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维修工 张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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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染的消息回得很快。
“江队，李为民过去一年没有看过心理科。但他三个月前，在社区医院开过一盒艾司唑仑——安眠药。”
安眠药。
刘玉芳也吃安眠药。
江祁之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连上了。
刘玉芳吃安眠药，是因为魏明峰的私信吓破了胆，李为民吃安眠药，是因为什么？
因为睡不着，因为一闭眼就看见女儿李悦，因为十六年了，那块表还没修好，因为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不是病死，是心里那根弦，绷了十六年，快断了。
江祁之拨通张染的电话。
“张染，查一下李为民的手机通话记录。最近一周，他跟谁联系过。”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江队，李为民的手机……关机了。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二分，打给了一个号码。”
“谁的？”
“我查一下……机主叫李国强。”
江祁之的手指收紧。
李国强，那个维修工。
李为民昨天下午给他打过电话。今天早晨，李国强死了。李为民中毒了。这不是巧合。
“通话时长呢？”
“四十七秒。”张染说，“很短。可能只是约了个时间，或者确认了一件事。”
江祁之挂断电话，站在ICU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
他想起李为民修表行工作台上那块正在走的上海牌手表。
秒针走得很稳，一下，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他想起李国强家里那张纸条：“钱是孙给的。我只是拿钱办事。”
孙明义给李国强钱，让他办什么事？
李为民给李国强打电话，说什么？
李国强死了。李为民昏迷了。
能回答这些问题的人，要么死了，要么不能说，只剩下一个。
他拨通赵泽宇的电话。
“赵泽宇，李国强的手机呢？”
“在现场啊，物证袋里装着。”赵泽宇的声音有点喘，“我刚让技术员提取数据，得等一会儿。”
“不等了。你现在去移动公司，调李国强的通话记录。查他昨天下午三点十二分之后，还给谁打过电话。”
“江队，你是说——”
“李国强知道自己要死。”江祁之的声音很低，“他留了纸条，写了钱的事。但他没写办的是什么事。他可能还留了别的东西。在手机里，或者在别的地方。”
“行，我马上去。”
“还有。”江祁之顿了顿，“查一下李国强和李为民的关系。他们是不是认识。认识多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江队，”赵泽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是说，李为民跟这事有关系？”
江祁之没有回答。
但他想起修表行工作台上那块正在走的上海牌手表。
李为民说“修好了”，不是修好了李悦的表，是修好了另一块。蓝晓慧买的那块表，现在在谁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