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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次侍寝……失败中 召寝的口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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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寝的口谕在当天下午就传到了永寿宫。
作为齐满月升为嫔位后第一次侍寝,在不明真相的永寿宫宫人眼中那可是要好好准备的大事情。
可对于知道真相的云秀等人,却有些一言难尽,毕竟在这之前齐满月被召侍寝过,可实际上却在暖阁里待了一宿。
这可不算什么好事,云秀心中想着,担忧的眼神也投向了齐满月。
齐满月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康熙不睡她,对目前的她而言倒也算是个好事,毕竟她可没做好心理准备。
见她面色平淡,云秀忍不住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主子都不在意,她也不必着急,毕竟现在看来,皇帝对齐满月并没有因为没侍寝就失了宠爱。
对于皇帝时隔三个月后,再次进入后宫召寝这件事,后宫的女人们哪个不是眼巴巴瞅着。
皇上去皇贵妃宫里那叫应该,去宜妃和德妃宫里倒也能理解,毕竟那二人是宠妃,却没想皇上直接去了永寿宫见了个贵人,虽然皇上并未留宿,可却在去慈宁宫后直接封了嫔,不过一天的功夫就成了一宫主位。
这也就算了,谁曾想这第一晚上的侍寝竟然也是新晋的襄嫔。
“怎么就什么都摊上她了?”僖嫔愤愤地拍着桌子,“难不成就因为那张脸?我就不好看吗?”
旁边的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家小主一会儿想得明白,一会儿想不明白的,也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罢了,反正怎么都轮不到我。”僖嫔气了一会儿也就又明白过来了。
宫人见状赶忙给她倒茶,又给她找来一堆布料:“您与其盯着襄嫔娘娘,不如自己做点东西打发时间。”
僖嫔熟练地接过布料,开始一个个剪下形状,又熟练地在一旁拼贴起来,当然嘴上她也不忘讽刺道:“也就是襄嫔才想出这样铺张浪费的乐子,合该让皇上、太皇太后知道,我看到时候可有她得意的?”
宫人张了张嘴,一脸无语的看着房间一角大大小小十来幅布贴画,心中不禁暗自腹诽道:“您是嘴上没少嫌弃,手里也没少玩啊。”
其实倒也不怪僖嫔,后宫女子所玩的也没多少,舞文弄墨她不行,舞刀弄枪又怕违背了宫规,别的妃嫔尚且约几个朋友聚在一起赏花聊天,或是做女红,只她性格不好又因身份根本没什么可交好的人。
所以当永寿宫传出这种布贴画后,她终于找到了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甚至这样的手工伴随着猫毛毡早已在后宫小嫔妃们之间流传起来。
只是大家相当默契地没敢让高位嫔妃们知晓,不过她们没想到的是她们倒是没暴露,可齐满月的心声暴露了。
“啊啊啊,我的布贴画还没做完呢!康熙今天该不会真的要我侍寝吧?”齐满月小心走进乾清宫寝殿,发现康熙还在一侧看折子,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在床上等我。”
康熙看似沉浸在折子中,没有给她丝毫关注,可实际上他早已暗自打起精神,等着听齐满月的心声,不过他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布贴画。
“布贴画?”康熙眼眸微微一顿。
他一向崇尚节俭,最讨厌后宫嫔妃铺张浪费、奢靡无度,可没想到齐满月竟敢背着他偷偷摸摸折腾出什么布贴画。
“后宫那些布贴画是你的主意?”想了想他故作已经知晓试探道。
齐满月本来站在原地打算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没想到康熙突然开口问她,不由一愣后才赶忙回道:“奴……不,臣妾……臣妾……是臣妾的主意。”
“啥玩意!?布贴画?我不是只在永寿宫玩的吗?啥时候后宫也有了?有内鬼!停止交易!”
康熙看着她面上的胆怯娇弱的样子,耳边一直响着大胆的心声,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都那么久了,他还是没习惯这样的交流方式,毕竟实在有些吵闹。
“你可知,朕要求后宫女子要简朴,你却要明知故犯?”康熙眼眸一顿,看似冰冷的眼底是带着一点逗弄的笑意。
齐满月咽了咽唾沫,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嫔位要飞走了。
想到这里她赶忙下跪请罪:“请皇上恕罪,臣妾所做布贴画用的布都是只能当作废物的碎布,做猫毛毛毡的也是自家猫薅下来的猫毛。”
康熙是没想到自己这一诈还有意外惊喜,不由挑了挑眉:“哦?那岂不是说朕冤枉了你?”
齐满月低垂着头,声音压在胸口,带着几分沉闷:“臣妾不敢,只是向来杀人判的是凶手,何曾判过武器。”
“我去!狗皇帝!关我啥事啊!事情在流传中总会变样的,谁知道被人怎么添添减减的,关我这个最初的人什么事!?”
康熙被她一声久违的狗皇帝喊得脑袋瓜嗡嗡的,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忍了忍,他抬手让齐满月起身,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齐满月的心声继续响起。
“就像是你们清朝改史书,从你儿子雍正开始那恨不得把你底裤从黄的改成黑的!”
