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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坦白的爱 比疼更疼的 ...

  •   话音刚落,陈驰奕的额头径直撞到了突出的钢管。
      “嘶哈…”
      夏温宁简单揉了揉他的额头,踹开烧焦的宿舍门快步往楼下跑去。火势随着时间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引来了消防车。
      好似当年一样,一堆人站在楼下,目光静静注视着大火。
      楼梯早已被大火吞噬,无从下脚。陈驰奕憋不住气,吸入了一些浓烟:“咳咳咳……温宁我们跳窗还来得及。”
      夏温宁脱去外套捂住他的口鼻,无视了他提出的方法,皱眉道:“…先…退后那间宿舍…费卡翰斯当年的情况比我们更糟,他肯定不会走楼梯,我觉得宿舍里…肯定有什么…”
      她说不上来,也非常不确定。
      烈火渐渐逼近,所有的逃生路口重现当年那般场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呼吸空气也快要耗尽。
      “咳咳咳…温宁那边…床上…好像有伞。”陈驰猛然想起一部老动画。
      空气除了呛人的浓烟,还有夏温宁的无语。
      “老动画?你该不会要自由落体?”夏温宁一把拿过破烂的伞,余光瞟见伞下的床垫,一个big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冒出。
      她背对着即将要烧光一切的火海,弯起一边嘴角:“想不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落体?满足你跳楼的想法?”
      陈驰奕把外套系在口鼻上,质疑道:“开玩笑?”
      夏温宁笑道:“你觉得我会在快要烧死时开玩笑吗?”她扔下伞,双手用力抬起床垫,费力地扔下窗户,“陈驰奕,你先跳,我断后。”
      大火逼近脚边,陈驰奕不再犹豫,踩在窗边,侧着脸说了句:
      “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夏温宁挥挥手:“别中二了,快跳吧。”
      陈驰奕张开双臂,闭上眼跳了下去,大火烧到夏温宁的手背,她疼得抽回手,憋了口气,快步跑到窗边,跳了下去。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内脏难受,耳边响起耳鸣,身强体壮且有负伤的陈驰奕只是衣角微脏。
      “夏温宁!”陈驰奕温柔地抱起她,大声呼喊着,“温宁!能听见我说话吗?”
      夏温宁睁开迷迷糊糊的眼,咳嗽几声:“能…咳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陈驰奕抱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消防员面前。
      “救救她…”他没料到自己的声音会如此沙哑,“请救救她…”
      消防员立马通知了救护车,随即夏温宁被抬了上去。可她想不明白,费卡翰斯是怎么逃脱的,短短时间内,在大火包围所有逃生路口的情况下,竟只是轻微烧伤逃了出去。
      恍惚间,他听见少年与陈肆争吵的声音。
      刺眼的灯光晃醒了夏温宁,她撑起身,习惯性喊了句:“陈驰奕…”
      “我在!”陈驰奕凑过脸,扶住了她的后背,“温宁,还有哪里不舒服?”
      夏温宁摇了摇头,等视线聚焦后,抬起眸:“我很好,你呢?”
      “他能有什么事?皮糙肉厚。”陈肆抱着臂靠墙,佯装漫不经心,“倒是你,做了个傻子决心,唉,你果然还是没变,蠢货。”
      陈驰奕年轻气盛憋不住怒火,抬手指着亲哥,骂道:“你知道吗,陈肆?你踏马就蠢货一坨!”他气势汹汹走到亲哥面前,“艹你.的!”
      “艹.我?”陈肆一脸不屑地戳着他的胸口。
      “别碰我!”陈驰奕推开他。
      陈肆咬牙一拳打在陈驰奕未痊愈的手腕上:“我是你亲哥!臭小子!”
      “嘶!”
      两兄弟的矛盾彻底激发,没一会,他们便扭打在了一起。
      “嘿!陈驰奕!陈肆!”夏温宁坐在病床上,厉声道,“嘿!你们俩个别打了!”
      她试图下床,却被胸口的震痛劝退:“嘿!你们俩个!别打了!陈肆!陈驰奕!”
      健全的陈肆很快占据了优势,他坐在.陈驰奕身上挥舞的拳头。
      “臭小子!”
      陈驰奕朝他吐了一口血。
      “啊!你死定了!陈驰奕!”陈肆最狠的那一拳打空了。
      陈驰奕趁机扑倒他,用足了力捶打,嘴角渗出鲜血:“你还配作为我哥!?去你的!”
      夏温宁嗓子都快吼破了,也唤不回愤怒的两人:“停下!陈驰奕!!”
      肾上腺素飙升,陈肆抬手用力掐住陈驰奕的脖子:“你也不配做我弟!”
      “停下!陈肆!我的天!你们俩个!”夏温宁声嘶力竭,“来人啊!快把他们分开!!有没有人啊!”
