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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谣言（二） 诗妙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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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妙妙回到奶茶店，沈煜辰一行人正坐在角落等她。
“你们……”
“诗姐，老大都跟我们说了，我去，居然这样欺负人！”一看到诗妙妙，李风意就小声嚷嚷起来，“小爷我真是长见识了！”
“妙妙，怎么可以有人这么坏啊……”林佳歆难过极了，“我们也去帮你说了话，但是很多人连我们都一起骂了。”
王小明低头沉默着，听到这里抬起头，手指关节摁得噼啪响，“要是能找到那些人，我一定狠狠揍他们一顿。”
“没事，”诗妙妙先安抚众人，“我会处理的。“
她看向沈煜辰，发现他在埋头打字，于是好奇地凑过去看。受到她淡定状态的影响，其他三人也不那么怒气冲冲了，很快也冷静下来，看沈煜辰打算怎么处理。
她看到沈煜辰已经发了几条回复，正在编辑一些关于诽谤和治安管理的法律条款。
【数据说话】：造谣也要讲逻辑。你说smm小学五年级抢别人男朋友，请给出具体时间、地点、人物。
【数据说话】：据我所知，smm从五年级到六年级都是年级第一。请问她抢了谁的男朋友？抢来干什么？辅导作业吗？
【数据说话】层主能否做到两个学年每次考试维持年级第一的同时，去抢别人的男朋友再顺便谈个恋爱？
【数据说话】看你这个发言逻辑，学习对你来说已经够辛苦了，就别再难为自己了吧？
诗妙妙想了想，转移话题，“明天去‘甜茶’吗？听说有活动。”
甜茶是十字路口新开的一家甜品店。
“我去我去，”林佳歆抢先道，“我同桌说他家的柠檬慕斯可好吃了！我也想尝尝。”
“甜品店啊……”王小明犹豫道，“贵吗？”他平时帮同学跑腿挣了不少零花钱，但他还是更想留给妈妈。
李风意拍拍胸脯，“不贵不贵，活动有买一送一呢，我俩一起买一份就行。”
“行，不过我明天值日，你们先去占座吧，我晚点到。”诗妙妙知道沈煜辰一定会跟着去，就替他决定了。
“要不我等你吧，小胖他们先去就行。”林佳歆说。
“不用，我很快，”诗妙妙说，“帮我点份草莓千层。”
约定好之后，三小只就各自回家了。
眼看沈煜辰还在埋头苦干，完全没关注这边，诗妙妙眼角抽了抽，把手按在他忙碌的手指上，不让他继续打字。
沈煜辰疑惑的目光投来，她只笑盈盈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沈煜辰也看了她一会儿，耳根都红了，“看我干嘛？”
“你居然会跟别人在网上吵架？”
沈煜辰嗤笑一声，“你可能不知道，我祖安出身的，”说着拿开她的手，“我还没发完呢。”
“没用的，现在才刚开始上政治课，你说法律他们也不懂。”诗妙妙说。
“也是，”沈煜辰想了想，“我明天找人删帖，今天没找着吧主是谁。“
“……所以你明天要去找陶然线下真实？你确定他是发帖人了？”
“嗯，照片上有相机型号的水印，跟他用的一样，现在这个年代，手里常备相机的学生不多。别担心，我回来的时候找我爸给我报了散打班。因为我想，这辈子姐姐这么耀眼，一定会有不少麻烦事出现。”
上辈子的诗妙妙初一就戴上了黑框眼镜，活泼好动，皮肤晒得有些黑，喜欢穿宅T五分裤，成绩不上不下，扔人群里一眼就消失不见。这也是诗妙妙想不通为什么沈煜辰会喜欢她的原因，说起来还是沈煜辰先追的她。
这辈子她不再关着灯熬夜玩手机，摆脱了黑框眼镜，经常呆在室内不爱动弹，皮肤有些苍白，加上一骑绝尘的成绩和沉静的气质，确实能用耀眼来形容。
“骆泽玲在四小欺负过别人吗？”诗妙妙突然问。
“怎么，这事跟骆泽玲还有关？”沈煜辰皱起眉，“她已经是惯犯了。”
“最多做到哪一步？”
“……差不多就是门顶上放水盆，座位上涂胶水。”
诗妙妙点点头，若有所思，“沈煜辰，她和陶然我都不想放过，可以吗？”
沈煜辰不明所以，不知道诗妙妙为什么整人还要询问自己的意见，那两个人跟他又没什么特殊关系，但他还是点点头，“要我帮忙吗？”
这话问得很理所应当，让诗妙妙都愣了一下，然后她摇摇头。
这事当然要他出力，但她不会告诉他。
“我知道你和骆泽玲有矛盾，陶然是怎么回事？”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初高中的往事，虽然他总是表现得跟诗妙妙不熟，实际上一直在关注她，他确定两人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可能互不相识。
诗妙妙沉默了片刻，“你知道林佳歆有一本日记本吗？”
“日记本怎么了？”
“上面写着她和陶然谈过，但上辈子的事已经无从查证了，我不能说林佳歆的死一定和他有关，”诗妙妙笑，“但你看，他这辈子犯我手里了。”
第二天中午，沈煜辰在教学楼三楼的摄影活动室外等到了陶然。
陶然背着他的相机包，正跟几个同样对摄影感兴趣的同学说笑着走出来，看到靠在墙边的沈煜辰，笑容僵了一下。
