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皇帝又怎么了》Scalpel

23、银盈国库增祥瑞 匠备宫工启盛章 **

　　熙宁五年冬月廿八日，朔风微起，京师的寒意愈发浓重，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凝着薄霜，却挡不住朝堂之内的暖意。这日清晨，陆怀瑾身着绯色官服，一身兼着首辅与户部尚书两职，率先抵达朝堂，身后跟着吏部尚书王国光、兵部尚书杨博、礼部尚书许维桢、刑部尚书黄光升、工部尚书徐光启，六部堂官依次而立，神色肃然，等候着朱和均临朝。
　　不多时，传胪官高声唱喏，朱和均身着龙袍，在小太监的簇拥下缓步登殿，端坐于龙椅之上，少年天子的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傲娇，多了几分沉稳。“众卿平身。”朱和均的声音清脆却有力，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陆怀瑾身上，“怀瑾，大同市集与海上贸易，近日可有新消息？首批收益，何时能运抵京师？”
　　陆怀瑾躬身出列，语气沉稳：“陛下，臣昨日刚接到大同与东南沿海传来的奏报，大同市集开市八日，累计交易额已达十有五万两，部族商人往来不绝，不少商户已追加货物，市集扩建工程也已动工；海上商船一路平稳，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南洋诸国，与当地商客完成交易，一月之内，首批贸易收益定能运抵京师。”
　　话音刚落，户部主事便捧着账本匆匆入殿，躬身禀报道：“陛下，陆大人，大同市集首批零散收益五千两，已由户部派往大同的官员清点收纳，昨日已运抵京师国库，今日一早，臣已核对完毕，特来禀报。”
　　朱和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难掩欣喜：“好！好！不愧是朕推行的商路，不过八日，便有收益入账！怀瑾，你兼任户部尚书，务必管好这笔银钱，专款专用，一部分留存国库，一部分拨付给工部，供徐光启筹备宫殿物料，不可有丝毫差错。”
　　“臣遵旨！”陆怀瑾躬身应下，随即补充道，“陛下放心，臣已令户部官员严格登记入账，每一笔支出都将详细记录，定期呈陛下审阅。另外，吏部尚书王国光已拟定嘉奖名单，对参与商路筹备的官员与新科进士，按陛下旨意核定完毕，恳请陛下审阅。”
　　王国光随即出列，双手捧着嘉奖名单，躬身禀报道：“陛下，臣已按旨意，核定戚继坤、沈承业二人升阶赏银事宜，参与筹备的工部、礼部官员及新科进士，也已按等级拟定赏例，名单在此，请陛下过目。”
　　朱和均示意小太监取来名单，匆匆翻看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奏！即刻传朕旨意，按名单予以嘉奖，让朝野上下都知道，只要尽心办事，朕定不亏待。”
　　“臣遵旨！”王国光躬身应下，退回列中。此时，兵部尚书杨博出列禀报道：“陛下，臣近日接到戚继坤奏报，大同边境部族和睦，莫顿势力已被鞑靼首领约束，暂无异动；东南沿海护航船队也传来消息，海面平静，无海盗侵扰，商船航行一切顺利。臣已令戚继坤加强市集守卫，令沈承业密切关注商船动向，确保贸易安全。”
　　“做得好。”朱和均点头赞许，“杨博，你统筹边防与护航事宜，务必谨慎，不可大意，若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
　　“臣遵旨！”杨博躬身退下。随后，工部尚书徐光启出列，手中捧着宫殿物料清单与修改后的图样，禀报道：“陛下，陆首辅，臣近日已清点完毕宫殿筹备物料，江南楠木已运抵京师八十余根，皆为上等金丝楠，青石也已筹备过半，画师们已修改完善宫殿图样四套，分别侧重大气、雅致、庄重、实用，同时拟定了详细的施工方案与匠役调配计划，恳请陛下与陆首辅审阅。”
　　朱和均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连忙道：“快呈上来！”小太监将物料清单与图样呈至龙案之上，朱和均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手指抚过图样上的殿宇轮廓，眼底满是憧憬，时不时抬头询问徐光启：“徐尚书，这楠木够不够支撑大殿梁柱？匠役都挑选好了吗？工期多久能完成？”
　　徐光启躬身应答：“陛下放心，此次采办的楠木，皆为四川深山所产，树干笔直、质地坚硬，足以支撑大殿梁柱；臣已从各地挑选技艺精湛的工匠两百余人，皆是营造宫殿的老手，另外招募民役五百人，负责物料搬运与基础施工；按施工方案，若物料充足，工期约需一年便可完成。”
　　“一年？”朱和均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能不能再快一些？朕想早日住进新宫殿。”
　　陆怀瑾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宫殿营造关乎百年基业，不可急于求成，徐尚书拟定的工期，已是兼顾质量与速度的最优方案。若强行缩短工期，恐会出现偷工减料之事，反而得不偿失。待首批贸易收益运抵，国库充盈，臣便令户部再拨付银两，协助徐尚书增添匠役、加快进度，既保质量，也赶工期。”
