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皇帝又怎么了》Scalpel

25、宫工启土承天泽 远客朝京贺盛时 **

　　熙宁五年腊月初九，日暖风和，冬阳驱散了连日的朔寒，紫禁城西侧的宫工场地，处处透着喜庆规整之气。这日便是朱和均敲定的宫工启土吉日，场地之上早已布置妥当，楠木、青石整齐码放，两百余名技艺精湛的工匠身着统一工装，手持工具，肃立待命，五百名民役分列两侧，神情恭敬。徐光启一早便抵达场地，亲自查验物料、核对工匠名册，反复叮嘱监工，务必恪守规制，严保质量。
　　辰时正，朱和均身着龙袍，在陆怀瑾与六部堂官的陪同下，缓缓抵达宫工场地。龙旗飘扬，鼓乐齐鸣，随行太监捧着香案，在场地正中设下祭品，朱和均亲手点燃香烛，躬身祭拜天地，口中念诵祝词，祈求宫工顺遂、国泰民安，语气虔诚，眼底满是对新宫殿的期许。陆怀瑾与六部堂官侍立两侧，神色肃然，一同躬身行礼，整个场地庄严肃穆，唯有鼓乐声回荡在半空。
　　祭拜完毕，朱和均手持金铲，走到早已开挖好的地基旁，亲手铲起一抔泥土，掷回地基之中，高声宣告：“熙和殿宫工，今日启土，望众工匠尽心竭力，筑百年基业，朕必厚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工匠与民役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徐光启连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放心，臣定当恪尽职守，严管每一道工序，绝不让陛下失望！”说罢，他转身挥手，示意工匠们开工，一时间，凿石声、刨木声、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宫工营造正式启动，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朱和均站在一旁，看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又转头望向陆怀瑾，脸上满是欣喜：“怀瑾，你看，朕的熙和殿，终于开工了！有你与诸位爱卿辅佐，定能早日落成。”
　　陆怀瑾躬身笑道：“陛下英明，有徐尚书亲自督办，有众工匠尽心劳作，加之国库充盈，物料齐全，熙和殿定能如期落成，成为我大明盛世的见证。”一旁的王国光、杨博等人也纷纷附和，赞颂陛下圣明，朱和均听得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
　　众人在宫工场地停留了许久，陆怀瑾趁机叮嘱徐光启：“物料消耗需每日登记，工匠考勤也要严格把控，若有偷工减料、懈怠误工者，即刻处置，不可姑息。楠木后续供应仍需盯紧，若有短缺，即刻报于我，我令户部协调。”
　　徐光启躬身应道：“首辅放心，下官已安排专人负责物料登记与工匠管理，每日都会巡查工地，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四川楠木采运也已加快进度，预计下月便可运抵第二批，足以支撑后续施工。”
　　朱和均又细细询问了施工进度与工期细节，徐光启一一应答，承诺定会按时完工，朱和均这才满意离去，陆怀瑾与六部堂官随后随行，返回紫禁城。
　　刚回到暖阁，小太监便匆匆进来禀报：“陛下，首辅，礼部尚书求见，称海外商客与南洋使者已抵达京师驿馆，整理妥当，恳请陛下定夺朝见之日。”
　　朱和均眼睛一亮，连忙道：“快传许维桢进来！”不多时，许维桢躬身走入暖阁，行礼道：“陛下，首辅，海外商客共计十五人，来自南洋三国，南洋使者六人，已全部安置妥当，贡品也已清点完毕，皆为当地奇珍异宝、香料珠宝，臣已拟定朝见礼仪，恳请陛下审阅。”说罢，他将礼仪名册呈了上去。
　　朱和均接过名册，匆匆翻看一遍，点头道：“礼仪拟定得周全，就按你说的来，三日后，在奉天殿召见海外商客与南洋使者，彰显我大明气度。怀瑾，你届时陪同朕一同召见，其余爱卿，也一同列席。”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下。许维桢又补充道：“陛下，此次南洋使者带来国书，愿与我大明签订通商盟约，互通有无，长期往来，同时恳请陛下派遣使者前往南洋，互通友好。另外，商客们也带来了不少南洋作物种子，称可在大明南方种植，恳请陛下允准试种。”
　　朱和均闻言，愈发欣喜：“好！好！通商盟约可签，使者也可派遣，作物种子交由工部与户部协同试种，若能成功，便是我大明百姓之福。怀瑾，此事便交由你统筹，与许维桢、徐光启商议具体事宜。”
　　“臣遵旨！”陆怀瑾躬身应下，随即道：“陛下，臣以为，可派遣礼部官员随南洋使者一同返回，考察南洋诸国风土人情与贸易情况，为后续贸易拓展做好准备；作物种子可先在江南地区试种，由徐尚书安排工匠培育，户部负责统筹粮草与人力，确保试种顺利。”
　　朱和均连连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务必妥善安排，不可耽误。”
　　朝见事宜敲定后，六部堂官各自退下，陆怀瑾留在暖阁，与朱和均商议后续商路拓展与宫工营造的统筹事宜。朱和均依旧心系宫殿，反复叮嘱陆怀瑾，务必盯紧宫工进度，不可有丝毫懈怠，陆怀瑾耐心应答，承诺定会统筹好各项事宜，既保宫工质量，也不耽误商路推进。
