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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看着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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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许栖身上覆着能量凝成的简易白衣，完整遮住身形，乌黑长发垂落肩头，脸色因突如其来的变化而略显苍白。
凌许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靠！偏偏在这个时候化形了？
门被完全推开，陆望言率先踏入，目光习惯性扫向角落的帆布。
当看到站在原地的陌生女子时，他脚步骤然顿住，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赵虎跟在身后，见陆望言停在门口迟迟不进去，刚要探头朝里头望去，就见陆望言抬手拦住他，语气冷硬：“你给我在外面待着！”
赵虎被吓了一跳，虽然疑惑却不敢违抗，只好乖乖退到门外，还顺手带上了门。杂物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凌许栖急促的呼吸声。
她攥紧衣角，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抬眼看向陆望言，眼底带着警觉与无措。
陆望言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周身的冷意昭示着他的警惕。
突然出现在基地私密杂物间的陌生女子，本身就充满了诡异。
凌许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声音带着刚化形的沙哑与虚弱：“我叫凌许栖，是逃难来的……晕倒在基地附近，醒来就在这里了，大概是你们基地里的人把我带进来的吧。”
她刻意放软语气，摆出柔弱的模样，试图打消眼前男人的疑虑。
陆望言表情怪异地把目光从凌许栖身上移开，语气僵硬道：“逃亡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穿，你是真活腻了？”
凌许栖无言以对，她哪知道好死不死会在这个时候化形成人？好在这化形还算给她化了能遮身的衣物，不然场面估计会比现在更加无法形容。
见凌许栖迟迟没有回答，陆望言闭上眼沉默几秒，转身走向角落的储物柜翻找片刻，拿出一套干净的深色衣物放在一旁的箱子上，说：“立刻换上。”
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留给她足够的空间，背影挺拔而冷漠：“换完之后出来找我。”
门轻轻合上后，凌许栖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杂物间的门被再次推开时，凌许栖已经换上了陆望言留下的深色衣物。
宽大的外套罩在她身上，裤脚挽了两圈才勉强贴合脚踝，布料上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气息，与男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她垂着手站在帆布旁，长发乖顺地贴在颈侧，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陆望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林舟和赵虎。
男人冷硬的侧脸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愈发分明。他的目光落在凌许栖身上，没有了最初的错愕，只剩深沉的审视，漆黑的眼眸如同寒潭，让人看不清情绪。
林舟好奇地探着脑袋，眼睛在凌许栖身上转了一圈，又下意识看向角落的帆布，却看到那里空空如也，原本该蜷着的白狐不见了踪影。
赵虎则皱着眉，眼神警惕地盯着凌许栖，浑身透着“此人可疑”的气场，手臂不自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你过来。”陆望言的声音低沉冷冽，打破了杂物间的寂静。
凌许栖心头微紧，却还是顺从地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微微低着头，指尖轻轻攥着外套衣角，一副紧张不安的模样。
“你是哪里逃来的？家乡基地在哪个方向？”陆望言继续追问，目光锐利地锁住她的神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
“西边的青禾基地。”凌许栖早就在心底编好了说辞，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几天前被丧尸群攻破了，我跟着几个人一路逃过来，路上走散了，体力不支就晕倒了……”
她的语气低沉，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将逃难者的凄惨与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作为玩透了《绝境余烬》的老玩家，她清楚西边确实有个小型幸存者基地，前不久刚被尸潮摧毁，这个说辞毫无破绽。
林舟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同情的神色，忍不住小声嘀咕：“又是被攻破的基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虎却依旧满脸质疑，上前一步，语气严厉：“你说你是逃难的，怎么会出现在队长的专属杂物间？这里除了队长和我们，平时根本没人来！”
这话直击要害，林舟也立刻收起同情，看向凌许栖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
凌许栖的心脏轻轻一跳，面上却更加惶恐，眼眶微微泛红：“我……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门是虚掩着的，我不敢出去，只能待在这里……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脆弱又可怜，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见她突然哭了，林舟和赵虎变得有些无措。凌许栖看见陆望言微微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杂物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凌许栖能清晰感受到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警惕，一道同情，一道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陆望言忽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帆布，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这里原本有一只白狐，你见过吗？”
