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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贴身照料,心尖悸动 萧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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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沈惊书掌心伤口的瞬间,动作下意识地放轻,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殷红的血沾在他白皙的指尖,格外刺眼,少年帝王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并非怒意,而是对着这抹鲜血的不耐。
“来人。”萧烬直起身,声音冷冽,传至殿外。
总管太监立刻弓着身子快步进来,头也不敢抬:“陛下。”
“传太医。”萧烬的目光牢牢锁在沈惊书流血的手上,语气不容置喙,“立刻。”
总管太监一愣,下意识看向沈惊书的手,心中惊涛骇浪。
陛下向来冷漠寡情,别说一个小太监受伤,就算是王公大臣重伤,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如今竟特意传太医为一个内侍治伤,这简直是破天荒的殊荣。
他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奴才遵旨!”
不过片刻,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战战兢兢地跪在殿中,目光扫过沈惊书掌心的伤口,又偷偷瞥了眼面色冰冷的萧烬,手都有些发抖。
沈惊书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太医上前处理伤口,眉眼淡然,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姿态。
萧烬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周身气压低沉,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目光始终黏在沈惊书的手上,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容不得半点损伤。
太医消毒、上药、包扎,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沈惊书,更怕惹得陛下不悦。
短短片刻的包扎过程,太医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陛下,伤口较深,需按时换药,切勿碰水,休养几日便可痊愈。”太医收拾好药箱,跪地回禀。
“知道了。”萧烬挥挥手,示意太医退下,随后看向一旁的总管太监,“今后,他随侍朕左右,衣食起居,一律按朕近身内侍的最高规格安排,少一样,唯你是问。”
“奴才遵命!”总管太监连忙应下,看沈惊书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恭敬,再也不敢把他当成普通的小太监。
满殿的人都清楚,这位姓沈的小太监,彻底入了陛下的眼,往后在这宫里,谁也不能轻易招惹。
殿内宫人陆续退下,偌大的宣政殿,只剩下沈惊书与萧烬两人。
萧烬缓步走到龙椅旁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依旧落在沈惊书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不合身的内侍服穿在他身上,依旧难掩清绝的气质,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即便一身卑微内侍装扮,也难掩骨子里的矜贵疏离,与这宫里趋炎附势的人,截然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萧烬忽然开口,先前只听旁人唤他,却未曾细问。
沈惊书微微垂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回陛下,奴才沈惊书。”
“沈惊书……”萧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尾音轻轻缠绕,像是在品味什么珍宝,“名字倒是不错。”
“从今往后,你就留在这宣政殿,不用去别处当差,只伺候朕一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骨子里的占有欲悄然流露。
他要把这个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看着,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让任何人觊觎,更不让他有半点离开的可能。
【叮!目标暴戾值-8,当前76!好感度-30!目标对宿主专属占有欲持续上升!】00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少了几分之前的慌乱,多了几分惊叹。
宿主也太厉害了,不过半天时间,就从一个即将被砍头的小太监,变成了暴君的专属近侍,这进度,简直逆天!
沈惊书抬眸,对上萧烬的视线,轻轻颔首:“奴才遵命,定好好伺候陛下。”
他说话时,眉眼温和,目光清澈,落在萧烬眼中,让他心底一直紧绷的弦,悄然松了几分。
登基以来,他每日被朝堂琐事、各方势力裹挟,整日被戾气与不安笼罩,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可看着沈惊书,他却觉得格外平静,连心底翻涌的杀意,都消散了不少。
萧烬看着他包扎好的手,眉头又微微蹙起:“伤了手,今日便不用伺候了,在殿内歇息即可。”
“谢陛下体恤。”
沈惊书应声,却没有挪动脚步,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上,轻声道:“陛下,奏折堆积甚多,奴才虽不识字,却可以为陛下研磨递册,替陛下分担一二。”
萧烬一怔。
旁人留在他身边,无非是想攀附权贵,求得荣华富贵,从没有人,会主动想着为他分担政务。
他看着沈惊书清澈的眼眸,心底某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良久,他微微点头,声音柔和了几分:“好。”
沈惊书缓步走到桌案旁,拿起研磨棒,慢慢研磨着墨汁。
他动作优雅,姿态从容,指尖虽有伤,却丝毫不影响动作,墨香渐渐在殿内弥漫,驱散了先前残留的淡淡血腥味。
萧烬坐在龙椅上,一手拿着奏折,目光却频频看向桌案旁的身影。
少年垂眸研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静谧又美好。
萧烬看得有些出神,握着奏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有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陪在身边,不谄媚,不畏惧,懂他,陪他,不用他刻意伪装,不用他时刻紧绷着神经。
【叮!目标暴戾值持续下降,当前70!好感度-25!检测到目标内心产生平静情绪,宿主救赎任务稳步推进!】
沈惊书研磨的动作未停,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萧烬的暴戾,源于极度的不安与孤独,而他要做的,就是成为对方唯一的依靠,成为他心底唯一的光。
用陪伴磨平他的戾气,用温柔困住他的偏执,让这位疯批暴君,彻底离不开他。
墨汁研磨好,沈惊书拿起一份奏折,轻轻递到萧烬面前:“陛下,墨好了。”
萧烬回过神,接过奏折,指尖不经意间触碰过他的指尖,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浑身微微一僵。
他连忙收回手,假装镇定地看着奏折,耳尖却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殿内很静,只有翻阅奏折的轻响,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岁月静好,暖意悄然流淌。
萧烬看着奏折,心底却再也无法平静,脑海里,全是沈惊书温和的眉眼,与方才触碰时的温热触感。
他忽然觉得,这枯燥的政务,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烦躁了。
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就算是这冰冷的皇宫,这繁重的江山,似乎也能忍受。
他抬眼,再次看向沈惊书,眼底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专注与独占欲。
沈惊书,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碰。
这辈子,都只能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