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毛》非我南柯

4、第 4 章 “我二十岁

　　“不用了。”

　　“我可以。”

　　林老师坐在椅子上抬头，先是看向出言拒绝的温棋，“温棋，为什么拒绝这个一对一学习计划？我知道你一直想提高成绩，秦燈他虽然是有些不靠谱，但在学习上还是能帮助你的。”

　　秦燈抗议地唉唉了几声，林老师没理，温棋摇头：“我习惯了一个人，谢谢老师的好意。”

　　“要不然，我让班长……”

　　这回温棋没等林老师说完就拒绝了，“不了，我和班长不熟。”

　　秦燈闻言满意地哼了声，林老师瞪他一眼，“那你坐讲台边上，”他嘀咕了句，“个子那么小，……怎么好让你坐最后一排的。”

　　温棋登时满脸涨红，他瞅了林老师一眼，“我不矮。”

　　也许是基因又或是温棋耳朵的原因，小时候他就发育迟缓，长大了后，直到现在他也只长到了一米七，这身高着实也称不上矮，但三班的男生像吃了激素似的，除了温棋，其他人再不济也有一米八，所以林老师说温棋个子小并不算夸大了事实。

　　“视力也很好，不影响看黑板。”温棋默默补充，他不知道秦燈在他旁边抬手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差。

　　林老师眼神示意秦燈不要搞怪，他没有让步，“你和秦燈做同桌就待后面，或者搬到前面一个人坐，选一个，我够民主了吧？”

　　温棋沉默半晌，“坐后面。”他无意引人注目。

　　“很好，”林老师看向秦燈，“秦燈，你有意见吗？有的话提出来，我再做调整。”

　　“没有。”秦燈摇头。

　　“好，那——”

　　温棋一只脚下意识往门口旋转，刚想说老师再见，就听到林老师让秦燈先回教室，“秦燈，你先回去吧，我和温棋说点事。”

　　秦燈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

　　温棋瞥了眼秦燈，发现这人正无声地用口型对他说“同桌待会见”，他当即撇过脸不去看秦燈。等办公室只剩下温棋和林老师，他开口询问：“老师，有什么事吗？”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林老师翻了翻教案，目光看向温棋的耳朵，“你耳朵……”

　　温棋下意识将手伸向左耳的助听器上，他小声解释，“老师，这是助听器，不是耳机，我没有偷听音乐。”

　　林老师微哂，“这话高一分班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说过了。”

　　温棋有些不自在，呢喃了声，“是吗。”

　　“是啊，我就是想问，昨天下午你好像没带助听器，是不是……”林老师斟酌了下，“助听器被人弄坏了。”

　　温棋有些吃惊地看向林老师，而后猝然垂下眸子，他摇摇头，“没事，能用。”

　　“哦，那就是被弄坏了？”林老师说，他朝温棋伸手，“给我看看哪儿坏了。”

　　“我弄好了。”温棋对林老师说，林老师没有收回手，温棋犹豫片刻，从右耳取下助听器，拿下来后没有第一时间给林老师，而是用袖子擦了擦，这之后才递给了林老师。

　　“取个东西而已，弄那么麻烦。”林老师拿着助听器，透过上面那条小小的透明胶布看了看，“有裂痕……这个，应该可以拿去修补。”

　　温棋嗯了声，“我过几天就去……”

　　“我陪你吧，就这周末怎么样？”林老师提议，见温棋没有说话，他半是开玩笑似的说：“有大人在场，价格上不会太坑人。”

　　温棋点点头，认真地说：“我二十岁了。”

　　林老师嗯了声，“虚岁二十，相当于是个一岁的成年人。”

　　温棋不禁有些憋闷，林老师笑着把助听器还给他，“就这么决定了，回头我在班级微信群加你，你记得同意哈。”

　　温棋将耳机戴好，他看了眼林老师，最后点头同意了，“好，谢谢老师。”

　　“没什么其他事了，对了——”林老师一拍脑袋，“光顾着助听器了，你人呢？”

　　“啊？”温棋有些不明所以。

　　“你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温棋摇头否认，林老师松了口气，“那就好，行了，你先去上课吧，和秦燈好好相处，那小子脑子很聪明，人也没什么坏心眼，你有不懂的地方，不想找老师就去问秦燈，知道吗？”

　　温棋不情不愿地嗯了声，“老师，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温棋转身，走出办公室后阖上门，林老师是什么意思，秦燈脑子很聪明……是在说他很笨吗？温棋有些沮丧，虽然事实如此，但还是让他有些小情绪。

　　温棋回到班里时，早自习已经结束了。他看了眼坐在座位上朝他招手的秦燈，莫名有些不真实，他和秦燈，昨天之前还是两个“阵营”吧，怎么现在这样了？

　　“你发什么呆啊，班主任留你说什么了？”秦燈问坐下的温棋，温棋抿了抿唇，察觉到有谁的视线投过来，抬起头时，发现坐在班级最中间的顾意壬恰巧回头，注意到温棋时对他笑了笑，温棋轻缓地眨了下眼，然后偏头看向秦燈，“没说什么。”

　　“喂，我们都是同桌了，别这么生分。”秦燈似乎习惯了温棋的冷遇，“我已经给你制定好了专属你的学习计划，放心吧，呃……我尽量保持平常心态。”

　　温棋默了瞬：平常心态？

　　还不等他继续深想，他就听到秦燈不太动听的问话声：“不过，你之前真的不是故意读错耍我的吗？”说完，秦燈还小声地嘀咕了句：“不应该啊。”

　　温棋捏了捏拳，他想给秦燈也来一拳，考虑到自己的小命，最终窝囊地把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不用你教我。”他冷冷地说。

　　“别介啊，我……”秦燈不见外地抓着温棋的手晃了晃，“我真的不是说你笨。”

　　火上浇油不外乎如此了，温棋气急，甩开秦燈的手，侧身背对着他：“我不想听你说话。”

　　“喂！我说错了，我是说……”

　　温棋拿下左耳上的接收器，身体力行地践行着不想听秦燈说话。

　　秦燈欸了声，对着温棋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气性比我还大？”他耸了耸肩，准备先等温棋消消气，转过头的时候，看见班长饶有兴致的眼神，他不禁一愣，班长似乎是察觉到了秦燈的目光，回过神后指了下温棋无声地问了句怎么了。

　　秦燈摇头，回了个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