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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爽摸 只见对面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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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对面之人不知何时靠在了墙壁上,就像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了一样。
秀气的眉眼此刻似蹙非蹙,唇瓣轻咬,透露着主人的不适。
银灰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光,如云似雾,就这么看着她。
谢春雪抱着兔子不敢动了。
她、她只是摸了一下而已,没必要做出这样一副被欺负过的样子吧?
兔子依旧在蹭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三瓣嘴在她脖子上拱来拱去,好像在问:你怎么不摸了?
谢春雪:……不敢摸,完全不敢摸。
“呃,那个,抱歉,你的兔子。”她把兔子往滕纪年怀里放,仿佛拿着什么烫手山芋。
滕纪年没接,只是轻轻喘息着,“你可以摸。”
你都这个状态了我怎么敢继续摸啊!
“不了不了,有点冒昧。”谢春雪尬笑。
兔子自己跳到了地上,发出“啪嗒”的跺脚声,看上去很生气。
气氛诡异地僵持起来。
“喵呜~”
一只三花从门缝钻了进来,自来熟地把谢春雪当猫爬架,很快就攀爬到她怀里。
谢春雪定睛一看,这不是风栖禾的猫吗?赶紧接住自家孩子。
小猫眯起眼,发出安心的呼噜声。
可爱,她忍不住亲了一口小猫的脑门。
兔子喉咙里发出咕咕声,跺脚声变响了,看上去似乎更生气了。
“这是谁的猫?”滕纪年问,表情不太好看。
“我大徒弟的。”她把小猫举起来,就像狮子王里举起辛巴那样,“看,是不是很可爱?”
话音未落,她就被兔子踹了一脚。
谢春雪:?
“一般,没有兔子可爱。”滕纪年移开视线。
谢春雪回过味了,这是在……在……争风吃醋?
得出这个结论,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再次陷入回忆,确定自己之前都是把滕纪年当成好朋友。
但思及滕纪年刚才看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她哈哈笑着,掩饰尴尬,“对了,多谢你把我治好,想要什么当诊金?”
作为十方大陆药修第一人,滕纪年的诊金从来不用货币衡量,而是各种珍稀药材。
滕纪年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猫上,他走近,点了点小猫的额头。
三花猫摇头想要摆脱,被谢春雪按进怀里。
“这个不行。你想要徒弟我可以帮你寻摸一下,我徒弟不能给你。”
“谁要这只小花猫了。”滕纪年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又摸了摸自己的唇。
谢春雪:……?
她终于知道滕纪年想要什么了。但她宁愿自己想不出来。
“纪年,别开玩笑了,哈哈哈,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想要爆炎赤莲是吧,我马上去——”
“不用去。”
“上次说用完的千目石——”
“不用。”
“那——”
“不。”
好好好,见他铁了心,谢春雪恶从胆边生,一把捞起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的兔子,吧唧一口亲在脑门上。
这还不解恨,她把三花放肩膀上,腾出手来给兔子一顿揉搓,直接把大白兔摸成一滩兔饼,还捏着最敏感的耳朵一顿乱亲。
小小兔子,可笑可笑。想亲是吧,这下给你亲够本!
兔子愣了,滕纪年懵了,三花猫傻眼了,萨摩耶急哭了。
等等,萨摩耶?
她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扒拉她的萨摩耶。
徐舟来追过来了?
“汪!”
姗姗来迟的金毛从已然变成敞开的大门走进来,谢春雪手里一只兔子,右肩上是三花,两边是萨摩耶和金毛,面前是捂着额头红成大虾的滕纪年。
很好,在修仙界开动物园指日可待。
滕纪年抓着她的手腕,似乎想阻止她,但又没真的用力,只是虚虚握住。
更像是对她的纵容。
如果她有良心,就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但很少撸兔子的谢春雪已经上瘾了,她将软绵绵的兔子当成橡皮泥一样捏,全然不顾滕纪年颤抖的手。
三花猫和金毛乖巧的没动,萨摩耶却是急得快说人话了。
“呜呜……”
“春雪……”
当然,萨摩耶是不可能说人话的,喊她的是滕纪年。
他凑近,低低地喊她的名字,还没说出下一句话,就被塞了一只融化的兔子。
“好了,还你。”
再不还回去感觉要出事了,某种方面直觉很准的谢春雪回过神来,马上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她刚转头,后衣领就被揪住了。
滕纪年的声音幽幽传来:“用完就走?”
噫,好糟糕的台词。他不是意识都快模糊了吗,怎么反应还这么快。
她悻悻转身,“怎么会呢?我就是想去看看我两个徒弟。”
滕纪年轻哼一声,不知道信没信,“再留一段时间,我要研究一下这种现象。”
就知道会这样。滕纪年作为药修,最感兴趣的只有两点,一是药材,二就是疑难杂症了。
她身上这奇特的“病症”,全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个了,自然会引起滕纪年的兴趣。
她点头,“知道了,我会再待一段时间的。”
见她左手拎猫右手提狗地离开,滕纪年没有再阻拦,只是视线落到了她身后的萨摩耶上。
那只白色的狗身上,有熟悉的感觉。
不知是哪位故人。滕纪年眯眼,不管是谁,都很碍眼。
兔子深以为然,同仇敌忾地盯着那只白色大胖狗。
白色的动物,一只就够了!
