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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们去旅行吧,哥 辉绞尽脑汁 ...

  •   *出发,去嗨皮*

      曾妈妈次日便要回泸州,出发前又给儿子转了两万块钱,叮嘱他务必把国庆攒下的调休安排妥当,找个合适的时候,和信一同出去走走。她语气郑重:“一场旅行,最能看清两个人的心意,也最能磨合彼此的性格。”

      辉没有推辞,母子俩向来心意相通,从无多余客套。一个眼神,一句叮嘱,便盛满了家人藏在心底的牵挂与期许。

      当晚工作餐,食堂里人声鼎沸,白光灯打得明亮,餐盘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辉握着手机走到僻静角落拨通了信的电话。听筒几乎是瞬间被接起,不知从何时起,信早已习惯把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不为别的,只为等他。

      “哥,你们在吃饭吗?吃的什么呀?” 辉的声音轻快明亮,尾音轻轻上扬,裹着几分不掩饰的亲昵。

      “正吃呢,昭媛突然想做咖喱饭,我们就吃了这个,味道还不错。你呢?” 信的声音温和醇厚,透过听筒缓缓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背景里隐约夹杂着昭媛轻柔的笑声,还有碗筷轻放的声响。

      “我吃的回锅肉,难吃死了,哈哈哈。” 辉瘪了瘪嘴,靠着墙面,带着点小委屈嘟囔几句,末了又自己笑出声来。

      信轻声问:“那怎么办?要不要再点些别的?”

      “不用啦,填饱肚子就行。哥,我跟你说个正事。” 话音落下,辉原本随意靠在墙边的身子猛地站直,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信轻轻应了一声:“嗯,你说。”

      “我妈看我天天上班太累,让我把国庆调休都休了,还特意叫我跟你一起去旅游。哥,你有没有空呀?” 辉握着手机,忐忑又期待地等着那头的回应。

      电话那头的信,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俊熙,眼神顿了顿,掠过一丝犹豫,喉间溢出一声轻缓的沉吟。

      见信没有接话,辉立刻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哀求:“哥,我长这么大,连四川省都没走出去过,去过的地方也就只有泸州、成都、西昌。你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外面的风景,就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嘛......”

      信本就心柔,哪里经得起他这样轻声软语,心口像是被细细的绒毛轻轻揪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那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有八天调休!我从小就想去西藏,特别特别想去!” 见信松口,辉眼底的欢喜再也藏不住,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可信的语气却带着些许遗憾:“西藏我去不了。”

      辉一愣,不解地追问:“为什么呀?”

      “去年我就想带俊熙他们去,特意查过,外国人进藏不光要办进藏函,全程还必须跟团,不能自由行。我不喜欢跟团的束缚,折腾来折腾去,就算了。” 信耐心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辉小声应着,微微纠结片刻,脑海里灵光一闪,立刻有了新主意,“哥,那我们去云南!云南的风景也超美的,风花雪月,四季如春,肯定特别好看!”

      “昆明和大理,我们之前已经去过了。” 信轻声回道。

      辉听了也不气馁,反倒仗着满心欢喜与依赖,在人声鼎沸的食堂里,不顾周遭,对着电话那头,轻轻软软喊了一句:“你去不去嘛,哥...... 老公......”

      这一声带着几分娇嗲的 “老公”,透过听筒直直钻进信的心底,让他浑身一软,面红耳赤,心都跟着酥麻起来。他连忙应道:“去去去,我们去!不过,我想带着俊熙他们一起,行吗?”

      信说着,又看了看俊熙和昭媛,两人早已满眼期待地盯着他,频频点头。

      辉笑着应声,语气干脆:“我本来就把俊熙哥和昭媛算在计划里了呀!”

      信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眉眼瞬间舒展开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十二月开始,有半个月没什么课程,只需在家自学,时间刚好空闲。”

      他又看向俊熙,弟弟立刻用力点头,昭媛更是满眼期待。

      “那我们就十二月一号出发!哥,我下午就去提交休假申请!机票我来买......” 辉兴冲冲地说着,话刚出口,突然想起信提过昭媛格外注重个人隐私,忙改口道,“哥的机票我来买,俊熙哥他们的,就让他们自己处理行吗?”

      “不用,我们自己买就行,我有钱。” 信当即拒绝。

      辉却微微皱起眉头,语气认真又执拗:“哥,我是你男朋友,也是你的老公,我们之间,还要分这么清楚吗?”

      这话一出,信猝不及防,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低头咳嗽起来,面红耳赤,慌乱又无措。

      俊熙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

      辉连忙紧张地问:“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 信缓过劲来,轻咳着平复呼吸,索性也不再跟他客气,“那你把身份信息发我,我一起买好,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好!我一会就发给你,老公!” 辉笑得眉眼弯弯,又趁热打铁,“那酒店我来订,哥你只需要给我提建议就好!”

      “好好好,听你的。休假申请批下来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信无奈地应着。

      “好嘞哥!先挂啦,爱你!” 辉兴冲冲地挂断电话,捏着手机在食堂角落原地轻跳了几下。

      休假申请提交得格外顺利,并非法定节假日,人手充足,领导很爽快便批了。

      信第一时间订好了四人飞往西双版纳的机票,精心规划了七日行程:西双版纳停留两晚,普洱两晚,丽江三晚。

      出发这天,双流机场人群喧嚣,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匆忙。辉整个人都陷在一种懵懵的兴奋里。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寸步不离地跟在信左右,从进入航站楼开始,便跟着他办理值机、托运行李,问东问西,连上厕所都要跟着。信知道他是第一次坐飞机,更因能与自己同行才这么雀跃,心底除了理解,更悄悄揣着满溢的温柔与幸福。

      俊熙和昭媛同样满心欢喜,候机时,座椅旁摆着随身行李,这对小情侣凑在一起,刷着韩国社交软件上关于云南的攻略。说着说着,俊熙却小声对昭媛道:“我们看半天有什么用,还不都是我哥决定。”

      昭媛忍不住偷笑:“你不愿意?我觉得哥哥懂得可多了。”

      俊熙赶紧在唇边比了个 “嘘” 的手势,小声道:“我没说不愿意,我可不敢。我哥要是一生气,一整天不理人,吓死人了!”

      “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信拿着买好的咖啡走了过来,杯身凝着细密的水珠,身边跟着那个粘人的健硕的家伙。

      “没说什么,哥。” 俊熙赶紧扯开话题。

      信把两杯冰美式递给他们,昭媛还在偷偷笑。

      咖啡刚喝几口,广播便通知开始登机。登机口前已经排起小队,信让俊熙二人走在前面,自己则陪着辉,眉眼间带着沉稳,颇有主事者的风范。待俊熙他们坐定,他却把自己靠窗的位置让给了辉,细心帮他系好安全带,自己才落座。

      “哥,我能看看你的护照吗?我想看看你到底去了多少个国家。” 辉盯着他手中的蓝色小本本,满眼好奇。

      “上次去泰国你不是翻了嘛。”

      “我那天就看了信息页,剩下的时间都在偷偷看你了,嘻嘻嘻。”

      信只是一笑,把护照递给了他。

      “嗯,美国、日本、西班牙、英国、土耳其、澳大利亚、新西兰...... 哎,这个屁屁印章我知道,是毛里求斯,对吧?” 辉看着那些出入境印章,眼底满是羡慕。

      信看出他的心思,语气平和:“你现在是坚守国门的卫士,职责大于一切。其实我也没去多少国家,说真的,我觉得最舒服的地方,还是中国。”

      “哼,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连本护照都没有。有时候我都想,干脆离职算了,跟着你走遍世界也很好......” 辉眉眼一飘,带着点小小的阴阳怪气。

      “这个我没什么好说的,自由和选择都在你手里。”

      “你是不是不想我跟着你?”

