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侠客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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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眼睛好不容易适应光线的时候，阿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侠客一脸忧伤地趴在地上，而飞坦正好坐在他的背上，并反扭着他的右手。
……这就是不打招呼就直接扑向飞坦这种人的后果。
飞坦的速度毋庸置疑，所以即使没看清过程阿瞳也不太在意。他现在只想对被眨眼间制服的人幸灾乐祸的笑几声。
叫你逗我！叫你说我好玩！叫你乱修改我的称呼！报应来了吧来了吧哈哈！表面是波澜不惊地扫过两人，其实阿瞳心里快叫翻天了。他使劲抑制着自己肩膀的颤抖，笑得那么明显被发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说飞坦，即使很久不见我也不用这么热情吧……”侠客故意用可怜兮兮的声音，却换来了飞坦的蹙眉。
“你真是……哇啊啊啊啊很痛啊啊啊——！”没有说完的抒情的话瞬间被号叫代替。侠客哀怨地斜视了站起来的飞坦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再用点劲我的手臂会断掉的。”
“我真是后悔我没有再多使用一点力。”飞坦眯起眼睛，瞳孔的冷金色在头顶上的吊灯的光明下露出微微的暖意。当然这暖意只是指光的颜色不是指脸色。
“我历尽千辛万苦来找你，你却这样对我。”侠客也慢慢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口头上再委屈，整个人的表现也跟没事一样。特别是重新回来的笑容——即使阿瞳看了一点也不温暖。
“你怎么在这。”飞坦径直坐到沙发上。刚才他就坐在这里休息的时候侠客突然冲进来，让他条件反地便攻击过去。
“当然是你家小言哥哥的男朋友带我来的。”
飞坦继续坐着，一点反应也没有。侠客视线停在阿瞳身上，他忽然笑着眯起眼睛。
……让人不爽的表情。切了一声，阿瞳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知道了！你们慢慢聊。”不就是让他回避一下么。阿瞳回到卧室轻轻关上门。
“我有说什么么？”侠客好笑地道，“即使你在这里听也没什么啊。”
“别管他。”飞坦凉凉地来了一句。
“飞坦，你是不是死了？”
……
“你说什么？”
“别这么阴沉地盯着我看好不好，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而已。”侠客笑嘻嘻地摆摆手，“我的意思是，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以前，你是不是死掉了？或者受了致命的伤？”
飞坦低下头沉吟：“的确是这样。拿把像钢叉一样奇怪的武器从我的两只眼睛里穿透了后脑勺。”
“还真是残忍的死法呢~不过我和你一样。”侠客悠闲地靠着墙壁，“说不定这就可以解释为我们两个为什么一样了——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到，却很难伤害这极少数人。”
飞坦没有回应。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我不觉得我们会弱得被别人轻易杀掉啊——连玛奇也是这样，说定团长也会倒霉。”侠客苦恼地敲了敲打自己的脑袋。
“飞坦，你还记不记得杀了我们的人是谁？”
“没有任何印象。”飞坦的语速仍旧缓慢，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愤怒。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都没有躲过对方的攻击，并且时候竟然不知道攻击者到底是谁。这明显是个耻辱吧！
“……和你一样。”侠客有点郁闷，“甚至连为什么被杀都忘记了。”
客厅里顿时静默。
最先耐不住的还是侠客：“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船到桥头会是自然直的。换个话题好了~飞坦，最近和这里的人相处得如何啊~”
“无聊。”飞坦想都未向就迅速接过口，不过他停了几秒又说道，“有个人蛮有趣的。”
“我想一定是灸炎瞳吧，毕竟你们经常见面嘛~”侠客望向阿瞳卧室紧关的门打趣。
“不是。他就一胆小鬼和傻子。”
“噗——”一口气没憋住出来，侠客笑得更加灿烂了，“你们就这么看不惯对方啊怎么还住在一起呢？我也遇到一个挺可爱的孩子，你那个是谁啊，最近没事我也想去找他玩玩。”
“我乐意。”因为他的表情经常很有趣，后一句飞坦没有说出来，“叫万俟什么……万俟言吧。”
侠客头一歪：“不是吧……我们找上一样的人了……”
“世界还真小。”吐出一口气，“飞坦，我现在带你去找玛奇。有些事情要给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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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莱，你失踪的时候到底去哪里了？”
“莱莱，你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有多着急吗？”
“莱莱……”
“莱莱！你说句话好不好？！”