　　朱和均闻言，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其中道理，悻悻点头：“也罢，就按你们说的来。徐光启，你务必严管物料与匠役，不许有任何偷工减料，若是出现差错，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臣定当尽心督办，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徐光启躬身应下，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有陆怀瑾在旁劝说，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随后，刑部尚书黄光升出列，禀报道：“陛下，近日京师及各地无重大刑案，臣已令各地刑部官员，加强治安巡查，严厉打击盗窃、欺诈等恶行，尤其关注大同市集与东南沿海港口的治安，确保商户与百姓安全，为商路推进保驾护航。”
　　“准奏。”朱和均点头，“黄光升，你办事严谨，朕放心，务必守住律法底线，不可徇私枉法。”
　　“臣遵旨！”黄光升躬身退下。礼部尚书许维桢也随即禀报道：“陛下，臣已从大同返回京师，此次大同之行，已与边境部族首领达成共识，各部族皆愿与大明长期通商，臣已拟定后续外交礼仪与贸易规则，恳请陛下审阅，同时，臣已安排礼部官员，筹备海外商客来访事宜，待海上商船返程，便迎接海外商客入京，彰显大明气度。”
　　朱和均大喜：“好！许尚书办事周全，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让海外商客见识我大明的繁华与气度，吸引更多海外商客前来通商，充盈国库。”
　　“臣遵旨！”许维桢躬身应下。六部堂官依次禀报完毕，朱和均又叮嘱了几句，便宣布退朝，唯独留下了陆怀瑾与徐光启。
　　暖阁之内，朱和均拉着陆怀瑾与徐光启，再次翻看宫殿图样，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憧憬：“怀瑾，徐尚书，你们看，这熙和殿的轮廓，朕甚是喜欢，殿内的布置，要雅致一些，还要有足够大的空间，朕要在这里召见群臣，还要在这里看书练字。”
　　陆怀瑾笑道：“陛下放心，徐尚书定会按陛下的心意，完善殿内布置，既雅致又实用。另外，臣已令户部做好准备，待三日后南洋商船完成交易，便即刻安排人员接应，确保首批收益尽快运抵京师，为宫殿营造拨付银两。”
　　徐光启也连忙附和：“陛下，臣已令工匠们做好准备，待银两拨付到位，便即刻启动宫殿基础施工，同时继续采办剩余物料，绝不耽误工期。另外，臣发现，四川深山的楠木虽好，但采运艰难，耗费甚巨，臣恳请陛下允许，从商路收益中，拨付一部分银两，改善采木道路，方便后续物料运输。”
　　朱和均想也不想，便点头应允：“准奏！只要能尽快建好宫殿，些许银两不算什么，你直接与怀瑾商议，从户部拨付便可。”
　　“臣遵旨！”徐光启躬身应下。陆怀瑾也补充道：“陛下，臣会统筹安排银两拨付，既要保障宫殿营造，也要兼顾商路扩建与楠木采运，确保各项事宜有序推进。另外，臣近日接到消息，南洋诸国不仅有香料、珠宝，还有不少新奇的技艺与作物，待海外商客入京，臣会安排他们与徐尚书、工部工匠交流，或许能为宫殿营造与民生发展提供助力。”
　　朱和均眼睛一亮：“哦？还有此事？那太好了！怀瑾，你务必安排好交流事宜，若是能学到新奇技艺，既能建好宫殿，也能让我大明更加强盛，一举两得。”
　　“臣遵旨！”陆怀瑾躬身应下。三人又商议了许久，敲定了宫殿营造的细节与海外商客接待事宜，朱和均才恋恋不舍地让二人退下。
　　离开暖阁后，陆怀瑾与徐光启一同前往工部，再次查看宫殿物料与图样，陆怀瑾反复叮嘱徐光启：“徐尚书，宫殿营造关乎陛下期许，也关乎朝廷颜面，物料把关务必严格，匠役管理也要到位，不可出现任何纰漏。楠木采运之事，我会令户部尽快拨付银两，你安排专人前往四川，监督采运，确保物料按时运抵。”
　　徐光启躬身道：“陆首辅放心，臣定当尽心尽责，每日亲自巡查工部与物料场，绝不辜负陛下与首辅的信任。另外，臣已让人绘制了楠木采运路线图，待银两到位，便即刻派人前往四川。”
　　陆怀瑾点了点头，随后便前往户部，召集户部官员，安排贸易收益接应、银两拨付等事宜。此时的户部衙署，官员们正忙碌地登记账目，国库之内，新运抵的五千两白银整齐堆放，看着国库日渐充盈，陆怀瑾心中愈发笃定，商路的推进，不仅能充盈国库、修建宫殿，更能让熙宁朝愈发稳固。
　　与此同时，大同边境的市集之上，扩建工程正有条不紊地推进，工匠们忙着搭建新的商铺，商户们往来穿梭，交易依旧火爆；东南沿海的海面上，商船已接近南洋诸国，新科进士们正整理着货物明细，期待着与海外商客的交易；四川深山之中，采木工匠们正冒着严寒，砍伐楠木，准备通过长江运往京师。
　　夜幕降临，京师的宫灯次第亮起，映着紫禁城的青砖黛瓦，静谧而庄严。朱和均坐在暖阁之内，手中捧着宫殿图样，细细端详，脸上满是期待；陆怀瑾则依旧在首辅衙署批阅文书，一边统筹朝堂诸事，一边兼顾户部与商路事宜，忙碌却神色坚定；六部堂官也各自坚守岗位，推进着各项事宜。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推进，国库日渐充盈，宫殿筹备有序，商路贸易繁荣，边境和睦安宁。只是，陆怀瑾心中也隐隐有几分顾虑——南洋贸易虽看似顺利，但海外诸国局势复杂，难免会有变数；楠木采运艰难，耗时耗力，能否按时供应宫殿营造，仍是未知；更有甚者，朝堂之上，难免有官员对商路与宫殿营造心生异议，暗中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