      “诶诶诶,我可没这个意思。我郑信向来言行一致,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信一把拿回护照放进衣袋,还不忘叮嘱俊熙,“俊熙,你们俩护照放好。”

      “知道了,哥。” 俊熙和昭媛同时应答。

      “哟哟,哥还生气了,嘿嘿嘿。” 辉一边调侃,一边望向窗外的停机坪,飞机机翼在阳光下闪着光,其实心底藏着几分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坐飞机。

      信将他的不安尽收眼底,轻轻将右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一下下拍着,温柔安抚着身边的爱人。

      机舱内空调风轻轻吹拂,乘客陆续落座,渐渐安静下来。

      在中国,信向来是事实上的一家之长。他心思缜密、行事严谨,骨子里带着凡事必按计划完成的执拗。这趟旅途的吃住行,他全都安排得紧凑却不慌乱,即便这些地方他也是第一次去,每一个细节却都考虑得周到。

      很快,飞机缓缓滑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辉渐渐紧张起来。待到冲刺起飞的那一刻,他紧握着信的掌心已满是薄汗。飞机腾空的刹那,他紧闭双眼,紧紧靠在信的肩头,全身绷得僵直。

      信侧过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轻声低语:“宝贝,别怕,有我在。”

      直到飞机平稳升空,穿过层层云海,辉才慢慢镇定下来。他靠在舷窗边,望着窗外变幻的云海,洁白的云朵连绵起伏,像触手可及的棉花糖,阳光洒下,为云朵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他看得入了迷,嘴角渐渐扬起笑意。

      航程不长,空中服务只给每人发了一瓶水,辉拿着水还开心地说:“还给水呢,哥。”

      “也太小气了,这么贵的机票才给一瓶水。” 信瓮声瓮气地吐槽,成都到版纳不过一小时航程,每张票却花了一千三,这个价格,在韩国都能往返济州岛五六次了。

      辉察觉到他的不爽,连忙安慰:“哥,咱有钱,不怕。”

      信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随口吐槽一下。” 说罢,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哥,给我喝一口。” 辉轻轻推了推他。

      信没多说什么,直接把水瓶递了过去。

      十二月的版纳,温暖得如同初夏,阳光通透热烈,几人走出航站楼,暖风裹挟着热带植物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满眼皆是郁郁葱葱的绿植,棕榈、芭蕉错落生长,空气里都带着湿润的草木香。他们坐上网约车前往告庄,刚驶上机场路,便看见火红的三角梅沿着路边肆意绽放,浓郁的傣族风情扑面而来,街边椰树笔直挺立,枝叶在风中轻晃。

      俊熙不禁用韩语感叹:“好像泰国的感觉啊,哥。”

      “据我了解,这里的地理环境与泰国相近,历史上曾同属一个王朝,这里的民族与泰国同源,在中国被称为傣族,饮食习惯也与泰国人相差无几......” 信平和地讲解着,车窗外不断掠过傣式风格的建筑,尖顶翘角,色彩明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早已来过多次。

      昭媛没说话,只是拿出防晒霜,对着小镜子细细涂抹,这里的阳光,确实热烈得很。

      到达辉和信一起预定的酒店,傣式风情的小楼错落有致,庭院里种着各色花草,江美荷便给儿子打来了视频电话:“幺儿,你们到西双版纳了?”

      信轻声对辉道:“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去办理入住。”

      “是的,刚到酒店,正要办理入住。” 辉一边对着手机和妈妈说话,一边掏出身份证递给身边的人。

      信拿着证件走向前台,俊熙也连忙跟上。

      “你给我看看小信啊!” 曾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辉把镜头转向信的方向,恰好拍到他和俊熙的背影,前台灯光柔和,映着两人挺拔的身形。

      电话里立刻传来赞叹:“小信穿衣服真有品味,旁边是他弟弟吗?”

      “是的是的,你跟追星粉丝一样,就只会夸他。”

      “本来就是嘛,他弟弟穿得也好看。幺儿,要不以后你的衣服,让小信帮你选。”

      辉一听,立刻把镜头转了回来:“你的意思是我自己买的衣服土?”

      “本来就是嘛。”

      “江美荷,我再土也是你的儿子,你也土。”

      曾妈妈在那头笑得不行,连忙哄道:“哎呀,你莫生气嘛。我跟你说真的,以后让你老公给你做参考。”

      这话一出,辉瞬间乐开了花。

      母子俩聊着天,信已办好入住走了过来。辉赶紧凑到他跟前,把手机镜头对准了他。

      “阿姨您好!” 信连忙笑着点头行礼。

      “小信,一路都要你操心,辛苦你啦。” 一见到 “儿婿”,曾妈妈的笑容愈发灿烂。

      “不辛苦,阿姨,辉和我弟弟都有帮我。”

      “那就好,有什么体力活,比如搬行李之类的,你就让小辉做,他那个块头,力气大得很,你别跟他客气。”

      辉笑着怼道:“我这力气,是留着晚上跟哥摔跤的!”

      “曾辉,我警告你,不准欺负我们小信哈。”

      “江美荷,我警告你,不准干涉我们小两口哈。”

      母子俩隔着电话斗嘴的间隙,几人已来到客房门口,走廊幽静,但很温馨。

      “妈,不说了,我们还要出去耍。再见。” 辉心里藏着小算盘,匆匆跟妈妈道别。

      曾妈妈笑着应道:“要得,再见。小信,再见,好好玩哦。你都不发朋友圈,我只能在小辉朋友圈跟着你们云旅游咯,哈哈哈。”

      “阿姨再见。” 信又温温地行了一礼。

      一进屋,房间敞亮整洁,阳台外能望见远处的绿植风光,辉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立刻扑进信怀里,撒娇道:“不行,你太帅了,我感觉我妈都在觊觎你,我要看好你,老公!”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信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没有胡说嘛,你看她现在只要是你,无条件夸,刚才连俊熙哥都顺带夸了,分明是爱屋及乌。她还说我土。”

      “哎,哪有妈妈不爱儿子的,你别多想。”

      “那你亲亲我,不对,除了亲我,你得喊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辉继续软着声音撒娇。

      信没忍住笑出声:“哈哈,你还真是花样多。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公。”

      这下辉心里,像是扎进了蜜缸里,甜得发腻。他把信搂得更紧,嘴唇就要往他脸上凑。

      “好了,别腻味了,赶紧收拾一下,出去玩了。”

      “嗯,好的,老公!”

