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皇帝又怎么了》Scalpel

21、商路将成添新喜 细故生忧再同心 **

　　熙宁五年十一月中旬，京师的秋意渐浓转寒，晨起已有薄霜，街道两旁的落叶被清扫成堆，却挡不住朝野上下的蓬勃生机。大同边境与东南沿海的商路筹备，皆步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陆怀瑾依旧每日奔波忙碌，一边统筹商路收尾事宜，一边暗中督促工部推进宫殿修建的前期筹备，而朱和均则愈发心急，每日除了询问商路进度，便是私下召见工部官员，打听宫殿图样与物料筹备情况，傲娇的性子里，多了几分对即将落成的期待。
　　这日午后，陆怀瑾刚从户部回来，便接到了戚继坤与沈承业的联名奏报，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奏报之上，二人详细列明了商路筹备的最新进展：大同边境的驿站已修缮完毕，青砖铺就的驿道蜿蜒延伸，连通大明与鞑靼部族，市集也已搭建妥当，数十间商铺整齐排列，部族族人已提前筹备好皮毛、马匹等货物，只待开市；东南沿海这边，港口仓储已全部完工，护航船队增至十五艘，每日分两批巡逻，百余户商户已备好丝绸、茶叶、瓷器等货物，陆续装载上船，预计五日后，第一批商船便可扬帆起航，前往海外诸国，而大同边境市集，也将在同日开市。
　　“大人，戚将军与沈将军还奏请陛下，希望能派一位朝廷重臣，前往大同主持市集开市大典，彰显朝廷对边境贸易的重视，同时安抚部族与商户，也向鞑靼传递大明互通有无的诚意。”亲信将奏报递上，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欣喜，“另外，新科进士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协助沈将军拟定了海外贸易的初步章程，规范了货物查验、交易流程，还与几位海外商客取得了联系，确保第一批贸易能顺利达成。”
　　陆怀瑾细细看完奏报，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商路筹备历经波折，如今终于即将落成，这不仅能充盈国库，更能巩固边境安宁，为熙宁朝的强盛再添助力，也能早日圆朱和均修建宫殿的心愿。沉吟片刻，他即刻吩咐道：“你即刻传信戚将军与沈将军，令他们做好开市与起航的最后筹备，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再拟一份奏折，向陛下禀报商路筹备的最新进展，同时奏请陛下，选派一位重臣前往大同主持开市大典，臣举荐礼部尚书前往，他精通礼仪，且熟悉边境情势，最为合适。”
　　“属下遵命！”亲信躬身应下，即刻下去处理。
　　当日傍晚，陆怀瑾带着奏折前往紫禁城，此时的暖阁之内，朱和均正坐在御案前，手中拿着工部送来的宫殿初步图样，看得津津有味，身旁的小太监正为他暖着茶水，神色间满是期待。见陆怀瑾进来，他连忙将图样藏在案几之下，故作镇定，语气却难掩急切，带着几分傲娇的试探：“怀瑾，你今日前来，莫不是商路有了好消息？是不是第一批贸易收益很快就能入账了？”
　　陆怀瑾躬身行礼，忍着笑意，语气沉稳：“陛下明鉴，臣今日前来，正是向陛下禀报商路筹备的好消息。戚将军与沈将军奏报，大同边境驿站与市集已全部筹备完毕，东南沿海商户也已备好货物，五日后，大同市集便可开市，第一批海外商船也可扬帆起航。”
　　朱和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真的？太好了！朕就知道，此事定能成！那是不是意味着，用不了多久，第一批贸易收益就能入账，咱们就能商议宫殿修建的详细方案了？”
　　“陛下所言极是。”陆怀瑾躬身笑道，“待商路开市、商船起航，不出一月，第一批贸易收益便可运回京师，届时，臣便带着宫殿修建的详细方案，前来面呈陛下，定不耽误陛下的心意。另外，戚将军与沈将军奏请陛下，选派一位重臣前往大同，主持市集开市大典，臣举荐礼部尚书前往，恳请陛下定夺。”
