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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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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桓、济之,来来来,咱们接着喝!”,“嗝~”,袁仲谦有些醉了。
“唔...二姐夫我不来了。”,许清桓压下胃中翻江倒海的欲望,朝吆喝着的袁仲谦摆手。
许清桓虽喝的没袁仲谦多,但也不算少,此时的他晕头转向险些吐出来。
沈砚舟看着二人的模样当下立断,“袁兄、许兄,济之瞧着时辰也有些晚了,不如今日就到这吧!他日咱们再寻时机再聚。”
接着吩咐二人各自的小厮,要他们将自家公子扶上马车。
“济之?”,许清越此时正巧来寻自家弟弟,瞧见他后轻唤一声。
沈砚舟回头,“子澄兄!”,语气有些惊喜。
许清越有些意外,他同这位沈世子接触数次还是头一遭听见他用此种语气说话。
“嗯?”,许清越疑惑。
沈砚舟撇过身子,露出身后跪坐之人。
许清桓像一尊弥勒佛,跪坐在清宴阁侧门口不愿上马车。
袁仲谦在一刻钟以前就被沈砚舟同他的小厮安顿好送回了宁远侯府。
许清桓则无论如何都不愿听从安排,一直与沈砚舟僵持在这。
他没下楼之前虽有些醉但还算正常,可能是时间间隔久了酒精开始作祟便变得不受控制。
许清越扶额恍然大悟,“这小子!都说了不准多喝!”,他口中虽抱怨,但还是上前将自家弟弟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给了许清桓。
许清桓开始还有些不情愿,但恍惚间认出是大哥后便老老实实听从指令。
他酒品不好,平日同许清越出门时,他总是会多操心着不让许清桓多喝。
许清桓往常也还算注意,主要是没想到晚晏春虽是清酒但后劲十足,这才在沈砚舟面前失了仪态。
大抵是天然血脉压制,没要几会功夫,许清越便将许清桓安置进了马车。
许清越:“今日真是烦扰济之了!”
沈砚舟摇头,“济之还要感谢袁兄与清桓兄相邀才是。”
许清越点头也没做太多纠缠,正准备告辞时,瞥见马车中被包裹十分精巧的檀木盒子。
他心中一顿,这好像是小妹托清桓赠予沈世子的生辰礼吧?
许清越是同许清桓一道出的府,只是他因军中有事,便岔道与许清桓分开了。
他拿起角落的盒子,“济之,你等等。”,“这是小妹补给你上回的生辰礼。”
沈砚舟诧异,“五姑娘给我的?”
“是的,快接着吧!”
沈砚舟顺利接过檀木盒后,许清越便告辞了,“济之,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府歇息吧!”
沈砚舟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盒子,心中生出一股好奇。
会是什么?
“公子,我们现在是?”
沈砚舟伸手环住木盒,“咱们也回府吧!”
“......”
戌时三刻,宜安居。
许宜安趴在拔步床上就着烛火看着现下京城最时兴的话本子,故事虽有些老套,但打发漫漫长夜还是不错。
春桃刚添换好熏笼中的炭火,瞧见自家姑娘此种姿势后,管家婆属性便上身,“姑娘,您这样可得仔细着眼睛啊!”
许宜安是极听劝之人,“收到!我的管家婆。”,立马调换姿势,换成春桃许可的。
许宜安常常冒出一两句古怪言语,春桃虽不太明白,但也大致能懂,便由着她去。
正在给许宜安准备明日衣物的春桃冷不丁想起,开口说:“不知三公子可有将姑娘送给沈世子的生辰礼带到?”
许宜安平时不掐尖不冒头,但只要是她想做之事便会认真做。
给沈砚舟送的那枚青玉下配着的络子,许宜安来来回回打了不下十次,每每遇见不满意之处便又重新来过,直到处处完美。
许宜安翻动书页不甚在意开口,“二哥应当没那么不靠谱吧。”,“无妨,他今日未送,他日也会找着时机送的。”
反正礼许宜安是准备妥帖了的,余下之事便不由她操心了。
这边将将回府的沈砚舟同卫国公与长公主打过招呼后,就直冲自己的住处。
他在马车上强忍着好奇没看,只因他觉得要在一处安静干净的地方拆开才行。
沈砚舟坐在黄花梨书桌旁,将书桌上的物拾清理至一旁,把案头摆着的紫毫笔挂起。
然后把许宜安送的木盒稳稳当当摆放于桌案中,他先是解开包装木盒的石青妆花锦袱。
是一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色泽沉润乌紫,纹理细密如行云,盒身线条简洁古雅,不做繁冗雕花,只盒盖边缘浅雕一圈回纹云缠,透着一股檀木自带的幽沉木香。
沈砚舟轻手拨动檀木盒的锁扣,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封松花笺。
他翻开信笺,“沈世子亲启,多谢世子相赠糕点,小女万分感谢,现备薄礼一份,望世子不要嫌弃。”
许宜安信上仅寥寥数语,但沈砚舟却看了许久。
看似是标准的簪花小楷,但实则透着几分磅礴气势。
沈砚舟对自己未来的妻子多了几分好奇,他因着面盲之症鲜少与女子接触。
女子的特征不同于男子,他大多时候无法正确辨认其身份,能做的只是少于之接触。
实话说,若不是三皇子有意使坏,他想他这辈子大抵都无缘娶妻,沈砚舟无法同一个自己都无法辨识面容的女子成亲生子。
京城众人皆知忠勤伯府五姑娘痴缠卫国公世子一年之久,但沈砚舟自己却不知。
沈砚舟数月之前那句“跳梁小丑,丑态百出。”实际并非是对许宜安所说,而是说那些上蹿下跳的好事之人。
不知被谁传成了这样,等沈砚舟知道之时已然晚了,他有心挽回但却不知如何说起?