      此时此刻,信说什么,辉都乖乖听着。

      *热爽的西双版纳*

      信给弟弟发了语音消息,让他们准给好了在大堂集合,然后从包里翻出防晒霜,先拉过辉,仔细先帮他均匀涂了一层,再给自己也抹了一层。一切搞定,出门。

      四人一同走出酒店,傣族风情扑面而来。路两旁,仿傣式小楼错落有致,有些飞檐翘角上挂着细碎的风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路边各色花朵开得热烈,与翠绿的芭蕉叶相映成趣。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那我们先去大金塔吧,跟着导航顺着走,拍完照再去澜沧江边走走。” 信走在最前面,辉紧跟在他身边,高大健硕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突出,他不时侧头看信,眼神里的爱意毫不掩饰。俊熙和昭媛跟在后面,小情侣手牵着手,时不时凑在一起说笑,昭媛还拿着手机不停拍照,镜头里既有傣式建筑,也有前面并肩走着的两人。

      大金塔就矗立在告庄的核心位置,通体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塔身雕刻着精美的佛教图案,庄严又华丽。四人走到塔前,俊熙主动提议:“哥,我们拍张合照吧。”

      信笑着点头,等到俊熙找好位置,辉立刻往信身边凑,手臂自然地搭在信的肩上,脑袋微微偏向他,笑得灿烂;信身姿修长挺拔,儒雅温和,他侧头看了辉一眼,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俊熙则一只手尽量举远手机,一只手搂着昭媛的腰,这两人挨得极近,脸上也是甜蜜的表情。

      “咔嚓” 一声,四人的笑容定格在镜头里。

      拍完合照,辉紧跟着信,沿着大金塔基周围慢慢闲逛,时不时停下来,让信帮他拍照,嘴里还不停念叨:“哥,你拍好看点,要把我拍得比你还帅!”

      信耐心地帮他调整姿势,镜头里全是辉的身影,每一张都拍得格外认真。

      俊熙和昭媛则是手牵着手,顺着另一侧的石阶往上走,偶尔停下脚步,昭媛便靠在俊熙肩头,看着远处的风景。

      逛完大金塔,四人沿着小路往澜沧江边走去。波光粼粼,江风徐徐,吹散了午后的燥热。岸边种着高大的椰树,枝叶婆娑,偶尔有姑娘穿着傣族服饰走过,裙摆飞扬,身姿曼妙。他们找了一处开阔的石阶坐下,看着江面上往来的游船,听着江水拍打岸边的声响,格外惬意。

      “哥,真舒服,风一吹,整个人都放松了。” 辉旁若无人似的靠在信的肩头,语气慵懒。

      “嗯,听说这里晚上夜景会更好看,等我们晚上逛完夜市,再过来吹吹风。” 信轻声应着,手掌轻轻包裹着他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江面上。

      俊熙和昭媛坐在石阶的另一端,昭媛靠在俊熙怀里,两人一起看着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俊熙还拿起手机,给辉和信拍了一张背影照,照片里,他们依偎在一起,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格外温馨。

      “哥,你快看手机,我发给你了,是不是很好看?” 俊熙晃了晃手机,朝着信喊道。

      信点开一看,笑着点头:“拍的真好看。”

      辉也凑过去,看到照片里的自己和信,笑得更开心了:“俊熙哥,你拍得不错啊。”

      “那当然,因为模特太帅了!” 俊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昭媛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四人的笑声顺着江风,飘向远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澜沧江面上,美不胜收。当最后一抹晚霞燃尽,四人起身,朝着身后的告庄夜市走去,此时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灯火次第亮起,灯笼高悬,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这里各类小吃摊位鳞次栉比,烤串的香气、热带水果的清甜、傣味小吃的酸辣,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耳边传来商贩的吆喝声、游客的欢声笑语,还有远处传来的民族歌舞声,热闹非凡。

      “我们先去吃烧烤吧,网上都说这边的傣味烧烤好吃。” 辉拉着信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烧烤摊位走去,完全不掩饰兴奋。

      俊熙和昭媛跟在后面,俊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刚刚昭媛在一个水果摊买的切好的水果。

      他们找了一处顺眼的露天摊位坐下,辉赶紧拿起菜单,点了一大堆烧烤,有烤五花肉、烤罗非鱼、烤鸡翅,还有当地特色的烤芭蕉、烤糯玉米,一边点,还一边跟信念叨:“哥,这个看起来好吃,那个也好吃,我们都点一点,尝一尝吧。”

      信轻轻点头:“好,你看着办,只是别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昭媛从袋子里拿出剥好的芒果递到俊熙嘴边,又选了最大的一块递给信,用带着韩国腔的中文说:“哥哥,你们也尝。”

      “谢谢。” 信接过芒果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立刻在嘴里化开。

      辉也凑上去大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好吃!”

      说话间,点的菜都上来了,辉赶紧拿起一串还在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递到信嘴边:“哥,你尝尝。”

      信微微张口,咬下一口:“还不错。”

      然后,他也挑了一块没有刺的罗非鱼肉,放到辉面前的小碟子里,动作含蓄但不缺亲昵。

      俊熙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打趣:“哥,你对辉也太好了吧,都没给我。”说着,也拿起一串烤鸡翅,喂到昭媛嘴边,昭媛忍不住笑出声,她知道这是俊熙在调侃他哥。

      “你有昭媛,羡慕他干嘛!” 信轻描淡写的,头都不抬一下。

      大家享受着美食,不时逗趣,氛围格外融洽。俊熙没有把辉当作外人,还跟他聊韩国的趣事,问他从前一个人的时候那些日常,辉也爽快应答,两人聊得十分投机。

      吃完烧烤,几人继续在夜市闲逛,这里人来人往,比较拥挤。辉身形高大健硕,又长得帅气,难免吸引了一些人目光。有两个女生迎面而来,在人流中貌似在打量他,走到跟前,看似无意地往他身上靠了过来。辉眉头微蹙,轻轻推开他们,又紧紧拉住信的手,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说 “我名草有主,别来烦我”。

      那两个女生看到他们的亲昵模样,脸上露出失落又不甘的神色,小声嘀咕着:“现在这些高富帅,怎么都喜欢男的啊......”