　　朱和均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爽快：“准奏！就派礼部尚书前往，传朕旨意，令他明日便启程，务必隆重主持开市大典，彰显我大明的气度，同时安抚好部族与商户，确保贸易顺利开展。”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追问，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对了，你之前说，让工部暗中筹备宫殿的物料与图样，如今进展如何了？木材与石料是不是都是上等的？画师绘制的图样，有没有合朕的心意？”
　　陆怀瑾心中了然，连忙笑道：“陛下放心，臣每日都督促工部推进筹备事宜，木材与石料皆挑选的是江南上等的楠木与青石，质地坚硬，色泽温润；画师已绘制了三套初步图样，分别侧重雅致、大气与实用，臣已令他们修改完善，待贸易收益入账，便连同详细方案，一并呈给陛下挑选，定有一款合陛下心意。”
　　朱和均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却依旧嘴硬：“朕也不是着急，只是怕你办事敷衍，耽误了工期。既然物料与图样都在筹备，那便好，你可得盯紧点，不许偷工减料，若是修建出来的宫殿不合朕的心意，朕便罚你重新督办。”
　　“臣遵旨！臣绝不敢偷工减料，定让陛下满意。”陆怀瑾躬身应下，心中倍感暖意。这位少年天子，嘴上总是不饶人，心中却藏着对国事的上心与对美好生活的期许，这份纯粹与通透，愈发让人敬重。
　　君臣二人又商议了片刻，敲定了开市大典与商船起航的相关事宜，朱和均又反复叮嘱陆怀瑾，务必盯紧商路收尾，切勿出半点差错，才恋恋不舍地让他退下。陆怀瑾退出暖阁时，夜色已浓，紫禁城的宫灯次第亮起，映着青砖黛瓦，静谧而庄严，他心中清楚，商路即将落成，这是新政推进的又一重大成果，而朱和均惦记的宫殿，也即将提上日程，君臣二人并肩前行的脚步，从未停歇。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风顺水，众人都在期盼商路开市与商船起航之时，一道急报再次从大同传来，打破了这份平静。次日清晨，陆怀瑾刚到首辅衙署，亲信便捧着急报匆匆闯入，神色焦灼：“大人，大同急报，戚将军传来的，出了点意外！”
　　陆怀瑾心中一紧，连忙接过急报，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急报之上，戚继坤详细奏明，大同边境市集即将开市，不少大明商户闻讯前往，却遭到了鞑靼另一股势力的暗中阻挠——这股势力的首领名叫莫顿，与之前配合朝廷的部族首领不和，且不满大明开通商路、与其他部族互通有无，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故而暗中派人，散布谣言，称大明商户会暗中克扣货物、欺压部族族人，还暗中破坏市集的商铺，偷走商户筹备的货物，导致不少大明商户心生恐惧，纷纷打算暂缓前往市集，甚至有部分商户已收拾货物，准备返回内地。
　　“大人，戚将军已派人调查此事，查到是莫顿暗中指使，却因莫顿势力盘踞在鞑靼腹地，且未直接与大明发生冲突，不便轻易出兵围剿，只能派人加强市集守卫，安抚商户，却依旧难以打消商户的顾虑。”亲信躬身补充道，“戚将军恳请朝廷尽快派人前往协助，同时希望陛下能下旨，令鞑靼首领约束莫顿势力，制止其暗中破坏，确保市集能如期开市。”
　　陆怀瑾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眉头紧锁。莫顿势力的暗中阻挠，虽不及之前部族的强硬阻拦那般棘手，却也足以影响市集开市的进度，若是不能及时化解，不仅会让前期的筹备前功尽弃，还会影响大明的信誉，甚至让海外商户也心生顾虑，影响海上贸易的推进，更会耽误宫殿修建的商议，让朱和均失望。
　　沉吟片刻，陆怀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即刻吩咐道：“你即刻传信戚继坤将军，令他加强市集守卫，严厉打击暗中破坏的人员，追回被盗货物，同时亲自拜访前往市集的大明商户，当面承诺朝廷会保障他们的人身与财产安全，若有损失，朝廷全额补偿；再传信鞑靼首领，令他约束莫顿势力，禁止其再暗中破坏商路与市集，否则，大明将暂停与鞑靼的所有贸易，甚至会派兵围剿，彰显朝廷的决心。”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派一名新科进士中擅长外交、言辞犀利的，前往鞑靼腹地，面见鞑靼首领，当面传达朝廷的旨意，同时安抚鞑靼各部，阐明开通商路对双方的益处，瓦解莫顿势力的支持。还有，即刻前往紫禁城，向陛下禀报此事，请示陛下下旨，威慑莫顿势力与鞑靼首领。”
