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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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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摩擦着指尖,淡笑:“宜安怎知,我想将发簪插上?”
许宜安斜眼撇他,傲娇状:“怎会看不出!”
沈砚舟做好后,拿着发簪站在角落不住比划,正常人一看动作便知是想干嘛。
许宜安将脑袋偏过,“簪呗!”催促着沈砚舟。
沈砚舟左看右看,一直摸不准如何插才好。
许宜安脖颈垂的有些累了,她一手持铜镜,一手握住沈砚舟持簪之手往她发间去带。
“就这呗!”替沈砚舟找准位置的许宜安,让他快点儿。
沈砚舟端看铜镜,认真思索,仔细插上去。
许宜安晃晃脑袋:“好看吗?”
沈砚舟眉眼含笑:“宜安觉得呢?”
许宜安让沈砚舟举起铜镜,朝后挪挪,整体看过后:“好看!我喜欢!”说完,用手摸着木簪纹理,刚想继续开口。
“哐当—”车轮碾过脱落石板,略微颠簸,许宜安未站稳向前一倒。
沈砚舟起身向前,将许宜安一把抱住,靠在马车框架上,安抚道:“没事吧?”
压在沈砚舟胸膛上的许宜安气有些不顺,忙扶着沈砚舟的手臂坐直。
后靠在他的肩上,腿耷拉下来,边晃边拍着自己胸脯:“无事!多亏济之。”不然可得摔个跟头。
沈砚舟摸着她的脑袋,搂过许宜安,让她靠的更加舒服。
许宜安照照自己,照照沈砚舟,发现:“这簪子上刻的是青竹诶?”
“嗯,是青竹。”沈砚舟的声音从许宜安耳边擦过,低沉且悦耳。
许宜安耳垂微红:“为何是青竹?”
沈砚舟拉下别在腰间的荷包,说:“因你第一次赠予我的荷包上绣的便是青竹。”
他想同她佩戴一样的。
许宜安唇间浮起笑意,看着手中的荷包说:“往后我再多绣些给你!”
许宜安绣法已然精进不少,荷包什么的手到擒拿。
“那我要一日一个。”
“好!”
两人在马车上腻了许久,到田庄门口仍不下车。
还是春桃询问何时归京,二人才勉强分开。
许宜安此番过来并未打算多留,让春桃等人将东西收拾一下,返程国公府。
从此处田庄到国公府差不多一个时辰。
刚下马车,知善指着车后那一群人问:“世子夫人,王管事等人如何处置?”
许宜安瞥一眼被捆住的几人:“送去忠勤伯府,给我大伯母吧。”
许宜安看在三夫人的面上,不对许宜舒发难。
根从哪起,就从哪平,端看大伯母如何处理。
许宜安同沈砚舟一块去拜见国公爷与长公主。
他们二人颇有兴致,此时正在园中对弈。
许宜安不太懂棋,跟在沈砚舟身后端详,不问就看着。
沈砚舟倒是有些兴致,但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许宜安也累了。
他直直出声:“父亲、母亲,这几日孩儿有些累了,想回屋歇着。”
卫国公同长公主都是疼人的长辈,没做多言,嘱咐他二人快些回去。
许宜安一走,长公主想起一茬:“瞧我真是,忘了告知宜安,凛川同她妹妹之事了。”
卫国公落下一子,慢悠悠道:“无妨,明日再说!明日再说!”示意长公主快下。
长公主剜他一眼。
长公主棋艺不错但她不爱下,拗不过卫国公喜欢,故而有空之时也陪他对弈几局。
许宜安刚一进院,便察觉变化,栖梧院小花园已然改制完毕。
她神情惊喜,激动同沈砚舟说着:“这效果竟比我想的还要好。”
许宜安像个孩童一样,东摸摸细看看。
沈砚舟站在秋千旁,让许宜安快些坐下。
“济之也上来!”许宜安挪动身子,腾出一块位置给沈砚舟。
沈砚舟将秋千停住,揽着许宜安坐下。
沈砚舟脚尖蹬地,轻微晃动着,刚好够许宜安脚尖悬空。
稀罕完,许宜安嫌弃自个太臭,嚷嚷着要沐浴。
她换上寝衣后才叫春桃等人传膳。可能是心情好,晚间竟无半分睡意。
许宜安掏出许久不曾看过的话本子,一页一页翻看着。
沈砚舟从书房忙完,瞧见的就是许宜安杵着脑袋背对烛光看书。
他轻声提醒:“这般看书小心伤着眼睛。”
“唔,你来啦!”许宜安歪着脑袋看着沈砚舟。
沈砚舟觉得许宜安有些可爱,上前将许宜安抱起揽在胸前,给她翻着书页。
许宜安乐得不用动手,指挥着沈砚舟。
“啊哈—”许宜安打着哈欠,眼角泛着零星泪光,慢慢合上眼皮。
沈砚舟轻手轻脚将许宜安放平,下床吹灭烛火后放下幔帐,将许宜安圈进怀里,一道睡去。
“......”