      “太可惜,这么好的条件,居然是个同……”

      辉听到了,侧头对信笑了笑:“哥,你最好。”

      信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灯火辉煌,大金塔的通体金黄在夜色中格外耀眼,澜沧江的晚风徐徐吹来,带着夜市的烟火气,格外惬意。他们循着歌舞的声音走去,石桥边的广场上,一群穿着傣族服饰的人正在表演歌舞,音乐欢快,舞姿曼妙,周围围满了游客。

      四人找了个位置站定,看着精彩的表演,辉忍不住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身体,还拉着信的手,一起跟着摇摆:“哥,你看,他们跳得真好,你也陪我跳嘛。”

      信笑了笑,没有拒绝,任由他拉着自己轻轻晃动,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温柔。俊熙则从身后搂住昭媛的腰,跟着音乐轻轻哼唱,偶尔低头,在她耳边说几句悄悄话,昭媛笑着靠在他怀里,眉眼弯弯。

      表演结束后,几人又沿着江边漫步,走到一个比较开阔之处,俊熙忽然停下脚步,拉住信和昭媛的手,又让信拉住辉的手。一时间,三个身材几乎一样高挑的帅哥,牵着一个身材极好的美女,手拉手站成一排。

      “哥,我们玩个游戏,像小时候一样,并排蹦跳着往前走!” 准备工作做好,俊熙笑着提议。

      说完,他率先蹦跳起来,昭媛笑着跟上,信也跟着他们的节奏,牵着辉的手慢慢蹦跳起来。

      辉一边跟着蹦跳,一边看着身边的信和他的弟弟,以及发出温柔笑声的昭媛,心底涌起一股满满的幸福感,那种被完全接纳、被温柔对待的感觉,让他眼眶微微发热。他紧紧牵着信的手,蹦跳着往前走,笑容灿烂,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四人蹦蹦跳跳地一路向前,笑声传遍了周围,引得路过的游客频频侧目,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因为这一幕的美好,想起了童年时无忧无虑的模样。

      几人又逛了一会儿,吃了冰粉、舂鸡脚,买了一些小纪念品,一直玩到晚上十点多,这才往酒店走去。

      为了第二天能早起养精蓄锐,回到酒店后,一家人便回了各自的房间。

      辉洗漱完毕,躺在信身边,轻轻依偎在他怀里,手臂搭着他的腰,额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慢慢的,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两人在彼此的体温里安稳入眠。
      第二天一早,四人洗漱完毕,一起去酒店餐厅吃早餐。餐厅里人不多,早餐却简单到只有每人一碗的米线,服务员还特意提醒不能加量。

      辉几口就吃完了,他放下碗,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这也太少了吧,两口就没了,根本没吃饱,这家酒店也太小气了!” 说着,就要起身去找服务员理论。

      信连忙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算了,别跟他们争吵,不过是一碗米线,我们待会出去再买些吃的就好,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你的心情。”

      辉虽然心里不爽,但信的话他还是很听,但他心里对这家酒店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

      俊熙也吃完了,他挠了挠头,盯着他哥用韩语无奈说道:“哥,确实太少了,我也没吃饱,还好哥说待会出去买吃的。”

      昭媛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们要去傣族村寨,那边应该有很多美味的小吃。”

      几人收拾好东西便叫车前往西双版纳傣族园。车子出了市区,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道路两旁全是郁郁葱葱的绿植,椰子树、芭蕉树随处可见,格外惬意。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几人抵达了傣族园。一走进村寨,浓郁的东南亚风情扑面而来,传统的傣家竹楼依山而建,错落有致,藏在层层绿意之间,仿佛走进了世外桃源。路边的小路上,不时有穿着傣族服饰的当地人往来穿梭,男子穿着宽松的傣袍,女子穿着艳丽的筒裙,身姿曼妙,脸上大多带着淳朴的笑容。

      村寨里的小路上,摆满了当地的特色小摊,有卖手工艺品的、卖热带水果的,还有卖傣味小吃的,热闹非凡。信走在前面,身姿修长挺拔,气质温润,刚走到迎宾广场,就被几个穿着傣族服饰的姑娘拉了过去,邀请他一起跳傣族迎宾舞。

      信没有拒绝,他跟着姑娘们一起,学着傣族舞蹈的动作,格外认真。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身形,眉眼柔和,嘴角带笑,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格外迷人。

      辉站在一旁,看着信跳舞的身影,眼神里的痴迷毫不掩饰,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他看着信被姑娘们围绕着,却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神色温和却不疏离,那一刻,他觉得信更加有魅力了,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宣示主权。

      “辉,你看我哥多帅。” 俊熙走到辉身边,笑着说道。

      辉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停留在信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那是我老公!”

      俊熙笑了笑,没有打趣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昭媛,拉起她的手,说道:“我们也去拍照吧,这里的风景这么好,竹楼也好看。”

      两人手牵着手往旁边的竹楼走去,时不时停下来拍照,俊熙帮着昭媛整理头发、调整姿势,两人亲亲我我的,丝毫没有把辉当作外人,偶尔还会喊辉过来,帮他们拍情侣照。

      信跳了一会儿舞,便笑着跟姑娘们道谢,转身小跑到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开心吗?”
      辉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没有不开心,就是觉得我老公太帅了,被他们围着,我有点吃醋。”

      信笑了笑:“我的爱情世界里只有你。”

      他们沿着村寨的小路慢慢闲逛,不时走进竹楼里参观,感受傣族的民俗文化。中午时分,几人在村寨里找了一家特色的傣家餐馆,点了一桌菜肴,香茅草烤鸡外焦里嫩;菠萝饭甜而不腻;傣味舂鸡脚和酸笋煮鱼都是酸辣爽口;还有当地特色的野菜汤,每一道菜都色彩鲜艳,香气扑鼻。

      悠闲自在地吃完午餐,他们就在餐馆休息了一会儿,刚好赶上村寨里固定时间的民族歌舞表演。表演场地就在村寨中央的泼水节广场上,演员们穿着华丽的傣族服饰,随着欢快的音乐翩翩起舞,舞姿曼妙,歌声悠扬,时而将象征祝福的水泼向游客。来这里的游客大多做好了准备,没有不悦,只有阵阵掌声与欢呼声。

      为了更好感受这一极具象征意义的傣家风俗,信只让昭媛和俊熙穿上了雨衣,他和辉都没有穿,任凭一泼泼的水洒向他们,水浸湿了他俩衣衫,衬映出两位青春男生或健硕,或修长的身体,辉笑的灿烂,信抹一把脸上的水,甩动他额前的头发,都是无比性感。

      等到表演结束,信和辉去了洗手间换上他们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再回来时,信提议:“我们待会回到告庄,租几套傣族服饰穿一下吧,体验一下当傣族人。”

      “好啊好啊!” 辉立刻赞同,眼神发亮,“我早就想穿傣族服饰了,肯定好看!”

      俊熙和昭媛也高兴附和。

      几人又在村寨逛了一会儿,便返回告庄。回到告庄后,他们找了一家专门租借民族服饰的店铺,刚走进店铺,店家美女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而且一眼就看出他们是韩国游客,或许是情商高,她还大声赞美:“哇塞,你们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是欧巴吧?你们真的是我们店开店以来最帅气的客人,这位美女也特别漂亮!”

      昭媛被夸得脸颊微红,俊熙笑着道谢,然后拉着昭媛去挑选服饰;信表情坦然,也没有接话,却依旧难掩天生的气质;辉则格外热情,拉着店家美女聊了起来,询问着不同款式服饰的特点,还让店家帮忙推荐适合自己和信的款式,语气轻快,笑容灿烂。

      “美女,你看我和我男朋友,穿哪款比较好看?要帅气一点的,最好是搭配一套的。”辉指着身边的信,笑着问道。

      店家美女是见过世面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她笑着说道:“这位欧巴气质温润,穿这款藏蓝色的笼基(裤子)和对襟(上衣)肯定很好看,沉稳又帅气;你看起来属于肌肉结实均衡的型男,穿这款酒红色的,肯定特别有气场,两人走在一起,就是最亮眼的一对!”