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玛奇抬起眼皮瞥了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一眼，然后又垂下眼帘。
“莱莱！我是妈妈啊！你难道就不想妈妈吗？”
妈妈？这两个字让玛奇重新睁眼打量起她。卷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红眼眶下是深深地黑眼圈，脸色苍白，嘴唇都在颤抖。
一个焦急得憔悴的女人。
不过并无什么特别。
“莱莱……求求你……求求你就说句话好不好？你别吓妈妈，一句都好啊！”
有点冷。
向被子里缩了缩。玛奇闭上眼睛：“安静点。”
以前的身体自从掌握念之后，重来不会有冷这种感觉。果然换了一般人的身体真的素质极差，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学会念。玛奇沉默地想着。
女孩的声音冷冽得像冰块，不大，却霎时堵住了聒噪的女人的嘴。
她的身躯微微一震，嘴唇抖动着却半天没说出话。她耸下肩膀，紫色的长裙让她像只蔫了的茄子。
莱莱她从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她一直是个温柔的孩子……莱莱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莱莱的母亲痛苦地想着。
玛奇继续假寐。
很久之后，女人才说：“你慢慢休息，妈妈明天来看你。”关上病房的门，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女儿看她的眼神太陌生，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不管怎样，莱莱会这样，我这个当妈的也有责任，因为我没有保护到自己的女儿。女人扶着医院的墙，消毒水的味道令她想吐。
虽然她的确非常非常想陪伴自己的女儿，但不知怎的，她有点畏惧。或许是语气，或许是眼神，或许是……气质。
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了。成熟得陌生而可怕。她都有点怀疑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怎么可能不是呢？
在关门声响传来的同时，玛奇也睁眼：“她走了。”
“知道知道～”床头柜旁边的侠客干脆直接坐到床上，反正即使有人进来看到的最多也只是床上多了个浅浅的凹痕，“真是嫉妒你呢玛奇，居然可以享受那么奢侈的母爱……”
侠客的略带醋意换来飞坦一阵白眼：“装得真恶心。即使有现在你也不需要吧。”
“飞坦你别这么直接地戳穿行么？”
“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打断两人似乎要继续的拌嘴，玛奇望向飞坦。
那两个人还保持着老样子。飞坦依旧是一身高领长衣，只露出个细长的眼睛；侠客也仍然金发碧眼。
而玛奇自己……不仅身体变了，而且还变得柔弱不堪。
“玛奇……你怎么回事？”飞坦似乎是有点吃惊，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玛奇还是捕捉到他瞳孔放大的一瞬间－－又马上恢复正常。
“不清楚。大概是因为死了。”玛奇明白飞坦指的是她目前的样子。
“嘛～念能力各种各样，即使能让我们穿越时空，那能让我们变成现在这样也很正常。”侠客发表自己的见解，“既来之即安之没什么不好，不过还是想恢复重前，老是隐身真的很无趣啊。”
“是。”飞坦发了一个单音节表示赞同。
“怎么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再议。对了玛奇，有件事情我希望得到你的意见。”
飞坦站着不动，玛奇连眼睛都没眨。
“你说团长来到这里没？”侠客看向窗外，天蓝得腻人。
“团长？”比起玛奇，先出声的是飞坦。
玛奇的双眸闭了又睁，眼中闪过一道光：“来了。”
“直觉？”
“直觉。”
“那多半错不了。”侠客拍着胸脯长抒一口气。
“你碰到了吧？”
“算吧……看到了一个几乎和团长一模一样的人，不过完全看不到我……说起来，他还是灸炎瞳的同桌呢－－我一直跟着他才发现的。”
“哦？”
“不过让我忧郁的是那人有个姐姐。他姐还挺敏锐的，虽然看不见我，却可以感受到我一点点的存在。说起来，她的眼睛很漂亮呢，红得透亮，总让我想到火红眼。”
玛奇和飞坦沉默地等着侠客的下文。
“至于后来嘛……我还是跟进去了，发现那个人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就出来了－－他姐以为是她感觉错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结论？”
“……无”
“真是麻烦。”飞坦冷哼一声。
“你是想让我干什么？”玛奇开口，紧紧盯着侠客。脸色还有些苍白，黑色的长发在床单上铺开。
真想看看以前的玛奇，不过她现在这样也挺新奇。侠客的眼睛笑眯了：“玛奇的直觉还真准。我想的是，让你跟到那位疑似团长的人的身边。有你在的话，我更放心。”
“你不是说那不是团长吗？”飞坦问。
“话是这么说。”侠客站起来，“可是这种巧合太过诡异，我想的是我们能直接接触是最好的。”
“不过因为我们不能被大部分人看见，包括你口中那位？”
“是。所以我想找玛奇。”侠客再次注视着玛奇，“你身体的原主人我调查过了，叫‘燕莱莱’，是和疑似团长那人一个班里的，所以你这样就会更方便。”
有关侠客口中所谓的调查，其实他根本没去。当时帮小言的时候就知道燕莱莱和灸炎瞳是一个班里的了。
“所以呢~”侠客笑得更加灿烂，“我希望你能够以燕莱莱的身份回到学校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侠客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