康熙眼眸一凛,他没想到这不过是逗趣一下这胆大的丫头,竟然还能捅出大料来。
想了想他并没有开口让齐满月起身,担心自己一开口会打断对方的心声,果然,他的沉默让齐满月的心声继续响起。
“说起来我记得后世考证过,老四登基后直接把老康的朱批全部收回进行处理,之后所有涉及到老康的史料都要一一过目才行。”
“要不是有外国传教士的记载,真相怕是还真被掩盖了,可惜了后世人的人眼睛是亮的。”
康熙眼眸阴恻恻地扫了眼宫外,随后又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放到齐满月身上。
若是……
若是能够凭借齐佳氏的心声,将那些史书记载有误的地方一一纠正,那是不是可以编纂出一部绝对能让后世人信服的康熙朝官方史书,更甚者让这部历史成为未来唯一的准绳。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关于西洋传教士的处理方案都已经想了不下十条,更甚者如何将明史修得更“真实”也有了头绪时,却听到齐满月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
“清之改《实录》,累世为家法啊。”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康熙的心里,他脑子有些发蒙地坐在御座上,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雍正和后世子孙到底将史书改到何种地步,竟得到后世人这样的讽刺。
心中百般揣测,那边的齐满月心声就为他做了解答。
“都怪雍正啊,把康熙朝实录改了又改,凡事批评他的统统删掉,夸别人的统统删掉,恨不得将汗阿玛从很小就看重我当太子这件事贴在康熙朝每个实录字缝里。”
“真事隐去,假语存焉啊……”
“说起来,老四也够努力的,别说他爹的实录敢动,孝庄的事件不也进行了删改,那恨不得将她淡化到不存在,也多亏了孝庄实在是清朝建立不可磨灭的痕迹,这才只是隐去了部分,就连谥号翊天启圣四个字都给删了,也是牛皮的。”
“砰!”康熙在听到删自己的实录时,还觉得这也算小四为了统治不得已吧,勉强可以原谅,可听到对方连孝庄的实录都敢动手,彻底按捺不住脾气,直接摔了个茶盏。
“有病吧!又咋了!”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齐满月吓得赶忙跪在地上。
“起来吧,朕是被折子气到的,你找个地方坐着等吧。”眼瞅着心声的主人被自己吓到,想听的东西直接断了,康熙只能压下心中的脾气轻声劝道。
齐满月是没看出他压着脾气的,反倒在内心里感慨了一句:“真不愧是老四的爹,这脾气也是够捉摸不透的。”
“朕继续看折子,你不要吵朕,饿了渴了就让梁九功去准备。”康熙眼瞅着对方开始乱发散思维了,也没心思去庆幸对方竟然夸了自己,赶忙假装低头看折子。
齐满月乖巧地点了点头找了个绣墩子坐下。
一时间房间里继续安静下来,齐满月也忍不住再次胡思乱想。
“哎,其实史书有什么可改的呢,但凡一个个乖乖按照实际记录下来,后世找不到可以有悖论的地方,自然也就相信了,偏偏都爱自作聪明为自己贴金到最后不仅成为大家嘲笑的丑角,还会被编造各种离谱的野史。”
“说起来,后世一提起明史,哪个不骂几嗓子满清,你说往脸上贴金就算了,偏偏把明朝写烂,最后差点让人把底裤都扒拉下来,有什么用呢,大家不还是一点点从故纸堆里将真正的明史翻了出来嘛。”
“不过……我记得我穿越前,大家流行什么传言来着?好像是……康熙是孝庄和洪承畴的崽!”
这次康熙终于压抑住了自己的脾气,尽管一双手将折子握得不成样子,面上却依稀还能保持着仅有的平淡。
“咦?怎么感觉好冷?”随着齐满月再次响起心声,康熙深吸了口气,再次努力压下满腔怒火。
“哎,要是清朝好好修明史,说起来后世会稍微能接受一点他们吗?好好奇啊……”
齐满月最后一句有用的心声落下后,康熙眉眼中闪过几分纠结,转瞬又变得坚定:“修!绝对按照真实的历史来修!朕就不相信就算这样,他们还能造朕的谣!”
“啊……有点犯困了,今晚还睡不睡啊……”
仔细在心中盘算好,康熙才听到一旁打瞌睡的齐满月身上传来的一点充满困意的心声。
他看了眼西洋钟,确实已经很晚了,这才起身说了句:“更衣吧。”
“啥!?来真的!?”
康熙看着齐满月脸上难以掩饰的惊讶带着些许惶恐,忍不住轻笑道:“朕今日乏了,你去暖阁睡吧。”
“啥?又暖阁!?”齐满月不可置信地在心里喊了一嗓子,却也乖顺地离开。
康熙揉了揉眉心,这会儿他心乱得很,根本没有和对方同房的心思,暖阁好啊,能听到心声也不用掩饰自己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