      “好,就这两套!” 辉立刻拍板,又帮俊熙和昭媛挑选了一套情侣款的服饰。

      店铺里还有化妆服务,几人决定顺便化个妆,搭配服饰。化妆师一边给他们化妆,一边不停夸赞:“欧巴们的皮肤也太好了吧,化妆都不用怎么打底,这位欧巴(辉)五官立体,轮廓刚毅,化完肯定帅气逼人;这位温润的欧巴(信),气质也太好了,化个淡妆就很出众;这位欧巴肯定跟你是兄弟,两人太像了,打扮出来一定和哥哥一样帅;还有这位美女,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化完就是傣族小公主!”

      辉格外开心,时不时和化妆师聊几句,还不忘转头看信,眼里满是期待:“哥,待会我们一定要多拍几张照片!”

      信轻轻点头,带着笑意:“好。”

      终于化好了,几人也换上了傣族服装。信一身藏蓝色,身姿挺拔,气质愈发沉稳内敛,对襟的领口的银饰点缀,更添了几分迷人的魅力;辉一身酒红色,身形健硕,眉眼张扬,热情又帅气,与信站在一起,反差感十足,却又格外般配;俊熙穿着浅灰色的笼基与金黄色对襟,阳光帅气,昭媛穿着粉色的筒裙和米色上衣,温柔可爱,两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几人对着试衣镜看了看,都很满意。信付了租金和押金后,吩咐大家把换下的衣服收好,送回酒店放好后,再次出门。

      信提议道:“我们先去一家网红咖啡店休息一下吧,喝杯咖啡,吃点东西,刚好也拍拍照。”

      所有人赞同,他们跟着信,信跟着导航,很快找到了那家网红咖啡店。这里的装修风格简约又文艺,落地窗外就是街景,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温暖又惬意。

      几人走进店内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吸引了店里几乎所有客人的目光。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着:

      “这四个人也太好看了吧,穿傣族服饰也太有气质了!”

      “那个穿藏蓝色衣服的帅哥,气质也太好了吧,看起来很稳重。”

      “还有那个穿酒红色的,高大帅气!”

      “他们颜值都好高啊!”

      几人没有在意大家的议论,依旧顾着他们自己的互动。辉拿起手机,不停给信拍照,还拉着他一起自拍,嘴里不停念叨:“哥,看镜头,笑一个,再近一点嘛!”

      信配合着他,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意,每一张自拍里,两人的距离都格外亲近。

      俊熙则帮昭媛整理着裙摆,昭媛摆着各种可爱的姿势,偶尔还会靠在俊熙肩头,两人亲密无间。

      咖啡和甜点,家人与爱人,谈笑风声,互动自然。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与咖啡店的文艺氛围相得益彰,他们反倒成了这里最美的风景,光芒耀眼。

      休息够了,也补足了咖啡因,几人起身再往最热闹的街区。此时的大金塔,在夕阳的余晖中,依旧金黄灿烂,游客依旧熙攘,他们沿着大金塔漫步,辉拉着信的手,一路不愿松开,眼里的依恋毫不掩饰。

      傍晚时分按照信的计划,他们去了一家泰国人开的餐厅,品尝泰国菜。餐厅的装修风格充满了泰国风情,墙上挂着一幅幅泰国的传统壁画,服务员也穿着泰国服饰,氛围感十足。

      一桌子菜,有冬阴功汤、咖喱蟹、碳烤猪颈肉、泰式炒粿条,还有泰式奶茶。上菜后,信舀了一勺冬阴功汤,尝了一口说道:“我觉得这泰国菜的酸辣味就比中午的傣家菜浓郁很多,冬阴功汤的香料味更重,而且更辣一点,傣家菜的酸辣是比较清爽的那种,没有这么厚重的香料味。”

      “是的,我也尝出来了,中午的酸笋煮鱼,酸得很清爽,这个冬阴功汤,又酸又辣,还有点甜,味道更丰富。” 俊熙点头附和道,又夹了一块咖喱蟹,喂到昭媛嘴边。

      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碳烤猪颈肉,递到信嘴边:“哥,你再尝尝这个,我觉得比中午的烤鸡好吃。”

      信张开嘴接住,咀嚼的瞬间点头认可。

      一家人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讨论着傣家菜和泰国菜的区别,画面温馨而美满。

      晚餐后,几人最后一次来到星光夜市。虽然是周一的夜晚,却并不影响这版纳第一景点的热闹,灯火辉煌,灯笼高悬,各类摊位前还是挤满了游客,民族歌舞表演也在继续。穿着傣族服饰的四个人,在人流中格外引人注目,不时有人上前搭讪是否一起合照,他们也都爽快答应。

      约莫九点多,几人又按下一张合影后,离开夜市回到酒店,并换下了一身傣服,还给了租借的店铺,然后,按照辉搜到的地方,他们找了一家安静的酒吧,打算放松一下。

      酒吧的氛围温馨,有乐队正在表演,吉他声恰到好处的清脆,舒缓的音乐缓缓流淌,歌手抒情歌唱,情绪价值拉的满满的。四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点了几瓶啤酒、饮料和小吃,一边听着乐队的表演,一边饮酒聊天。辉放下酒杯,拿起手机,将挑选出来的好些照片,逐一发给曾妈妈,这两天顾着和男友腻歪畅游,已经忽视了江美荷姐姐的好几通信息。发完照片,他又选几张自认为最幸福,最甜蜜的,他和男友最恩爱瞬间的美照,展示了这趟旅途的第一个朋友圈动态,配文:人生最幸福的旅程,我有了来自韩国的家人。

      几乎一瞬间,第一条点赞来自曾妈妈。也同时,弹窗信息也出现:幺儿,好幸福哦!妈妈羡慕的很。但是,你分组没有?

      辉一笑,回复:只有最亲最爱的人能看到,我懂,妈不要担心!

      曾妈妈:那就好,幺儿,要心疼小信,要双向奔赴。不打扰你们甜蜜了,记得要及时和妈妈分享美好!

      辉:要得,妈妈晚安。并加上几个拥抱的表情包。

      俊熙和昭媛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两人共喝一瓶啤酒,甜蜜又温馨;信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啤酒,面容微红,却十分的放松。他的眼神温和,偶尔侧颜看一下辉,眼里满是爱意,迷人的不行;此时的辉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洋溢着惬意与幸福。

      酒喝到恰到好处,微醺之时,辉结了帐,几人起身离开酒吧,回到了酒店。

      辉洗漱完毕坐在床边,看着正在擦头发的信,眼神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哥,真的太开心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尽是感慨,“从昨天开始,从上午的傣族园,到下午穿傣族服饰、我们去咖啡店,再到晚上的泰国菜和酒吧,每一刻都很开心,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信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走到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脸,语气宠溺:“你开心就好,我没有那么浪漫,甚至有些木讷,可我会尽力做好。”

      辉抬头看着他,眼底湿润,却笑得格外灿烂:“哥,你知道吗?你的这种性格在我们中国叫做‘纯粹无暇’是最稀缺的,我就是这样被你迷得无法自拔!哥,无论以后如何,哪怕我惹你生气了,你都不要抛弃我,好吗?”

