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3号女友 异类浅尝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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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没有义务关心你的家人。”
闻华年盯着她还一动不动停在自己面前的手背，脸上的表情平静到变作僵硬，但手轻轻搭在女人的手上。
此刻才抬眼。
闻华年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再多看一眼便察觉到她深邃的眉眼间泛滥开一丝无奈，好像对方的这个问题是无厘头的指控般。
闻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凑近过来，声音轻得像飘在云端。
她说：“不是你的话，难道是……”
闻华年抬眸，盯着她脸上的表情，脑海中弹出一条情绪检测提示。
【怀疑？困惑？失落？警告！警告！无法识别！无法识别！】
她开始懂得了人类情感中的【迷茫】，此刻正在践行。
皱眉的微表情，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唇角微微泛起的弧度。
她学得很完美。
是标准的人类body language，不理解人类的异类正在一点点地学习一个课题。
<如何成为一名人类>
这个转变是从闻锦瑟亲了自己开始的。因为维纳斯意识到，如果自己再用所谓更高一等的科技文明的产物来观测这颗星球上的人，则永远也只是模仿，无法理解。
她需要彻底融入这个社会，从维纳斯这个异类变成闻华年，从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人，变成闻锦瑟名正言顺的女友。
学习、扮演、替代、同化。
缺一不可。
“不是你的话，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个人了。”闻锦瑟遗憾地想要收回手，却怎么都抽不回来。
“……闻华年？”
闻华年抿了抿唇，很平静地质问：“你还有别人。”
她的资料里显示闻锦瑟二十八年单身，没有谈过恋爱，不过那只是社会关系层面上的，她没有考虑到有暧昧关系这一层。
因而根据她的观察，现在需要这样说。
闻锦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怔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她张了张嘴，还是犹豫着没有说那句话。
但她酝酿至此，也只是说：“……啊？哈？”
闻华年收回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坐得很端正。
她推了下眼镜，将对方的茫然尽收眼底，随后轻飘飘地说：“如果那个人是我，你打算怎么还。”
闻华年从办公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往闻锦瑟身边靠，步态是前所未见的轻佻，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也像狩猎般紧紧盯着闻锦瑟。
“你的工资很低，没有我的十分之一多。”
距离缩进到十寸。
“二十八岁的你名下没有房、车可以贷款还我钱。”
半步。
“但是你有我所羡慕、未曾拥有的东西。”
闻华年抬眸，盯着她一副伤到了自尊的表情，有些愕然。
【厌恶情绪5%，警告！】
不应该说前面这些话，但现在也没有办法收回了。
她还是不懂得人类情绪的产生，就像未曾理解情感一般。她说的那些前话，只是为了铺垫后面那句对其表示肯定的话，但在女人的理解上就像是在刻意激怒她。
“……我确实没有钱，闻华年。”
闻锦瑟抬了抬嘴角，脸上的表情还是方才那样平静。
“我也确实不应该因为你的外貌就说我喜欢你，因为我现在发现你这个人实在是。”
“太傲慢了。”
闻华年不自觉皱着眉。
“过去那些年里，我遇到过的人很多，也多少有过心动的时候，但每次靠近后总是差那么点东西。”
“我有想过是不是我的要求太高，但不是这样的。”
闻锦瑟摇摇头，伸手取下闻华年的眼镜。
“就像这副眼镜一样，我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对方，添加了太多滤镜，其实人都没有那么完美，真的喜欢是不会因为看见过阴暗面而减少半分的。”
“闻华年，我对你没有滤镜，从来都没有。”
“我知道你是一个冷漠、傲慢、没有礼貌，经常出言伤害到他人的人。”
女人将眼镜腿折叠好，放在左手边的桌子上，偏过头，结束了长短的叙述。
随后，轻叹。
“我不想同你闹别扭，说那么多也只是告诉你，我可以说我喜欢你，也可以在某一刻彻底放弃。”
“最后再问你一遍。”
“是你帮了我对吗？”
“我说的是认识你以后的所有巧合事件。”
闻华年无法处理这么多的信息，也很难仅仅凭借自己的判断来想清楚她的意思。
因为人类的情感是她世界里最困难的命题。
“是。”她盯着闻锦瑟的侧脸，试图分析出一些有利的数据。
现在情感系统已经彻底罢工了，分析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具备考量价值，只有数字，没有对比项，没有解决方案。
