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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有孕 ...

  •   “宜安方才为何不帮我?”,沈砚舟佯装秋后算总账模样,定定站在仁安堂门外,不愿进去。

      许宜安不想理会小孩脾气,抬步就要往前走。

      沈砚舟牵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许宜安有些发笑,气极:“世子如今年岁几何?”

      沈砚舟虽知自己无理,但玩心已起,仍旧耍赖,“不论我年岁几何,宜安都应帮我才是。”

      许宜安无奈:“可方才我观世子处理极好,不像需要帮助的模样。况我又不是世子,我也不知世子曾经是否真的与我三姐有过什么没有。”

      沈砚舟闻言一副受伤姿态,牵着许宜安的手压至心口,闷闷说道:“宜安这般言语,倒是让为夫好些伤心!”

      许宜安觉得沈砚舟戏演过头了,不想配合,她抽回手,甩下一句,“世子不进,我进!”。

      言毕许宜安不再理会沈砚舟,头也不回进入内院。

      沈砚舟见状也不在意,反而勾唇轻笑,他急忙跟上去,轻喊着:“宜安,等等为夫呗!”

      仁安堂内院候着的女使瞧着二人你走我喊的样子,觉得十分惊异。

      许宜安在伯府时虽是性子懒散,但为人十分随和好说话,基本不会像如此情形,全然不理会他人叫喊。

      沈砚舟则是出了名的雅正君子,一步一句皆为贵子典范,从不在人前不顾形象出声喊人,而且这还是在内院。

      许宜安察觉四周女使皆观望他们二人,终是忍不住停下来,面含微笑却咬牙切齿道:“济之啊!你可以小声点嘛?!”

      沈砚舟收声,沉吟一会,凑近在许宜安耳边,“只要夫人需要,济之一定做到。只是济之方才追赶夫人消耗了太多气力,现下是有些走不动了,可能需要夫人借些力给济之了。”

      沈砚舟语气满是遗憾,眼里却是得逞的笑意。

      “好呀!非常好!妾身怎能让夫君受累呢!宜安这就来扶世子!”,许宜安露出标准微笑,侧身扶住沈砚舟的手臂,在无人察觉的地方用手掐了一把,随后抬头,“宜安扶的可好?”

      沈砚舟倒吸一口凉气,仍旧嘴硬:“不错啊!为夫觉得很是不错!”

      在里屋等了半天不见人影的许清桓终是忍不住,走出来瞧着院里黏黏糊糊的二人,出声提醒:“一刻钟前就听女使前来禀报,说你二人已到,等了如此之久却还不见你们进入正厅。”

      “我知你们新婚正是蜜里调油时候,但也要注意影响,瞧瞧你们这样子,真是羞臊旁人呐。”,许清桓还啧啧两声表示谴责。

      跟在身后的春桃彩蝶以及院内女使皆被逗笑。

      许宜安感觉脸上一顿燥热,索性不再管沈砚舟,朝自家二哥说去,“济之身子有些不适,使不上气力,不若就劳烦兄长将其扶进去吧!”,说完轻哼两声迈进正厅,春桃彩蝶紧跟其后。

      许清桓不明所以,走下堂前,扶过沈砚舟,嘀嘀咕咕:“这才出嫁几日,这脾气已然见长啊!”

      沈砚舟婉拒许清桓搀扶姿态,朗声笑道:“宜安这是同我玩笑着呢!”

      许清桓摸摸脑门疑惑非常,你是能玩笑之人?

      不怪许清桓刻板,沈砚舟先前不论对外还是私下交往皆是漠然肃穆,就算笑也是一副模式化的标准微笑。

      沈砚舟拍拍衣袍恢复常态,轻声拱手:“清桓兄,咱们进去罢。”,他将身上披风取下递给身后知善,阔步向前。

      许清桓收回思绪,瞧见沈砚舟这番姿态,心中暗道,这才是沈砚舟嘛!

      许宜安进入正厅时霞红满面,三夫人促狭打趣:“咱们在屋里都听姑爷唤着宜安了哟。”

      “哈哈哈哈哈哈。”,一时间厅中众人皆配合调笑。

      许宜安微一嗔怪,满是撒娇:“母亲!您也打趣宜安!”

      三夫人示意许宜安先行坐下,“你大哥今日军中有事不便赶回,你父亲稍后就到。”

      许宜安坐下后打量着厅中之人,三夫人坐于厅中主位,二伯母与宋姨娘坐于次位,四姐姐坐在许宜禾生母刘姨娘的右侧。

      奇怪的是许宜禾没来。

      因着有外房女眷,许清桓便把沈砚舟引去了次间,没同许宜安在一块。

      许宜安陪长辈聊了许久,寻着机会开口:“宜禾今日怎的没来?”

      伯府众人皆知她在家时,许宜禾同她的关系最为亲近。

      静默许久,刘姨娘才木然开口:“宜禾近日病了,担心冲撞,便在自个院中歇着呢。”

      许宜安不信,这才几日怎会重病下不了床,但她也知现下不是问追问的时候,便岔开话题,“二伯母,宜绣姐姐是不是要回京了呀?”