“聊聊。”沈煜辰直起身。
旁边几个同学察觉到气氛不对，互相使了个眼色，快步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煜辰往前走了半步，拉近距离，声音压低了些，“昨天下午放学，我是不是找过你？”
陶然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当时我怎么说的？”沈煜辰盯着他的眼睛，“我说，帖子删了，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你怎么回的？”
“……我忘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沈煜辰语气平静，一字一句，“你说，‘又不是我发的，关我什么事’。对吧？”
陶然别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相机包的带子。
“陶然，”沈煜辰叫他的名字，“你爸是老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未经允许偷拍同学照片，发到公开平台，并配上不实言论进行人身攻击——这算不算违纪？要不要我去政教处问问？”
“你……”陶然猛地抬头，脸色发白，“你凭什么说是我发的？有证据吗？”
“证据？”沈煜辰点点头，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录音，按下播放。
里面传出陶然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的声音：“……照片是我拍的怎么了？我又没造谣，我就是发出来让大家看看……”
录音不长，只有十几秒。
陶然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他昨天被沈煜辰堵在教室后门时，确实慌不择言说了几句，没想到对方竟然录了音。
“你……你阴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沈煜辰收起手机，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陶然死死瞪着他。
“第一，”沈煜辰竖起一根手指，“今天放学前，在贴吧发帖道歉，承认照片是你偷拍并上传，帖子内容不实，并向诗妙妙公开道歉。所有相关帖子，全部删除。”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把这段录音，连同照片水印的对比、帖子的截图，整理成一份材料，交给政教处。同时，抄送一份给你父亲——我想，陶老师作为教育工作者，应该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主动承认错误。”
他顿了顿，补充道：“选哪个，你自己定。”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操场的喧哗。
陶然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眼眶渐渐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沈煜辰耐心地等着。
半晌，陶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选第一个。”
“很好。”沈煜辰点点头，“道歉帖发完，截图给我。如果耍花样……”他没说完，只是看了陶然一眼。
“我知道了。”陶然低下头，声音发闷。
沈煜辰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下午第一节课间，贴吧里悄无声息地冒出一个新帖。
发帖人ID是陶然的本名，内容很短，但足够清晰：
【道歉声明】
本人于日前未经允许拍摄了同学诗妙妙和沈煜辰的照片，并上传至贴吧，引发了一系列不实讨论和谣言，对两位同学造成了不良影响。在此郑重向诗妙妙同学和沈煜辰同学道歉，承诺今后不再犯类似错误。相关帖子已全部删除。
对不起。
帖子发出来没多久，就被小吧主置顶，随后又很快删除——但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
二班教室里，骆泽玲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她旁边几个女生也看到了，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真是陶然干的？”
“那他之前还死不承认……”
“玲姐，那些造谣你的帖子，不会也是他发的吧？”
骆泽玲没说话，她想起中午看到的那几个爆料帖，细节翔实，不是四小的人不会知道。
陶然居然有能耐八卦到四小去了。
怒火蹭地烧了上来。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