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诡异，打钱》晚娘v

2、第 2 章 新猎场 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一整天没有打开。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会议长桌上缓慢移动，最终褪成金红色的夕照，又彻底暗下去。顶灯自动亮起，惨白的光线笼罩着室内静止的画面。

　　椅子上坐着二十三个一动不动的人。

　　他们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声微弱而整齐，像是某种诡异的齐诵。一切非必要的生理活动都停止了，只有眼睛都还睁着，一瞬不瞬的追寻着林晚的眼睛，接受她的汲取和灌输。

　　对“林晚”来说，人类的精气、生命都是她的补品。但她自认跟那些没脑子的同类不同——比如她懂得可持续发展。

　　必要的话，她可以一次吸干半栋楼。但她当然不会这么干，家底就剩这么点了，得学会精打细算，更重要的是藏好自己。

　　所以她采取了一些更温和的手段：先吸取这些人灵魂里可口的部分，然后注入自己的规则，像打散蛋黄一样搅匀，再重新塑造出一些更趁手、更隐蔽的工具人。

　　改造的过程稳定但缓慢，林晚的注意力落到唯一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脸上。

　　他被迫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上，前台坐在他的旁边，手像铁爪一样捏着他的胳膊。他的脸色苍白，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无法自控的看着她，瞳孔因为持续的高度紧张和恐惧而微微放大。但他确实还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林晚没有吸取他，而是用自己的力量耐心的一点点侵蚀他。一天过去，侵蚀进度也就刚过20％——一个还不太够让他变的乖巧的程度。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一夜的汲取让林晚干涸的残骸终于得到了一丝滋润。虽然远未恢复，但已足够支撑她将触手延伸到更远的地方——或许试试这个人类世界的“网络”能不能传递她的意志是个不错的主意，她想。

　　她心念微动，刹那间，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活”了过来。

　　二十三个人，在同一秒眨了眨眼。空洞迅速从他们眼中褪去，被一种狂热而服从的神情取代。他们动作划一地转向会议桌首端的林晚，脸上绽开弧度一致的微笑，像一张张精心调试过的面具。

　　“早安，各位。”林晚的声音带着笑意。“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们在上班前能帮我想出个法子，怎么才能安安静静、不引人注意地把整栋楼的人都变成你们的同伴。”

　　“为您效劳，主人！”

　　新鲜出炉的二十三个“同伴”脸上温顺的笑容丝毫未变，整齐划一的回答着。他们几乎是立刻进入了状态，有人走向白板，有人拿出笔记本，姿态流畅自然，仿佛在讨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推广方案。

　　“考虑到大厦共有十七层，员工总数约一千二百人，集中、快速的转化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恐慌。”项目部总监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平静地吐出了那句话。“建议主人采用分层、分时传播。”

　　“还要加上安保、保洁、后勤这些流动岗人员。”接话的女人身材姣好，有一头温柔的大波浪，此时说出的话却毫无温度：“他们行动范围大，接触面广，还不易引人怀疑，应该优先发展成同伴为主人服务。”

　　唯一被排除在外的男人注视着眼前堪称荒诞的场景，指甲掐进掌心，抵抗着内心那股想要加入讨论的冲动。听到“优先发展安保和保洁”时，他发现自己的右手不自觉地抬了一下——像是要举手附议。他猛地攥住那只手腕，腕骨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意识边缘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对林晚的恐惧下竟然滋生出一丝认同，这认知让他心里猛的一沉。

　　“你叫什么？”林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苏谨言。”男人抿了抿唇，还是低声回答道。

　　“很有男主角风范的名字。”林晚的脑子里掠过一些模糊的小说片段，她随意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从苏谨言身上收回，重新落到会议桌上讨论的人群里。

　　“可以利用组会、电力检修这类集体活动，制造可控的封闭环境，进行小范围集中处理。”

　　一条条方案被抛出，逻辑缜密，思路清晰，甚至因为不再勾心斗角而效率倍增。

　　“行。”林晚点了点头，很满意工具人们的主观能动性：“就按你们的方案去做。”

　　是，主人！”二十三个人整齐鞠躬，同时起身。他们姿态从容的迅速地将白板上的内容拍照、记录，然后鱼贯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林晚和苏谨言两个人。

　　“这批工具人的质量好像很高。”林晚忽然开口：“你觉得他们的方案怎么样？”

　　这可是国内顶尖大厂的精英，几乎被你一网打尽了。

　　苏谨言喉结动了动，几乎露出一个苦笑来。他压下内心回答“很好”的冲动——那冲动有一部分来自他自己的理智判断，但更大一部分，他清楚，来自那正在渗透他的、强制的认同。

　　“……方案本身很高效，”他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词，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压抑而有些沙哑，“只需要注意执行方案时的变数。”

　　话一出口，他为自己像是建议的语气抿紧了嘴唇。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林晚，晨曦给她瘦削的轮廓镀了层虚幻的金边。她微微抬着头，似乎在凝视着这座庞大城市更远的地方，侧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那不是一个人类会有的眼神。那是掠食者打量新猎场时的眼神。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了。大厦里隐约传来打卡机的“滴滴”声，电梯运行的嗡鸣，以及人们走动、交谈、开始一天工作的嘈杂碎响。

　　平凡的工作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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