　　离开暖阁后，陆怀瑾第一时间找到许维桢，商议朝见的具体细节：“三日后的朝见，你需提前安排好商客与使者的站位、礼仪，叮嘱他们恪守大明礼制，不可失礼。另外，你安排专人对接商客，打探他们后续的贸易需求，拟定通商盟约的具体条款，待朝见后，呈陛下审阅。”
　　许维桢躬身道：“首辅放心，下官已安排妥当，礼仪官员已前往驿馆，指导商客与使者熟悉朝见礼仪，通商盟约的条款也已初步拟定，明日便呈给首辅过目。”
　　随后，陆怀瑾前往工部，找到徐光启，谈及南洋作物种子之事：“南洋商客带来的作物种子，陛下已允准试种，你安排工部工匠负责培育，挑选精通农艺之人，前往江南地区选址试种，同时与户部对接，确保人力与粮草供应。另外，宫工这边，仍需加快进度，不可辜负陛下期许。”
　　徐光启躬身道：“首辅放心，下官即刻安排工匠培育种子，挑选专人前往江南试种，同时严抓宫工进度，每日汇报施工情况。目前地基开挖进展顺利，预计下月便可完成基础施工，进入梁柱搭建阶段。”
　　陆怀瑾点了点头，又前往兵部，见到杨博与沈承业。此时二人正在商议南洋护航的后续计划，见陆怀瑾前来，连忙起身行礼。陆怀瑾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沈将军，此次南洋之行，你辛苦了。陛下已决定与南洋诸国签订通商盟约，后续商船往来将会更加频繁，护航事宜需进一步加强，你与杨尚书商议，拟定详细的护航计划，确保每一批商船安全往返。”
　　沈承业躬身道：“首辅放心，末将已整理好南洋海况明细，正与杨尚书商议，计划增加护航船队规模，在南洋关键海域设置临时停靠点，安排士兵驻守，确保商船安全。另外，末将此次在南洋，发现有海盗活动的踪迹，虽未对我大明船队造成威胁，但仍需警惕，末将已令手下士兵留意，后续会加强巡查。”
　　杨博补充道：“首辅，下官已安排戚继坤在大同边境加强巡查，同时密切关注莫顿残余势力的动向，近日得知，莫顿势力有暗中联络边境部族的迹象，下官已令戚继坤严密监视，一旦有异动，即刻禀报。”
　　陆怀瑾神色一沉，缓缓道：“莫顿残余势力不可小觑，务必严加防范，不可让他们破坏商路与宫工。海盗之事，也需尽快处置，令沈将军率护航船队，适时清剿南洋海盗，为商路扫清障碍。另外，令黄光升加强京师及驿馆、宫工场地的守卫，严防有人暗中作乱。”
　　“请首辅放心！”杨博与沈承业齐声应下。
　　三日后，奉天殿内，庄严肃穆，龙旗飘扬，朱和均端坐于龙椅之上，陆怀瑾与六部堂官侍立两侧。海外商客与南洋使者身着各自服饰，手持贡品，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缓缓走入奉天殿，躬身行礼，口中高呼：“外邦使者，叩见大明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和均抬手，语气威严却温和：“平身吧，朕念你们远道而来，诚意可嘉，特准你们在大明通商往来，互通有无。”
　　“谢大明皇帝！”商客与使者齐声谢恩，随后，南洋使者上前，双手奉上国书与贡品，躬身道：“我南洋小国，仰慕大明盛世，愿与大明永结友好，签订通商盟约，岁岁朝贡，恳请陛下恩准。”
　　朱和均示意李敬德接过国书与贡品，笑道：“朕准了！待盟约拟定完毕，朕便派使者与你们一同返回，互通友好，共谋发展。”随后，他又询问了南洋诸国的风土人情与贸易情况，使者一一应答，言语间满是对大明的敬仰。
　　朝见完毕，朱和均下旨，设宴款待商客与使者，令许维桢全程陪同，同时安排工匠带领他们参观京师，见识大明的繁华。陆怀瑾则留在奉天殿，与朱和均商议通商盟约的后续事宜，朱和均叮嘱道：“盟约条款务必公平合理，既要保障大明利益，也要善待外邦商客，吸引更多海外诸国前来通商，充盈国库。”
　　“请陛下放心！”陆怀瑾躬身应下，心中却愈发谨慎。朝见之上，他留意到南洋使者神色间有几分隐晦的担忧，私下询问许维桢后得知，南洋有一大国，觊觎大明商路利益，暗中阻挠小国与大明建交，此次使者前来，也是冒着风险。与此同时，黄光升派人送来消息，称京师有不明身份之人，暗中打探宫工场地与国库的情况，形迹可疑。
　　夜幕降临，宫工场地的灯火依旧通明，工匠们连夜赶工，凿石刨木之声不绝于耳；驿馆之内，许维桢正与商客、使者商议通商盟约细节；首辅衙署之中，陆怀瑾端坐案前，一边审阅盟约条款，一边思索着潜藏的危机——南洋大国的觊觎、莫顿残余势力的异动、京师的可疑人员，种种迹象表明，眼前的繁华之下，危机正悄然逼近。
　　他提笔写下密令，令黄光升尽快排查京师可疑人员，查明其身份与目的；令杨博加强边境与海上巡查，警惕莫顿势力与南洋大国的异动；令沈承业加快清剿南洋海盗，为商路扫清障碍。写完密令，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宫工场地的灯火，心中笃定，唯有步步为营，谨慎防范，才能守住大明的繁华，辅佐朱和均，稳步走向盛世。
　　而此时的暖阁之内，朱和均正捧着南洋贡品，细细端详，脸上满是欣喜，他沉浸在宫工启土与海外建交的喜悦之中，尚未察觉潜藏的危机。陆怀瑾深知，自己必须扛起重任，在繁华之下，为少年天子遮风挡雨，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成果，让熙宁朝的盛世，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