“好，当作我借你的，未来我会一点点还清，等到这次项目完成后批下来奖金，我会第一时间打在你的卡上。”
闻华年张了张嘴，被她的余光瞥到。
“我不喜欢欠别人，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闻锦瑟回过头，与闻华年对视的时候恍惚了一瞬。
不是不喜欢，是还不够好，和她在一起总像被比较。
连她自己都要比较。
闻锦瑟内心掀起巨浪，却还是很想在此刻在对方嘴里听到一点让自己平息下来的话语，即便刚才说的话谁都没有谦让谁。
但她就是憋不住心事的人，有什么就一定要传达出来。
“什么样的关系，才能接受我的帮助。”闻华年淡声，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在她看来只是询问。
如果缺少一个契机，创造出来就可以了。
【异常情感波动，色度剥离进行56%】
闻华年咬了咬牙，闭上眼，自觉接受了这一惩罚。
上次与瓦捏提交流汇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要自己对人类样本有任何除任务以外的情感因子，就会被脑海中的情感系统审判，施与对应惩罚，对于维纳斯人来说，最珍贵的就是那双眼睛。
电流般的刺痛钻过来，维纳斯的本体正在震颤，而作为闻华年，还是睁眼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闻锦瑟。
在女人眼里，是她在等自己的回复。
在维纳斯眼里，是一片黑白的世界里撞入了一抹艳丽色彩。
反复，直到快要消失。
“我不知道。”
这么久，只有一句这样的答复。
真是让我失望啊，闻锦瑟。
你是故意要我只能看见你身上的色彩的吗？
闻华年颤了颤眼睫，贴近女人身躯，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她高了闻锦瑟许多，于是要想对视，只有勉强地低下头。
心跳加快了，脸上的表情也暂定是慌张。
女人的发香不由分说地钻进异类的鼻腔，引得她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一些，直到对方的脸近在咫尺。
“……你……干什么啊……”闻锦瑟原本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被完全禁锢，没有空间可以脱逃。
“闻。”
闻华年凑近她的脸，鼻息发烫。
“锦瑟。”
她感受到女人在自己怀中的局促不安，却不知道这种情绪的来源，难道自己让她讨厌了吗？
刚才情感系统判定闻锦瑟对自己有厌恶情绪。
她怎么能这样呢？
不是说，喜欢的吗。
闻锦瑟觉得自己快要在这样的接触中窒息，分明刚才自己才说过喜欢她这张脸，也说过会有放弃的想法。
但她还是靠近过来，不由分说，毫无理由缩进距离。
漂亮的女人都是这样狡猾的吗？知道自己迷恋这张脸，靠过来就算了，甚至还双管齐下地诱惑。
“喜欢，还是讨厌。”闻华年与她鼻尖相触，冷眸里盛着的明明还是没有温度的视线，却因为她的动作染上了一丝情意。
闻锦瑟只敢轻轻地呼吸。
随后认命、无奈，失去所有解数。
没有任何骨气地说：“……喜欢。”
闻华年学着昨晚女人做的那样，歪了歪脑袋，凑近女人的嘴唇。
闻锦瑟闭上眼睛，心跳快到她都怕会吓到对方。
呼吸是两条可视化的绸带，光滑地交缠，直到吻落在了唇面上。
不是角落的相贴。
严丝合缝，唇与唇。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唯有此刻的情与情相接，最是无需言语可畏。
闻华年好像知道为什么人类会有为情所困的时刻了，只是因为心底的柔软，就愿意经历一切苦楚。
这样的理解让维纳斯后怕，因为这是很愚蠢的，用人类的语言来说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松开之际，闻锦瑟双眼迷离，躲闪着闻华年的视线，四处寻找焦点，不自觉地抓紧了她的衣服。
异类变得奇怪，变得贪心，拥有了人类的特质，发现了自己的心脏也会软下来。
“负责。”
闻锦瑟轻轻锤她的胸口，但误打误撞让拳头陷入软地。
闻华年低头，不动声色地盯着她脸边的酡红。
她学闻锦瑟：“负责。”
女人一抬眼，就望穿了面前这人的笑意，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让她觉得自己是待宰的羔羊，被死死盯着，而闻华年是狩猎者。
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而且还是优雅的、一点点拿刀叉分离骨肉。
闻锦瑟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没听见。”
闻华年咬咬牙，舌尖不自觉绕着犬齿转圈。
“好。”
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对你负责。”
“女朋友。”
闻锦瑟仿佛还在梦里。
可是闻华年已经又吻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03号女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