      “你呀,健硕挺拔,却这么脆弱?” 信温柔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懂热烈的爱,可你的热情,早就锁住了我的心了!”

      辉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额头靠在他的胸口:“哥,你真好,能和你一起,能被你爱着,能被俊熙哥和昭媛接纳,我真的太幸福了。”

      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继续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甜蜜的呼吸声,窗外的灯火依旧辉煌,大金塔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露台门未开,澜沧江的晚风轻轻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烟火气。辉侧卧着,依偎在信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带着满足的笑容,渐渐陷入了沉睡。

      信低头看着他的睡颜,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普洱晴空下的风雨*

      旅途的下一站,是藏在滇南秘境里,坐拥万千茶山与咖啡林的普洱,这座被茶香与豆香裹着的小城,是中国当之无愧的茶咖王国。

      从版纳搭乘动车,不过四十分钟的光景,便稳稳抵达普洱站。出站远眺,山峦悠悠,信叫的网约车到了,几人放好行礼,都上了车,朝着普洱市区前行。

      普洱行的落脚处,是信精心选定的园林酒店,坐落在洗马湖畔,大堂洋溢着淡淡茶香,推窗便能揽一湖碧波入怀,重点是早餐评价不错。

      办理入住很快,房间也是辉喜欢的,俊熙的房间就在隔壁,两间皆是豪华湖景大床房,站在阳台上就能近看澄澈湖面,连空气都透着惬意。

      两人正打算整理行李,信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低头瞥了眼屏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对的着辉一笑,走出阳台接起电话。

      辉早已摸透了信的节奏与习惯,他打开行李箱,将两人的衣物摊平后挂进衣柜,再把洗漱用品整齐摆放在浴室台面;又拿出随身带的无刺激消毒剂,装进喷瓶兑入清水,仔细将卫浴与床品都喷撒消毒干净。

      所有琐事都打理妥当,阳台那边,信依旧握着手机,压低声音说着韩语,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脸上有着细微的情绪波动。

      辉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他看出这通电话分量不轻,他不敢上前打扰,轻声走出房间,并带上门,转身去了隔壁俊熙的房间。

      他抬手按下门铃,轻声唤了句:“俊熙哥。”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俊熙笑着迎他:“辉。”

      辉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局促,轻声说道:“俊熙哥,哥在打电话,打了好一会儿了,我不想打扰他,就过来找你们了。”

      “快进来坐。” 俊熙连忙侧身让他进屋,抬手指了指窗边的软椅。

      辉目光轻轻扫过一旁的昭媛,默默坐下。

      俊熙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也不愿瞒着他,索性直白开口:“是我母亲打来的电话,早上先打给了我。”

      这话入耳,辉的心猛地一紧,瞬间不安,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没、没出什么事吧?”

      俊熙看了看他,又转头望向昭媛,沉默稍许,决定把实情告诉他。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到辉手中,缓缓开口道:“辉,我母亲知道哥的事了。其实她早就清楚哥不喜欢女生,我父亲也知道。母亲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父亲虽一直试着纠正哥,但也没有很强势,他心里其实明白,性取向不是人为可以改变的。”

      辉抿一言不发,只是泛红着眼眶望着俊熙,双手紧紧握着水瓶,身体微微有些抖动。

      昭媛察觉到这气氛压抑,对着俊熙轻轻点了点头,便拿着手机走向阳台,默默拉上玻璃门,独自坐在外面的藤椅上,把空间留给两人。

      “在我看来,父母这边的态度不算最难的。” 俊熙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些许无奈,“我们还有个弟弟,叫安成,他极度反感同性相恋,态度甚至算的上激进。我始终不明白,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的想法却与我们完全不同。他和哥的隔阂,早在哥高中时就有了。那时候哥很单纯,与一位男同学走得亲近,可能有过懵懂的亲吻,被还在上小学的安成发现。他砸坏了哥的手机,说的话很重很难听。长大之后,他和哥的关系,远不如我与哥亲。这几年,哥几乎把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花在了照顾我、保护我身上,他为我付出的一切,我这辈子都还不......”

      俊熙的话音落下,辉的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地滚落,他慌忙抽过两张纸巾,轻轻擦拭着眼角,声音哽咽着问:“俊熙哥,阿姨......是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俊熙轻轻摇了摇头,苦涩一笑:“她跟我通话时,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只是追问哥的事,我实在没法撒谎,只跟她说,哥有权利追寻自己的幸福,如果有个人能让哥真心喜欢,那这个人就是对的。可能现在,妈妈正在跟哥追问,算是一次‘拷问’吧。”

      辉彻底陷入沉默,脑海里一片混乱,都是压抑和不安,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回应。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俊熙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辉,别害怕,把一切都交给哥,他应该有能力处理好。”

      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依旧是挥之不去的不安。

      这时,俊熙打开阳台门走到昭媛身边,昭媛神情谨慎,压低声音用韩语问:“都跟辉说了吗?哥哥那边,不会有事吧?”

      俊熙心里也没有把握,只能点点头,声音带着哽咽:“都说了,只希望哥别被伤害,我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哥受委屈、受伤害。”

      话音刚落,眼泪便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慌忙抬手抹掉,转身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平静的湖面,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

      屋内的辉,依旧僵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流淌。他对信,早已是情根深种,在他的世界里,信就是他的全部,是他全力想要珍惜的人。想到信可能正独自面对家人的追问与压力,他的心就疼得喘不过气。

      压抑的气氛在屋内蔓延了十几分钟,直到门铃声再次响起。俊熙瞬间回过神,知道是哥哥来了,连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着辉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才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辉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信站在门口,眼底掩饰不住的疲惫,却还是扬起温和的笑,装作若无其事。

      俊熙默默点了点头。

      信立刻抬高了些许声音,朝屋内喊:“辉,快收拾收拾,我们出发去野鸭池,还是野鸭塘咖啡庄园!”

      辉一眼就看穿他的爱人,正在强撑着笑意,不忍心拆穿这温柔的伪装,连忙收敛眼底的泪光,故意带着撒娇的语气哼了声:“哼,电话打那么久,我以为你在谈大生意呢。好啦,我没什么要收拾的,跟着你走就好。俊熙哥,我们出发吧!”