　　“属下遵命！”亲信躬身应下，即刻下去传递消息。
　　陆怀瑾稍作整理，便匆匆前往紫禁城。此时的暖阁之内，朱和均正拿着工部修改后的宫殿图样，看得不亦乐乎，见陆怀瑾神色凝重、匆匆进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怀瑾，你怎么又来了？莫非商路又出了岔子？朕警告你，可不许再耽误市集开市与贸易收益，否则，宫殿修建之事，朕便再也不提，还罚你闭门思过！”
　　陆怀瑾躬身行礼，语气沉稳：“陛下恕罪，臣今日前来，确实是有要事禀报——大同边境市集即将开市，却遭到鞑靼莫顿势力的暗中阻挠，其暗中散布谣言、破坏商铺、偷盗货物，导致大明商户心生恐惧，纷纷打算暂缓前往，若不能及时化解，恐难如期开市。臣已拟定初步应对之策，需陛下下旨，威慑莫顿势力与鞑靼首领，令其约束自身，制止破坏行为，故而前来请示陛下。”
　　朱和均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拍了一下御案，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急躁：“大胆莫顿，竟敢暗中破坏朕的商路筹备，简直是目中无人！鞑靼首领也真是废物，连自己的人都约束不住，莫非是不把朕、不把大明放在眼里？”
　　“陛下息怒。”陆怀瑾躬身安抚道，“莫顿势力只是鞑靼的一股小势力，并非鞑靼首领本意，想来是莫顿担心商路开通后影响自身利益，才敢铤而走险。臣已传信戚将军，加强守卫、安抚商户，也安排了新科进士前往鞑靼，面见首领传达旨意，只要陛下下旨威慑，鞑靼首领必定会约束莫顿势力，制止破坏行为，确保市集如期开市。”
　　朱和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沉肃：“好！传朕旨意，令鞑靼首领即刻约束莫顿势力，限期三日，交出暗中破坏市集的凶手，赔偿商户损失，若敢不从，朕便令戚继坤率军围剿莫顿势力，暂停与鞑靼的所有贸易，绝不姑息！另外，令戚继坤加大市集守卫力度，务必保障商户的人身与财产安全，确保市集如期开市，不许再出半点差错。”
　　说到这里，他看向陆怀瑾，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傲娇：“朕就说，好事多磨！你可得盯紧点，若是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市集开市与贸易收益，耽误了朕的宫殿修建，朕可不饶你！”
　　陆怀瑾躬身笑道：“臣遵旨！谢陛下信任！臣定当全力处置此事，确保市集如期开市，绝不耽误陛下的心意与国事推进。待此事化解，市集顺利开市，臣便即刻向陛下禀报，让陛下放心。”
　　朱和均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挥了挥手：“行了，你赶紧去安排吧，务必尽快解决，朕等着你的好消息。若是新科进士办事不力，或是戚继坤处置不当，你及时向朕禀报，朕亲自处置他们。”
　　“臣谨记陛下嘱托！”陆怀瑾躬身应下，转身退出暖阁。
　　消息传至大同后，戚继坤即刻按照旨意，加大了市集守卫力度，追回了被盗货物，亲自安抚商户，承诺朝廷的保障，渐渐打消了商户的顾虑；前往鞑靼的新科进士，也顺利面见了鞑靼首领，传达了大明的旨意，阐明了利弊，鞑靼首领深知大明的实力，不敢怠慢，即刻下令约束莫顿势力，交出了暗中破坏的凶手，赔偿了商户损失，还派人前往大同，向戚继坤表达了歉意，承诺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而此时的东南沿海，商户们已全部备好货物，护航船队也已整装待发，只待五日后，与大同边境市集同步，扬帆起航，驶向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