之前他在做什么？
捏着栏杆的手的指关节渐渐发白，库洛洛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一种无力感袭上，若不是抓着支持物他会产生脚软到要跪下的错觉。
完全想不起来，或者说……完全不知道。
而且他还突然想到，自己的回忆顺序，似乎是……倒着的？
难道我曾经出过意外导致大脑出问题？这样的记忆，与其说是自己的，不如说是被别人强灌的。我现在的所有记忆，是被别人强灌的吗？是谁呢？伊洛？
那么伊洛是什么时候告诉他他的姐姐是她呢？库洛洛的手被坚硬的栏杆咯得生疼，但他已经没有闲心去管这些东西了。
似乎伊洛从来没多他说过这种话。而正是在某个不知名的清晨，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大脑就自动告诉他：你叫库洛洛，你有个亲生姐姐叫做伊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信息。
伊洛，库洛洛。
作为亲生姐弟，他们有共同的姓吗？他们容貌有相似吗？
好像没有。
头突然像是要裂开一样使劲朝两边挣，乱七八糟的资料在大脑里胡乱旋转，一闪而过。猛然的剧烈的疼痛让库洛洛突然叫出来。他感到新生的结疤正慢慢破裂，血液在脆弱的管道里面横冲直撞。
……我是谁？
这是曾经被库洛洛嘲笑了几百次的狗血台词，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事情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库洛洛，原来你躲到这了，总算找到你了！”他人的声音宛如惊雷在身后炸开，库洛洛一下从扭曲的空间回到现实。
他下意识碰了碰额头，疼痛在一瞬间停止，好像也并没有流血。做了个深呼吸，平静下来后库洛洛才地转身。
阿瞳以一种无语的目光看他，旁边的万俟珏似笑非笑，挑染的紫发在阳光下忽然耀眼起来。
“没事跑到这里小资情调，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有事么？”
“嗯，老师太烦了，自己又懒。”阿瞳抓抓头发一脸忧郁，“总之老师让我们叫你去他的办公室——哎哎哎哎玛，不是燕莱莱你也在这里啊？”
阿瞳惊讶地看向某个离他们稍远的角落，玛奇冷冷地站在那里。万俟珏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库洛洛一愣，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走进来这里绝对一个人也没有。绝对！那她是在自己思考的时候进来的吗？玛奇的脚步声本来就小得可以忽略，而我又太专注了所以没注意？
可是她来天台是……她为什么要跟着我？不，也许她只是习惯性找我。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找到一个自以为是正确的理由安慰自己后，库洛洛调整好状态答道，整理衣领后他走向进来的门。
万俟珏一直盯着他没有开口，直到库洛洛与他擦肩的时候，他突然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那你就快一点别让老师等太久了，林西越。”
“嗯？万俟珏你在叫谁？”林夕越是什么？听到陌生的名字，阿瞳不解地问。
记忆的断弦被接起一部分，有什么流回大脑。这一次算是强灌吗？库洛洛猛地站住，他回头注视着万俟珏。后者的笑容像极了今早上姐姐伊洛阴森森的笑。
“不，你听错了。”毫不畏惧地对上库洛洛探究的目光，万俟珏笑得意味深长。
啊呀，库洛洛的脸罕见地变白了呢……能看出他露出这种表情是在太微妙了……阿瞳有点莫名其妙。见库洛洛转身下楼，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的玛奇，阿瞳也拉着万俟珏跟了下去。
玛奇冷眼望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拿出一个手机——燕莱莱的母亲硬是要塞给她，本来她是不太在意的，不过没想到偶尔还是有可用之地。
“侠客，是我。你上次说你跟着‘团长’进屋后看见了一个女人……姐姐？好。”
“我们去见她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身份质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