凌许栖的心头猛地一紧。
来了。她早料到他会问起白狐的去向，毕竟那只“小白狐”是他亲自带回基地，还每日用晶核喂养的。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茫然，轻轻摇了摇头：“白狐？我没见过……我醒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会不会是它自己跑出去了？”
“跑了？”林舟立刻急了，下意识看向陆望言，“队长，小白狐那么小，外面全是丧尸，它跑出去肯定活不了啊！”
赵虎也皱起眉，虽然他一直不待见那只白狐，但也知道那是队长格外在意的存在。他看向凌许栖的眼神更加警惕：“是不是你把它赶走了？或者……你把它怎么样了？”
“我没有！”凌许栖立刻反驳，声音带着委屈，“我醒来就一直待在这里，根本没见过什么白狐，怎么会赶走它呢？”
看着她委屈又急切的模样，不像是撒谎，林舟的同情心又上来了，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赵虎你别这么凶，凌小姐刚经历那么多事，肯定吓坏了。小白狐那么机灵，说不定是自己溜出去玩了，晚点就回来了。”
说着，他又看向陆望言，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队长，说起来……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小动物的，上次后勤组捡回来的流浪狗你都让扔出去了，怎么这次对那只白狐这么上心啊？”
这话问出了凌许栖和赵虎的心声，他也立刻看向陆望言满脸疑惑。
在他们眼里，陆望言从来都是冷漠寡言、不近人情的。
作为基地的指挥队长，他心思全在基地防御、丧尸清剿和物资管理上，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向来漠不关心。别说是一只动物，就算是受伤的队员，他也只会冷静安排医疗救助，从不会有多余的情绪。
可那只突然捡回来的白狐却让他破了例。
不仅亲自带回基地，安置在自己的专属杂物间，还每天拿出珍贵的一阶晶核喂养。
要知道晶核在基地里是硬通货，连战斗组的队员提升实力都要省着用，他却毫不犹豫地给了一只毫无用处的小狐狸。
这实在是太反常。
凌许栖也竖起了耳朵，她也想知道这个冷漠的男人为什么会对她这一只素不相识的白狐格外优待。
陆望言的目光淡淡扫过两人，薄唇微启，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看着顺眼。”
等待他回答的三人听到他的回答：“……”
林舟和赵虎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和无奈，心说果然队长不想说的事谁也逼问不出来。
凌许栖的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看着顺眼？这个理由听起来敷衍，却似乎又符合他冷漠的人设，或许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吧。
陆望言没有再纠结白狐的去向，目光重新落回凌许栖身上，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既然是逃难来的，那就暂时留在基地吧。”
凌许栖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迅速收敛，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队长！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她的反应恰到好处，既没有过于激动，也没有故作淡定，完美符合一个逃难者被收留后的心情。
不过赵虎依旧是第一个投反对票的人：“队长！她身份不明，万一有问题怎么办？不能就这么留下她啊！”
“基地有规矩，逃难者需登记信息，观察期一个月。”陆望言语气冷淡，直接定下结论，“林舟，带她去后勤组登记，安排住处。”
“是！”林舟立刻应下，好奇地看了凌许栖一眼，笑着对她招手，“凌小姐，跟我来吧。”
凌许栖点了点头，又对着陆望言微微躬身：“麻烦队长了。”
说完她便跟着林舟转身往外走，经过赵虎身边时，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不善的目光，却始终低着头，没有丝毫回应。
直到走出杂物间，凌许栖才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凌许栖跟着林舟穿过基地的街道。
路上行人依旧步履匆匆，脸上带着麻木与疲惫，看到凌许栖这个陌生面孔也只是漠然扫一眼便移开目光。
末世里，每天都有新的逃难者到来，也每天都有人死去，早已没人再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他人。
“凌小姐，你运气真好，队长很少会主动收留人的。”林舟一边走，一边笑着开口，语气轻快，“上次有个逃难的大叔在门口跪了半天，队长都没松口呢。”
凌许栖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清楚自己能留下，不过是陆望言的一时“顺眼”，还有她伪装得足够完美。
但这份安稳是暂时的，一旦露出破绽，等待她的只会是被驱逐甚至处决。
“对了，凌小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看你的样子，不像吃过苦的。”林舟好奇地问道。
凌许栖随口敷衍道：“以前在家乡基地，就是帮忙种种地、做点杂活。后来基地被攻破，就只能逃难了。”
“唉，末世里都不容易。”林舟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带着她走到一栋简易板房前，“这里就是后勤组的登记处了，我去给你拿登记表，你稍微等一下。”
“好。”凌许栖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后勤组人来人往，有人抱着物资匆匆走过，有人坐在门口整理药品，每个人都在为生存忙碌。
凌许栖的眼底渐渐褪去了柔弱，留在基地终归只是权宜之计，她不能一直依赖陆望言，更不能一直扮演什么柔弱的逃难者。
晶核的力量她已经亲身体会过，不仅能让她恢复力量完成化形，还能不断提升她的实力。
在这个末世里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立足之本。那只“小白狐”已经“失踪”，她再也没有理由依赖陆望言的晶核供给。
从今天起，她要靠自己。她要走出基地，猎杀丧尸，夺取晶核，一点点提升实力。
她熟悉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知道丧尸的弱点，清楚晶核的分布，甚至了解未来的危机走向。作为玩透了《绝境余烬》的老玩家，她有着所有人都没有的优势。
总有一天，她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在这末世里站稳脚跟，不再受制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