难道要说他有面盲之症?他连忠勤伯府五姑娘是谁都不知?
收回沉思,沈砚舟垂眸看向檀木盒。
一个绣着青竹的鸦青荷包,绣工精妙绝伦栩栩如生。一枚水头极好的青玉,下面配着连环络。
沈砚舟捻起荷包一股淡雅清新的药材香涌入鼻尖。
香味虽淡但存在感很强,他打开荷包两边的绳索,朝里看了看。
有柏子仁、合欢花、酸枣仁...皆是些助眠的药材。
沈砚舟把荷包放置床头,将青玉收好,便唤院中小厮,“备汤,我要沐浴。”
“......”
“姑娘?”,许宜安睡着了,脸上还盖着睡前看的话本子。
春桃将话本子收好,替许宜安将被子掖了掖,放下床帘后朝屋外吩咐守夜安排。
许宜安之前想暂免冬日守夜这项规矩,但院中女使说什么都不肯,就连春桃都没站她这边。
最后折中的方法就是,守夜之人可支一方小榻于里屋内,避免晚上守夜着凉。
许宜安夜里一向睡得安稳,故而守夜之人也无需过于操心,只是要时不时注意下屋内炭火即可。
寒夜渐渐褪去,东方渐透微光,天色由沉墨慢慢晕开一道浅青,天光薄凉疏朗,漫过檐角霜痕,静静铺满庭院。
春桃笼着袖子进屋,轻声询问秋菱,“姑娘还未醒吗?”
秋菱是昨日守后半夜之人,她扭扭许久未动的脖颈,同样轻声应答,“还没呢,我瞧着今日早晨也无事,便也没唤姑娘,让姑娘多睡会。”
春桃点头:“也是,那我让冬竹迟些去拿早膳。”
伯府夏日是定时定点取膳,冬日若不是请安之日的话,各院之人醒的有早有晚,来的时候皆有不同。
于是大厨房便会调整出餐的时辰,分为不同的时段领取,这样一来两相便宜。
“唔!”,许宜安在床榻上扭动身子,虽醒了但不想起。
听见动静的春桃拉开帘子,“姑娘,现在洗漱吗?”
许宜安思考一秒,“不要,我要再躺会。”
春桃也没再催她,只是吩咐其他女使备好热水。
许宜安打着滚儿,安排今日日程,躺舒服了,“春桃,更衣吧!”
今日她先去母亲那学习筹算,再去姨娘那请安,然后再找六妹妹玩玩吧。
正巧的是宋姨娘今日也在三夫人这,于是许宜安学完同两位母亲拉了会家常,便阔步去了宜禾居。
四房不如三房有钱,院中规制虽是一样,但宜禾居修筑远远不如宜安居。
“哟!这不是五姐姐吗?真是稀客啊!今日怎的有时间来妹妹这寒舍呀!”,许宜禾阴阳怪气朝许宜安说着。
许宜安早已习惯她这人后的面孔,毫不在意,“诺,这是从我母亲那给你带的。”
是如意糕,还是温热的。
这糕点是三夫人小厨房的招牌样式,每逢府中办宴都会摆出这道样式。
许宜禾接过,“嗯!还是这个味!”
四房也有小厨房,但四房儿女众多,通常也轮不上许宜禾这个庶女,故而她对许宜安带来的吃食还是很受用的。
“五姐姐今日就学完了?”,许宜禾疑惑。
许宜安:“今日学筹算,我最擅长之事。”
许宜禾点头,“难怪了。”,“诶,上回四姐姐回门,你怎的不过来?”
许宜安思索了会,“那会有事。”,转而又问:“四姐姐瞧着如何?”
许宜禾怪笑:“很是不错!”
“嗯?”
“面色红润,滋润过度。”,她捂嘴掩面像是不好意思。
许宜安一记白眼,“别装了你!”
许宜禾正色,“四姐姐瞧着就是很不错嘛!不信下次她回来你亲自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