忠勤伯府。
许伯梁大怒,“啪—”将桌面瓷具横扫在地。
颐和堂下人匍匐在地,不敢喘气。
大夫人进来,遣退厅中下人,轻叹:“伯爷,何必如此动怒。”
许伯梁怒呵:“都是你养的好女儿!”
大夫人淡定坐下,“伯爷可别这么说,宜舒也不全是妾身一人的孩子。”
大夫人一口一个伯爷,梗的许伯梁有气撒不出。
他抬手,作势又想砸东西,大夫人提醒:“伯爷方才摔的那套茶具,三千两。您现在手中拿的,五百两。”
许伯梁拿了又放,拂袖猛地坐下。
见他情绪平复,大夫人从隔间拿出一套茶具,替他斟茶,耐心劝慰:“宜舒已是知错,我同弟妹也道过歉了,明日我再往国公府送些银钱补贴宜安,这事也算完了。”
许伯梁冷哼,毫不买账:“你知方才沈砚舟侍从是如何说的?”
大夫人侧头,问:“如何说的?”
“说宜安虽是许家女,但现是沈家妇。若咱们伯府再做出此等难堪之事,国公府那边绝不会如当下一般如此轻拿轻放。”
许伯梁冷冷瞥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挨着许伯梁坐下,讨好说:“是是是!我向伯爷保证,只此一次,绝不再犯!”
大夫人有心宽解,又是递茶又是喂果子的。
许伯梁不理,丢下一句:“让宜舒好好同书平过日子,少发疯!”拂衣离去。
“大夫人。”夏荷见许伯梁离去,进厅查看情况。
夏荷从宜安居离开后,留在了颐和堂,从二等女使做起,前阵子大夫人身边的一等女使出嫁后,补上了缺,贴身伺候大夫人。
大夫人摇头,表示无妨,唤来粗使女使将厅中碎瓷处理干净。
夏荷上前屈指揉按着大夫人眉鬓之间,替她舒缓愁绪。
大夫人叹息:“我怎会不知此事是宜舒之错,只是做母亲的,又怎会舍得放任孩子受苦?”
夏荷不知该如何言语,只宽慰大夫人,说日子久了三姑娘总是能想明白的。
大夫人没什么深意,只是说出来,纾解自己罢了。
仁安堂
许伯谦不悦,看着自家夫人:“大嫂那样说,你就听了?”
三夫人也不开心,“那你要我如何?同你大哥大嫂翻脸?”
许伯谦嘴笨,意识到自己语气不佳,忙哄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这般同夫人说话!只是孙管事乃我旧友,又为我田庄做出如此效益。宜舒不该拿此事玩笑,会伤大海之心呐。”
三夫人无奈:“我也知孙管事无辜,此事也确实是宜舒之错,只是大嫂都那样说了,我还能如何?”
大夫人来时,姿态放的极低,红着眼只说是自个疏忽,后又遣人将田庄这几月亏空加倍返还。
同在一个屋檐,人家又冠着伯爵名头,平日待他们三房也算宽厚,身为弟妹的三夫人是当真不好发作。
许伯谦也明白,方才是他失态,他凑近三夫人跟前再次认错:“也是,再怎么说大哥、大嫂同我们是一家人,宜舒又是咱们看着长大的,确实是不好处理,是我错怪夫人了!”
许伯谦补充:“这样吧,明日让管事去国公府将疏漏的银子补给宜安。大海那边我再去封信...不...我还是休沐跑上一趟,去田庄好好同他致歉。”
三夫人:“这样也好!宜安方才来消息说孙管事已回田庄,只是到底是咱亏欠了人家,你再亲跑上一趟是更好。”
“......”
“去死!都给我去死!”许宜舒呵斥,“把翠微给我拦下!”
翠微泪眼婆娑,捂着红肿的脸往屋外冲。
“求...求你!”拦人的女使瞧着翠微这副可怜模样,微动恻隐之心。
许宜舒眼神幽冷阴鸷狠戾:“你若将她放走,那就代她受过!”
“少...少夫人,求您...求求您...”翠微匍匐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小声抽泣求饶。
许宜舒不为所动,让女使压着翠微。
许宜舒觉得用手似不过瘾,唤女使从屋角抽出棍子,在空中比划两下,慢慢朝翠微靠近,犹如恶鬼临世。
翠微脊背僵直,浑身簌簌战栗,紧咬带血牙关,呼吸发颤。她心在哀呼,她不明白为何许宜舒如此仇恨于她。
她明明...明明是完全听命于大夫人。
她同样不明白,为何大夫人要顺着三姑娘的意,将她陪嫁来陈府。
她难道做错了?她做错了什么?错在不该听话?错在不该生于低贱?
翠微眼里涌现无限哀伤,嗤笑自己如此可悲。
许宜舒一棍一棍抽下,翠微的脊背从红肿到青紫,从跪立到趴下。
她实在...是太疼了,紧咬的牙关微松,发出小兽叫声般呜咽。
疼的受不了了...翠微猛然挣脱女使束缚,起身抢过许宜舒手上的棍子,一把丢在地上。
翠微不知哪里生来的勇气让她怒视着许宜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