      俊熙与昭媛相视一眼,瞬间读懂,默契地配合着,拿起随身的物品。

      走出房间时,俊熙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信的胳膊,朝着电梯走去。

      网约车停在酒店门口,信拉开后座车门,偏头看向身侧的辉,轻声说:“辉,你坐副驾。”

      他又转头看向俊熙和昭媛,示意两人先上车。待俊熙和昭媛坐好,他才弯腰落座,挨着俊熙身旁。

      “辉,到了叫我一声,我有点累,休息一会。”信轻声交代,话音刚落便缓缓闭上双眼,头微微后仰靠在靠背上,清俊的眉眼间难掩的疲惫。

      车子平稳驶上公路,车里安静的出奇。俊熙握着昭媛的手,大气都不敢出;昭媛也沉默不语。而前面的辉同样一言不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回着接连不断的消息,眉宇间始终凝着一丝紧绷。

      没多久,手机屏幕亮起,是曾妈妈发来的两条信息:幺儿,今天要去普洱了吗?小信那么喜欢咖啡,一定很开心吧;对了,能不能把小信的微信推给我,我也想偶尔能和我儿子男朋友聊几句。

      辉看着屏幕,心头沉甸甸,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删,删了打,最终还是全数撤回。他现在摸不清信的真正心思,他不敢擅自做主,更怕自己的一个决定,会惹不开心。

      没等他想好措辞,曾妈妈又发来一个问号。辉思来想去,还是敲下回复:“妈,哥现在累了在车上睡觉,等他醒了我问他。”

      很快,曾妈妈回: “要得。”

      辉才松了口气,余光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闭目休憩的信,目光藏不住的在意与忐忑。

      约莫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顺着七拐八弯的山路缓缓上行,最终停在一栋坐落于山间的纯白色建筑前,这里便是网上评价不错的野鸭塘咖啡屋。

      刚下车,一股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气便扑面而来,是新鲜咖啡豆独有的清香,干净纯粹,没有丝毫陈旧的沉闷感,萦绕在鼻尖,瞬间驱散了信的几分疲惫。

      他几乎下意识抬手,紧紧拉住身旁辉的手往咖啡屋里走,还不忘回头喊:“俊熙,快点跟上。”

      俊熙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信眼底的暗沉依旧未散,现在他只能露出乖巧的笑容,拉着昭媛快步追了上去。

      “你们好,是喝咖啡吗?” 店内的小哥抬头问候,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热情。

      信微微颔首:“是的,我们远道而来,想尝尝这里的咖啡。”

      “我们现在只有一种品尝方式,每位 88 元,可以品鉴五款不同风味的豆子,用不同冲煮法制作,您看可以吗?” 小哥简洁说明。

      这价格可不算便宜,可信只是淡淡点头,牵着辉在桌边落座,并示意俊熙和昭媛也坐下。

      小哥动作从容,从身后架子上取下五包咖啡豆,称重、研磨、焖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分钟,第一壶咖啡便端了上来,是“云南蜜处理”,入口风味浓郁,裹挟着浓烈的发酵香气,隐约带着几分酒糟的醇厚。

      小哥站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专业咖啡玄学、品鉴方法,可信压根没听进去。他本就深谙咖啡之道,向来觉得合自己口味才是最重要的,对这些浮夸又繁琐的理论毫无兴趣。一旁的俊熙和昭媛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只能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咖啡杯。

      辉小口啜着咖啡,心思全然不在什么风味上,他目光始终牢牢黏在信身上,信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不经意的蹙眉、每一个态度、每一句话,可能都关乎着这段感情的走向,他不敢有丝毫分心。

      信看似专注于眼前的咖啡,实则早已看穿了辉的小心翼翼。他心里纵然压着重担,也不想毁掉接下来的旅程,更不想身边的人不安。他悄悄给自己鼓了鼓勇气,端起第二杯咖啡轻抿一口,然后自然地将杯子递到辉面前,声音放得轻柔而亲昵:“宝贝,你尝尝我的。”

      辉瞬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连忙双手接过咖啡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信的手指,心头猛地一暖,嘴角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意。

      一旁的小哥恰好听到这句称呼,神色依旧平淡,并没有什么异样。如今的年轻人对多元的感情早已见怪不怪,谁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窥探别人的生活,倒也落得自在。

      俊熙安静地喝着咖啡,不时和昭媛低声交流着几款咖啡的口感,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哥哥,满是担忧。

      约莫一个小时,五款咖啡品鉴完毕,其中不乏口碑极佳的瑰夏品种。小哥像是例行任务一般,开口询问几人的饮用感受。信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语气平静:“还行吧,我们不懂什么专业咖啡,觉得好喝就行。” 说完便不再多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扫码付款。

      辉悄悄瞥了一眼他的手机余额,看着还有三千多的数字,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结完账,信拉着俊熙的手,缓步走到店外的平地之上。这里地处半山,低头便能看见迂回的野鸭塘,一条蜿蜒的小河静静流淌,绕过山脚。对面是层层开垦的梯田,郁郁葱葱,分不清到底种着茶树还是咖啡树,山野清风拂过,隐约飘来草木与咖啡的清香,让人心境平和了几分。

      信握着弟弟的手,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对不起,俊熙,哥哥没有做好一个兄长的榜样。”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了俊熙所有隐忍,眼泪哗啦一下夺眶而出,压抑了大半天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他猛地转过身,紧紧抱住哥哥,肩膀不停颤抖,哽咽着开口:“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了!你不只是我的亲哥,更是我的恩人啊!哥,你别想太多,抓住自己的幸福就好!”

      信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心底翻涌着酸涩与心疼,可他不能像弟弟一样肆意宣泄情绪,只能强装坚强,抬手轻轻拍着俊熙的后背,轻声安慰:“别难过了,你比辉还大一岁,哭成这样多难看。哥没事,调整一会就好了,听话。”

      说完,他朝一旁的昭媛使了个眼色,昭媛连忙递上纸巾,信接过,动作轻柔地替弟弟擦去脸上的泪水。

      辉就站在旁边,虽然没有听懂兄弟俩的对话,可这一幕却让他心头狠狠一颤。眼前这个男人,哪怕自己承受着再大的压力,哪怕内心疲惫与愧疚,可他展现给爱人的、给亲人的,永远是温柔、体贴与担当,这样的信,让他愈发心疼。

      信拍了拍俊熙的肩膀,收起眼底的酸涩,并转移话题:“咖啡喝多了,我有点低血糖,你们有没有觉得心跳加快?”