谢春雪很恼火。
当然三花猫很乖,小金毛也很乖。
就是这个萨摩耶,一直跟在她腿边转来转去,差点给她绊倒了。
落在周围不知情的悬壶门人眼中,岂不就是堂堂冰魄尊者,十方大陆数一数二的强者,走在路上平地摔了?!
她径直来到专属于自己的客房,把手上的猫猫狗狗一放,坐在椅子上,抓着萨摩耶的嘴筒子低声怒喝。
“你跟过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以后不会了’吗!”
这才几天就忘了?出尔反尔啊!
萨摩耶说不了话,只一个劲呜咽。
算了,她对一只小动物发什么气。
谢春雪松开手,萨摩耶小心翼翼用脑袋蹭她的手。
说起来,萨摩耶明明外号是“微笑天使”,可自己每每看到这只代表徐舟来的萨摩耶,好像总是一幅悲伤的样子。
她摸了摸萨摩耶的头,它愣了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好哄。
“叩叩。”
“进。”
徐舟来进来,把门关上。
他低着头,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样子,谢春雪火气熄了一半。
“说吧,为什么跟着我。”
谢春雪没好气道:“你最好是有正当理由。”
“行路让我跟着保护你。”徐舟来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
谢春雪沉默了一下,她捏着萨摩耶的耳朵,气笑了。
先不说以她的武力值,这个大陆上能打过她的寥寥无几。
她可是分神期的剑修大能,背后还有天衍宗。
就算打得过,谁敢对她动手?
就说她走的时候,留的传音纸鹤,是一天后才会到林行路手上。
而她赶时间,出了山门就御剑飞行,花了半天到的悬壶门。
纸鹤都还没出发呢!林行路上哪知道她走了,还派出徐舟来?
还有就是……
谢春雪皮笑肉不笑,“大师兄,你平常只会喊师弟,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喊二师兄‘行路’。”
徐舟来从善如流地开口:“师弟让我跟着保护你。”
“你、你……”
谢春雪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原本以为他是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精神体还是条大笨狗,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她沉下眉眼,“徐舟来,你不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我不喜欢的事。”
看小说的时候,没看见这两人对师妹有这么旺盛的保护欲啊。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从来就没奢求过你会喜欢我。”他垂眸自嘲。
“你喜欢谁?林行路?滕纪年?陆无为?云许……”
“停停停,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喜欢的人。”
搁这报菜名呢?徐舟来语出惊人,谢春雪只觉得他一直挑衅。
“那如果我恨你呢?”
“你该恨我的。”
谢春雪语塞,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徐舟来脑子好像坏掉了。
“你到底怎么了?疯了不成?”
在她迷惑的目光里,徐舟来苦笑,“我或许真的疯了。”
他走近,单膝下跪,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师妹,我害怕失去你。”
被挤开的萨摩耶缩到了角落。
重生导致的某种类似应激创伤后遗症?
说着保护师妹,害怕失去。可上辈子,明明是你亲手杀掉她的啊。
谢春雪神色莫名,“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保护我不受到别人的伤害,还是为了监视我,有没有伤害别人?”
“……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
徐舟来声音沙哑,“师妹,我欠你一条命。”
她摇头,“师兄,你做得很好,你不欠我任何。”
是原身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徐舟来没有做错什么。
“我不恨你。”
谁料听闻此言,他反而如同听到最恶毒的咒骂,脸色变得惨白一片,“你要与我两清?”
他红着眼望着谢春雪,眼泪落下,烫得她手一缩,“我不同意。”
脑子搭错哪根经了?
“师兄,可以不要再自说自话了吗。”
话题到底怎么歪到这里来的啊,谢春雪头疼。
“你要跟就光明正大的跟不行吗?提前和我说一声就好了啊。”
反正现在她的变化也算有理由了,给自己也上了个重生户口,性情大变也是情有可原嘛。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躲着两个师兄了,特别是这个凭想象好像要把自己想死的徐舟来。
徐舟来呆呆地看着她,“我……我可以跟着你?”
“嗯嗯。”她敷衍,把角落里的笑得和憨憨一样的萨摩耶拉出来,“这是你的狗,现在是我的了。没事你就出去吧。”
他迟钝地点点头,倒退着走了。
总算糊弄完傻子了,谢春雪把自己埋进萨摩耶,好软,好舒服。
另一边,刚走没两步的徐舟来,被人截住了。
“这不是天下第一剑吗?怎么来我悬壶门了,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