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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喂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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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私库账目打理极好,几乎挑不出错处。
许宜安左手敲击算盘,右手执笔记着,极其认真,连沈砚舟进屋都未曾察觉。
沈砚舟屏退下人,站在原地定定看着许宜安。
许宜安端坐案前,鬓发整齐,垂眸敛神,素白纤指细细拨弄算珠,指尖起落轻而稳,唇瓣微抿,目光凝于盘面之上。
此番模样倒是陌生,沈砚舟是头回见如此认真的许宜安。
“搞定!”过了许久,许宜安才举起双手伸伸赖腰。
许宜安回头唤春桃,瞧见了身后站着的沈砚舟,惊喜道:“你来啦?”
许宜安拉出一方圆凳,让沈砚舟坐下,问:“何时来的?怎么都不出声?”
沈砚舟笑着坐下,而后接过递来的茶盏,笑说:“刚到!瞧你这般认真,不忍打扰。”
许宜安无语,说:“你若出声,这些就都该有你一份!”
许宜安指着积压的账目,愤愤不满。
沈砚舟挑眉,促狭说:“宜安这般说,那方才我不出声才是对的!”
俨然一副今后都如此做的打算。
许宜安抬起手,朝他胸膛就是一拳:“你敢!”
沈砚舟夸张捂住胸口,求饶:“自是不敢!自是不敢!”
许宜安不愿陪他再贫,道:“你私库那几家铺子,平时都是如何管辖的?”
沈砚舟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那些铺子,到我手后,便交于了逐风,再没管过。”
逐风是沈砚舟另一小厮,专管他的个人开支。
经过这几日相处,许宜安慢慢摸透沈砚舟的性子,发现他并不是一个爱操心庶务之人。
许宜安点头:“行,那明日我把逐风唤来,好好问问他。”
许宜安是想,若规矩都差不多,便一道查了铺面,省的多做些事。
“行!明日我也同逐风说上一声。”
沈砚舟问许宜安是否饿了,需不需要传膳。
经沈砚舟这一提醒,许宜安才发觉从起床后,她就只吃了几块蒸糕。
许宜安兴致勃勃拽沈砚舟去大厨房。
“蔡伯!”许宜安甜甜唤着国公府一号大厨。
蔡伯府上出过御厨,有好些不出世的手艺,据国公府下人说,他是长公主花重金从外头抢回来的。
蔡伯笑道:“宜安回来啦!真是好些日子不见,还怪想你的。”
蔡伯不同于府内其他下人,他是专请,只在府中做饭,身契什么的都在自个手中。
他哈哈一笑,指着厨房里的食材问她,今日想吃些什么,马上给她做。
许宜安也不客气,一口气说出八道菜。
她捻起一块油炸小酥往嘴里塞,止不住说:“好吃!蔡伯手艺又精进了!”空着的那只手,从盘里拿起一块递向沈砚舟唇边。
沈砚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来国公府后厨。
一身月牙长袍清尘不染的他在里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砚舟弯腰,笨拙接过许宜安递来的油炸小酥,轻咬一口。
“好吃吗?”许宜安仰头,眨巴双眼问沈砚舟。
沈砚舟不爱吃油炸之物,但瞧许宜安这副模样,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好吃。”
蔡伯笑道:“喜欢吃就多吃点,这还有好些呢!”
蔡伯是个极其热情之人,酷爱研究膳食,最爱看别人吃他做的膳食。
对于蔡伯来说,国公府没有贵人,只有食客,故而对许宜安二人的到访接受十分良好。
许宜安说到吃食,极其传神,她抛下沈砚舟,凑到蔡伯跟前同他说起这几日巡庄时接触到的一些新鲜吃食,希望蔡伯能根据她给出的食谱,为她复刻。
沈砚舟瞧着许宜安这般鲜活模样,有些笑意。
他低头看向手中还剩半块的油炸小酥,一口塞下。抬出步子朝许宜安身边走去,同她一起观赏蔡伯处理食材。
跟在身后的知善目瞪口呆看着自家主子。
沈砚舟一向爱洁,从不踏入油烟气浓重的厨房,如今竟是主动靠近,真是让知善开了眼。
蔡伯动作极为麻溜,带着几位学徒,三下五除二把八道膳食做好出锅。
许宜安报的这八道菜都不复杂,其中两道是许宜安观察到沈砚舟爱吃的。
许宜安没让女使将膳食端去栖梧院,就地摆在厨房的侧屋空桌上吃了。
许宜安拿上公筷给沈砚舟夹了好些菜,说:“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沈砚舟看着碗中满满登登的饭食,一股莫名的幸福感喷涌而出。
“愣着干嘛啊!?快吃啊!”许宜安一边吃一边给沈砚舟夹菜。
沈砚舟唇角含笑:“是是是!宜安也吃!”
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二人就吃饱。
许宜安就着汤水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咽下:“饱了!”
