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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余韵 三叔公的尸 ...

  •   三叔公的尸体很快被面无表情的黑衣近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地毯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刺目的血痕。

      议事大厅里的血腥味混合着惊恐的冷汗,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但在王座之上,陆渊却依然从容不迫地端坐着,甚至有闲心端起旁边侍从战战兢兢递上来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继续吧。”陆渊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在膝盖上,“刚才,是谁说到要把第三星系的兵权交接书递上来了?”

      全场鸦雀无声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扑通”、“扑通”的下跪声犹如多米诺骨牌般在大厅内接连响起。

      那些前一秒还在观望、甚至附和三叔公的分家掌权者们,此刻冷汗涔涔地跪伏在地,争先恐后地将手中的晶体密钥高高举过头顶。
      “宗家正统,家主英明!”
      “我等誓死效忠陆家主!”

      谄媚的口号声在穹顶下回荡,滑稽而又讽刺。

      谢惊尘被迫半跪在王座边缘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幕荒诞的戏剧。
      他脚踝上那个“当啷”作响的高磁抑制环,以及嘴上紧紧扣着的纯黑止咬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此刻卑贱的身份。

      那些刚刚还道貌岸然的叔伯,此刻跪得比谁都低。他们甚至不敢往谢惊尘的方向多看哪怕一眼,生怕稍微一偏头,就会步了三叔公的后尘。

      谢惊尘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他曾经为了保护这个家族、为了这些人的利益,在边境线上浴血奋战,几次险些被异兽撕碎。可到头来,在绝对的暴力和强权面前,这些人抛弃他,甚至比扔掉一块破抹布还要干脆。

      更让他感到绝望和战栗的是,他那双被反剪在背后的手,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易感期。

      三叔公死前爆发的高阶Alpha信息素,虽然没能伤到陆渊分毫,却像一剂催化剂,彻底引爆了谢惊尘体内被强压下去的热潮。

      好热。
      骨缝里仿佛有岩浆在流淌。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粗糙的止咬器皮带将他的脸颊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想要寻找一个冰冷的热源来降温。

      而此时此刻,距离他最近、也是全场唯一一个散发着冷冽气息的存在,就是端坐在王座上的陆渊。

      “大少爷看起来不太舒服。”

      陆渊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谢惊尘浑身一僵。他没有抬头,却感觉到那根连着自己项圈的暗金色锁链被轻轻拽动了一下。

      陆渊微微倾身,戴着纯黑皮手套的手指随意地搭在锁链上,将谢惊尘往自己的腿边拉近了半寸。
      谢惊尘滚烫的脸颊,几乎要贴上陆渊冰冷平整的西装裤腿。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微凉体温,让处于易感期的顶级Alpha发出了一声极其难耐的闷哼。

      “忍一忍,这就带你回去。”陆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在谢惊尘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这场染血的加冕礼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所有兵权和资产密钥都稳稳落入陆渊手中后,这位新任的谢家家主站起身,牵着他的战利品,在全场数百人敬畏到极点的目光中,原路返回了家主主卧。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喧嚣彻底隔绝。

      回到那个充满冷冽雪松香水味的私密空间,谢惊尘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了。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倒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发出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声。

      陆渊松开了手中的牵引链,任由那根暗金色的链条落在地毯上。
      他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冰水,随后走到谢惊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头狼狈不堪的困兽。

      谢惊尘的真丝睡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他赤裸的脚背上,还沾着三叔公被爆头时飞溅的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陆渊微微皱了皱眉。他有轻微的洁癖。

      他在谢惊尘面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伸向了那个纯黑色的半脸止咬器。

      “咔哒。”
      皮带的暗扣被解开。

      束缚了谢惊尘整整两个小时的金属网格终于被取下。

      “呼……呃啊!”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部,谢惊尘猛地仰起头,贪婪地大口呼吸着。他那张原本英俊张扬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缺氧和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渗血,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如果是在昨天,或者在加冕礼之前被解开止咬器,谢惊尘一定会立刻破口大骂,甚至扑上去撕咬陆渊。
      但现在,他没有。

      他只是无力地瘫倒在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渊,眼神中除了仇恨,还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与迷茫。

      在大厅里,陆渊为了他一枪爆头三叔公的画面,像梦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那句极度霸道、极度疯狂的宣告,震碎了谢惊尘一直以来的认知。

      “怎么不骂了?”陆渊将止咬器随手扔在桌上,看着安静得有些反常的谢惊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还以为,大少爷解开嘴套的第一件事,是想咬断我的喉咙。”

      谢惊尘死死咬着牙,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看你心甘情愿地认主。”

      陆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
      他伸出那只刚拿过冰水杯、带着彻骨寒意的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谢惊尘滚烫的后颈。

      “呃!”
      没有皮革手套的阻隔,冰凉的温度直接刺激着发烫肿胀的腺体。谢惊尘浑身剧烈一颤,属于Alpha的自尊让他本能地想要躲开,但易感期对安抚的极度渴求,却让他像中了邪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在陆渊的指腹轻轻按压揉捏那块脆弱皮肉时,谢惊尘的喉咙里竟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类似于讨好般的低泣。

      陆渊看着谢惊尘因屈辱而闭上的双眼,以及眼角滑落的生理性泪水,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实质性的愉悦。

      “看,你的身体远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陆渊的手指顺着谢惊尘的后颈滑下,挑起他满是汗水的下巴,将那杯冰水缓缓送到他的唇边。

      “今天表现得不错,没在外面发疯。”
      陆渊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居高临下地下达了指令:

      “喝了它。然后自己去把脚上的血洗干净。谢惊尘,别逼我连洗澡这种事,都要用项圈里的高压电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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