      听见动静的医生连忙进来。
      “医院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俩个都给我松手!”医生用力拉扯着快要窒息的陈驰奕。
      随后,两三个保安冲了进来,制服了失去理智的两人。
      夏温宁扶额,气得嘴唇打颤:“医生求你了,带他们两个去治疗。”
      医生抹了把汗:“好端端的怎么打架了?”
      夏温宁难以解释,道:“……难说啊…一半因为我…一半…是兄弟矛盾。”
      医生叹气:“头疼…”
      病床前满是唾液和鲜血,夏温宁无力地靠着枕头,眼神中划过一抹悲伤。
      窗外,蝉鸣聒噪,时常传来孩童的嬉戏打闹。夏温宁想起那本日记,摸了摸后背,感觉不在,又伸出手去摸桌子,指尖触碰到日记一角,但够不到一半,她皱起眉头,再往前再伸了伸手臂。
      这时,日记往前挪了挪,夏温宁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
      “你来看我了?费卡翰斯?”夏温宁收回手,躺了回去。
      费卡翰斯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屑笑道:“你跳窗了?”
      夏温宁竖起中指:“去死费卡翰斯。”
      费卡翰斯大笑道:“我以为你能复刻当年的我,没想到,你居然跳窗了?”他从包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到她面前。
      良久后,夏温宁不慌不忙地打开了纸条,上面画着当年的逃生路线。
      “现在大楼彻底废了,本想让你体验一下我生死逃亡的,可惜了。“
      修长的指尖拂过泛黄的纸条,她缓缓开口:“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路,各走各的不好吗?”
      费卡翰斯后仰着身子,懒散叹气:“不,你是我最终艺术。”
      夏温宁别过脸,不再跟他废话。费卡翰斯自顾自道:“我说过,你活着出来就一天不抓,我说到做到,明日你尽可享受短暂的人生。”说完,把日记扔到她手边,便吹着口哨离开了医院。
      “疯子……”夏温宁暗骂道。
      气氛再次寂静,她沉思片刻后,打开了日记,第一页如那场大火看得一样。
      “那时总说'永远是朋友',可我明白,'永远'只属于那个不谙世事的年纪……”夏温宁照着念叨。
      往后翻开,只见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艺术死法。看得夏温宁直冒冷汗,她竖起本子,快速翻过,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
      众多富有艺术的死法里也有他自己,而死法则是回到那间宿舍重燃烈火烧死自己,如今大楼已没,他将永生…
      夏温宁又翻到自己的死法,巨大的封闭泳池中有条鲨鱼在啃食手臂,下行写着:不是无意攻击,只是受伤严重。
      “受伤严重?”她不解道,“他…对我无恶意,只是…受伤严重?…心理伤?”
      怀着恐惧和好奇的心态,她翻到了陈肆的死法。
      空白?
      陈肆作为罪魁祸首居然不会死?
      夏温宁恍然大悟,陈肆将责任移给了亲弟,难怪蒙面人会追杀陈驰奕。
      “温宁!”陈驰奕不管未包扎完的手腕,急匆匆跑到了她床前,“我看见费卡翰斯进医院了,他有对你做了什么吗?”
      夏温宁强颜欢笑地把日记放到了一旁,不被少年看见:“没,他…说了几句奇怪的话就走了,倒是你,为什么打架,陈肆骂了就骂了,我……”
      “骂了就骂了?温宁,你对他还这么温柔!他骂人活该被揍!”陈驰奕蹲在病床旁,眼前委屈,“…反正我不喜欢听见你被骂。”
      夏温宁揉了揉他的发顶:“…驰奕啊,为什么……”她脑海中闪过少年无数种死法,“为什么你要是他弟弟。”
      陈驰奕听得脑子懵逼:“…呃…我觉得…不是也不错。”
      夏温宁闭上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这不好,陈肆…待人不好,对你,对我,都不好,你…怕死吗?”
      陈驰奕挠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想起了…”
      “好吧,如果是因为你,我不怕。”
      “…我怕,怕你死得要我命。”夏温宁含着泪光注视他,“自从你陪我开始…我就怕了,每天一睁眼…我就会看看你,看看你在不在我身边,每次你受伤…我恨不得当初没答应你…现在想通了,你也是我的弟弟…我…不能送你去死,所以,答应我…请离开我。”
      请离开我…好不好…你太年轻,如果…死了就可惜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陈驰奕咬牙切齿道,“费卡翰斯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变了!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夏温宁紧握那本日记,泪水流出眼眶落在枕头上。
      “你不会懂得…日子只会越过越难…我快撑不住了。”夏温宁声音哽咽,“他…今天告诉我…我们会死的时候,我怕了,我……做不到像平常一样装作若无其事…我害怕。”
      陈驰奕轻轻握住了她颤抖的手:“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该死的是他。”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少年脸上,他撑起身,犹豫一会儿,轻吻在了她苍白的嘴唇上。
      夏温宁睁大双目,刚抬起的手又放下了,随后低垂下眸,回吻了少年的炽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坦白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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