      听许宜安提及此事,二伯母喜上眉梢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难为我们宜安还记得,宜绣现在已在路上,莫约还要个一旬便能到京了。”

      许宜绣是二房嫡女,也是忠勤伯府这辈最大的女孩,八年前嫁于新科进士周慎之,后随其外放去了太原府。

      如今外放年限已满,周慎之又得两度甲等,便被破例召回京中任职,不过职务尚未定下,待他回京再做安排。

      二夫人对女婿做什么官任什么职无甚在意,她就许宜绣这一个女儿,只想许宜绣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在她跟前,时常能看见便好。

      三夫人笑着说:“这下二嫂嫂可开心了吧!”

      二夫人是个性子极为爽快之人,“那可不嘛!真是不瞒你们说,我从收到宜绣信的那刻起就喜的睡不着啊!”

      说完二夫人不知想起什么,轻叹一声:“唉!你们是不知道,这八年我有多想她!”

      许宜绣自随外放后只回京过一次,还是五年前。

      宋姨娘递给二夫人一杯茶,宽慰道:“二夫人呐!大姑娘能回京可是好事啊,您可要开心才是!”

      二夫人接过茶水,“说的没错!这是好事!我该开心才是!”

      许宜安微笑听着厅中长辈诉着家常,感觉原本浮躁的心也平静下来。

      她们说着说着,四姐姐许宜湘起身轻声朝许宜安望去:“五妹妹,不若我们去别处坐坐?”

      许宜安看向三夫人。

      三夫人颔首:“去罢!你们姐妹二人也许久未见,一起聊聊也挺好。”

      许宜安带着许宜湘来到了她出嫁前在仁安堂常用的书房。

      这间屋子的陈设还同之前一模一样,三夫人没让下人动它。

      许宜安轻抚桌上摆件,有些复杂,她终是出嫁了。

      她转身调整好神色,示意许宜湘坐下,微笑道:“四姐姐近日可安好啊?”

      许宜湘变化非常之大,可以说跟在闺阁中是两模两样。

      许宜湘也不遮掩,大大方方承认:“哈哈哈!姐姐我过的很是不错!你姐夫和他家人都待我极好!”

      许宜湘说谢家虽门第不高,但府宅中人皆是宽宥之辈,从不因她母亲的出生而看低于她,反而怜惜她自出生后便没了生母照顾。

      谢骁辞虽是武将,但内里细腻,对她也是体贴至极,从不与她大声说话,每次轮值回家都会给她带上一些精巧饰品,这些都是她在伯府不曾享受过的。

      许宜湘提及这些小事时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一个人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想来她是真过的不错。

      许宜安替她感觉高兴,举茶庆贺:“真是恭喜四姐姐了!”

      许宜舒大方接过:“五妹妹同喜!”

      许宜舒将茶杯放下后,收敛了神色有些严肃地朝许宜安说:“其实,我叫你单独出来,是有件事想同你说的。”

      见她神情紧绷,许宜安也收回懒散,正色道:“是何事?四姐姐大方说便是,妹妹我不会说出去的。”

      许宜舒摇头:“倒不是因着这些。”,她沉默了会才又开口:“宜禾有身孕了。”

      “什么?!!怎会?”,许宜安心中震惊,怀疑自己听错。

      许宜舒像是不知怎么开口,许久才解释:“你出嫁的两月前,四婶婶让她相看一户扬州富商,不知怎的出了差错,入了三皇子所在的雅间,然后...”

      然后大抵是有了超乎正常社交状态的肌肤之亲...

      “那日傍晚宜禾跌跌撞撞晕死在了谢宅门口,被赶回家的骁辞撞见,他认出宜禾,便唤女使将她带入我的院中,我一瞧她那模样便觉不对劲,多番询问下她才说她同人不小心越了界。”

      “起初我们也不知那男子是谁,宜禾心中不安但也知无济于事,时间一久她决心将此事放下,在你出嫁第二日,她来找我,我才知她已一月多余未来葵水。”

      “我婆母娘家是从医的,她在家中之时学了几招,便给宜禾把脉,确是验证猜想,怀胎已近两月。”

      许宜安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能强忍着复杂镇静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这个时代名节对于女子而言真是重于泰山。

      许宜舒摇头,“我不知四夫人是否知情,但我想刘姨娘应是知道的,然后其他人我不太确定。”

      许宜安站起身来围着屋子绕了两圈,“那宜禾现下是如何打算的?”

      是落掉孩子还是让三皇子负责?

      许宜湘心知许宜安想问什么,她示意许宜安不要着急,“我婆母说宜禾身子偏虚,如若贸然打掉这个孩子的话,今后恐难以有孕。”

      许宜湘再度开口:“我今日告知你这些,也是想你抽空去问问宜禾,她究竟是如何想的,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府中就同你与她关系最是要好,我想你去问,她总能与你说说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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