沈砚舟今日比往常多用不少。
许宜安让厨房女使将碗筷收好,自己领着往花园小筑走去。吃的太撑,要散散步消消食。
沈砚舟伸出节骨分明的手牵过许宜安,二人并排,你靠靠我,我挤挤你,走了许久还在原地踩影子。
许宜安没让下人跟着,就她同沈砚舟。
“济之,你明日是不是就要上值了?”
沈砚舟颔首:“是的,本朝婚事假只有九日,今日刚好是第九日。”
“你们上值要做些什么?”
许宜安想知道古代的上值是不是同现代上班一样。
沈砚舟挑了几样日常处理的事物同许宜安说。
二人走走停停,散了竟一个时辰,还是春桃等人来催,他们才回。
沈砚舟让许宜安先回,他还要去书房一趟。
许宜安照常例沐浴洗漱,架着小桌在床上看着话本。
沈砚舟耽搁许久才来,他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气爬上床,问:“怎的还没睡?”
许宜安揉揉双目,睡意惺忪回道:“等你呢。”
沈砚舟莞尔一笑,将小桌拿开,俯身将许宜安搂入怀中,手掌沿着白嫩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上,在许宜安腰背间摩擦着。
许宜安被沈砚舟弄的有些痒,反手背后制止作怪的大手,嘿嘿一笑:“捉住你了。”
沈砚舟薄唇微勾,笑意渐浓,压了上去。
“唔...不要...你明日...还要上值...”断断续续的声响从许宜安口中溢出,说了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砚舟唇角扬得更深,胸腔翻涌激荡,一把掐过许宜安的腰肢,将二人调转位置。
沈砚舟在下,许宜安在上。
许宜安有些羞涩,想翻身下去。
沈砚舟不让,抓住许宜安的双手往自己寝衣深处去带。
许宜安有些失控,沈砚舟一手摩擦着许宜安,一手辅助着许宜安。
许宜安有些累了,瘫软靠在沈砚舟肩头,大口大口呼吸。
她开始罢工。
沈砚舟淡定再次为二人更换方位,许宜安靠在锦枕接受下一波的洗礼。
一宵帐暖,残月隐去,疏星渐敛,薄晓晨光透过窗纱漫入室内,清浅天光破开沉沉夜色,转眼便是清晨。
沈砚舟将怀中的许宜安轻手抱开,替她理好寝衣。同春桃等人嘱咐一声,就去上值。
许宜安再次睁眼已是大亮,她拖着酸胀的身子唤春桃替她更衣。
她揉捏着大臂暗自发誓,今后定要锻炼耐力,不说把沈砚舟拿下,起码要保障自己不求饶的如此之快。
春桃替许宜安收拾好衣物,问:“世子夫人,今日还去巡看铺面吗?”
今日日头不算太早,比预期的要迟上不少。
许宜安思索一下,说:“还是去吧。”
已经同各家掌柜约好,总归要去。今日晚了不去,万一明日又晚了,总不能次次都不去。
“行!那我同彩蝶说上一声。”
栖梧院先前还有几位一等女使,但许宜安不喜院中太多人,便将其他几人分去了别处,没让她们贴身伺候。
许宜安吩咐门房套上马车,点了几位小厮随行。
巡查铺面坐的是国公府普通马车,规制不算太大,刚刚好够许宜安同春桃等人坐下。
许宜安此番出行只带了春桃同秋菱二人。
第一站巡的是一家绣坊。
许宜安闺中曾戏言,待她发达之日,定要为秋菱开间绣坊,请她去做掌柜。
绣坊地处京城东市,是一幢二层小楼,黑檀木牌匾以鎏金小篆刻着“凝丝阁”三字,檐下垂浅碧色纱帘,微风拂过轻晃,隔绝街面喧嚣。
绣坊管事早已在厅中候着,许宜安等人刚掀帘而进,就迎了上来。
管事是一中年女子,瞧着十分干练,笑道:“芸娘见过世子夫人,阁内已收拾妥当,请世子夫人入内细看。”
她拍着手,让候着的绣娘将绣品呈出,摆在左右两侧设着的雕花梨木长案上。
许宜安瞧着芸娘的安排,还算满意。
她上前拿起一方绣帕,仔细瞧着,感叹:“这样式倒是新鲜。”像是花了功夫设计的。
芸娘眉眼含笑解释:“这是阁里新来的一位绣娘绣的,据说是从江南那边来的,从小跟着大家学过。是因家中横生了些变故,才来京城这边讨生活。那孩子绣艺好,灵气也足,这月阁里的绣品就数她的卖的最好,这两日我还预备给她涨些工钱呢!”
原本站在一旁的秋菱听见此言,有些好奇走近,垂眸看着许宜安手中的绣品。
端详到最后,秋菱神情错愕,声音颤抖说:“世子夫人...您手中的帕子...可以给婢子瞧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