      “我也有点!”“我也是!” 昭媛和辉立刻齐声回应。
      “那我们赶紧叫车下山吧,山上不好打车,估计要等很久。”信说着,立刻拿出手机打车,看到页面显示需要等待半小时,便转头看向众人,“还要等一会,我们回店里坐会儿吧。说实话,我对这里感觉一般,服务冷淡也就算了,咖啡口感还行,可开咖啡店连块蛋糕、小点心都没有,一口气让客人喝这么多咖啡,就没想过有人会低血糖吗,实在太不贴心了。”

      “就是!太不周到了!” 辉立刻附和,无条件站队自己爱人这边。

      四人重新回到店内,没等多久,网约车便来了。俊熙格外懂事,主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特意让辉坐在后排中间,好让信能挨着他。

      车子一路驶回市内,到达时不过下午五点多,可因为空腹喝了大量咖啡,几人都早已饥肠辘辘,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次辉抢先做主,选了沃尔玛附近一家口碑极佳的当地特色菜馆,想着让信他们尝尝地道的云南风味。

      走进装修质朴的餐厅,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辉拿着菜单,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鲜嫩爽滑的普洱小炒鸡,鸡肉入味多汁,搭配当地特色菌菇,香气扑鼻;软糯入味的柠檬撒撇,酸辣开胃,极具当地特色;清炒水性杨花,口感脆嫩,解腻又清爽;还有汤汁浓郁的三七炖土鸡汤,文火慢熬,营养滋补;还有辣椒回锅肉,再加上一道鲜美的番茄炒攀枝花,口感独特。

      这些菜端上桌,色香味俱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原本心里压着事的信,在美食当前暂时忘却了烦恼与压力,眉眼间的疲惫也散去大半,看得出他放松下来了。

      他主动给辉夹了一块鲜嫩的鸡肉,又给俊熙和昭媛盛了热腾腾的鸡汤,笑着说道:“都快吃,饿了这么久。”

      他不再心事重重,如同昨天在版纳那样和辉轻声说笑,和俊熙、昭媛聊生活琐事,分享着口中美食的滋味。一顿晚餐在终于在笑谈雅致中结束,太阳逐渐西斜,天边晕开一片橘红色晚霞,晚风徐徐,格外惬意。

      信看着天空的美景,轻声提议:“打车去洗马湖畔走走吧,散散步再回酒店。”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洗马湖畔,天边的云朵已是暖金色,湖面波光粼粼,晚风清凉。信和辉并肩走在湖畔的步道上,辉悄悄牵起信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紧紧相依,安静地走着。

      直到天色全暗,暮色蔓延,两对情侣都漫步到了下榻酒店,因为疲累,互相道过晚安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一踏进门,信只觉得自己到了极限,他径直倒在床上,满脸的疲惫,连呼吸都透着沉重。

      辉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倦态,心疼地说:“:哥,我帮你用热水擦把脸,再睡好不好?”

      信缓缓抬眼,即便累到极致,可那双看向辉的眼眸里,依旧盛着温柔与深情,他轻声回应:“今天有浴缸,帮我放好热水吧,我想泡个澡。”

      “嗯!好,我马上就去!” 辉连声应下,匆匆进了浴室,仔细把浴缸冲洗干净,拿起酒店配的沐浴泡泡挤了进去,再拧开热水龙头,水流汩汩注入,泛起蓬密的泡沫。

      做完这些,他又拧开洗脸池的水龙头,接了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男人俊朗的眉眼下竟也明显疲惫

      没一会儿,热水就注满了大半浴缸,温热的水汽开始弥漫整个浴室。辉转身走出浴室,见信斜斜倚在床上,双脚随意悬在床沿,双眼直直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辉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床边,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说:“老公,水放好了。”

      信缓缓挪开视线,看了他一眼,随即朝着他伸出双臂,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辉,你也是我的老公。老公,帮我除去这身束缚,抱我去浴缸,我们一起泡,好不好?”

      辉心头猛地一震,随即被欣喜填满,他激动回应:“嗯!嗯!好,老公!”

      他动作迅速地褪下自己的衣物,身形健硕挺拔,肩背线条利落硬朗,随后轻柔地替信除去那一身的疲惫的束缚,弯腰将他抱起。信身形修长,体重比他轻上不少,他轻松就将人抱起踏进浴室,小心翼翼地将他放进温热的浴缸里,随后自己才轻缓地跨进去。

      可他刚调整好姿势,身边的信却突然翻身,半伏在他的胸膛上,不等他反应,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热烈与急切,狠狠吻住他。

      辉彻底怔住,相识以来,信向来是内敛温和的性子,从未有过这样失控的主动。可身体的本能与心底的爱意,却驱使着他立刻给出更热烈的回应,双臂紧紧环住信的腰肢,任由浴缸里的水花被两人的动作激荡开来,绵软的泡沫随着亲昵飞溅,散落满浴室。

      此刻的信,近乎疯狂地宣泄着什么,带着不顾一切的征服欲,与往日的温和克制判若两人。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差,让辉心底泛起一丝慌乱,甚至是害怕。可他更舍不得让信失落,哪怕心跳快得要炸开,哪怕情绪剧烈起伏,他依旧咬紧牙关,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尽力配合着信所有的热情。

      良久,那场裹挟着所有情绪的风暴终于平息,急促的喘息渐渐归于平和,温热的池水包裹着彼此,也模糊了视线。

      信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伸手紧紧抱住辉,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紧绷的防线彻底崩塌,沉闷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不断浸湿辉的脖颈与肩膀,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挤出压抑又破碎的哽咽,没有放声大哭,却比任何痛哭都让人心疼。

      这是信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态,第一次卸下所有的盔甲,在别人面前露出这般柔弱无助的模样。

      辉浑身僵了僵,随即收紧双臂,轻轻抱住信,掌心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他的后背。他什么都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他能感受到怀中人极致的压抑与痛苦。

      信啜泣着,泪水超负荷承载着那么多委屈和压力,上午那通电话,半个多小时全都是母亲的哭泣、父亲的几句近乎羞辱的谩骂让他突然醒悟,自己原来一直是一个为了家庭,为了亲人,唯独没有为自己活过的人。
      辉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任由他在怀里宣泄所有的情绪,任由他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

      不知哭了多久,信才渐渐平复,他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泪痕,却依旧温柔地看着辉,他缓缓靠近辉的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随后他慢慢起身,走进淋浴间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拿起浴巾仔细擦干身体,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然后转头看向浴缸里的辉,用红肿的双眼挤出一个温和的笑,轻声说道:“宝贝,我先去睡了,你洗好了再来。”

      说完,信缓步走出浴室,拿起床头的手机按下关机键,轻轻钻进被窝,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浴室里,辉依旧坐在温热的水中,他抬手抚上还残留着信泪痕的肩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信崩溃哭泣的模样,除了心酸,还有无力的心疼。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待心绪彻底平复才慢慢起身,去冲洗那一身的泡沫,他想快点收拾好,然后去陪那个刚卸下所有盔甲的人。

      这夜格外漫长,辉睡得极浅,枕边人的呼吸始终急促不稳,他整夜悬着心,生怕这人被连续的压力缠上,坠入无边噩梦。

      直到后半夜,辉忽然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烫得反常,嘴里含糊地喃喃着什么,他几乎立刻惊醒,坐起身伸手抚摸信的额头,一刹那触到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紧。

      “好烫……”

      原来真的发烧了。

      辉慌忙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扶起来,靠在软枕上。又转身端来睡前备好的温水,声音压得又轻又急:“哥,喝点水,你发烧了,快醒醒。”

      信睡得昏沉,头痛欲裂,意识模糊间还是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啜了几口,嗓音沙哑得厉害:“辉,帮我......把那个浅蓝色的小包拿过来…… 里面有体温计和药。”

      辉手脚麻利地从行李箱里翻出小包,先摸出体温计小心地探入他耳内。几秒后看清数字,他整个人都慌了:“天哪,38.7 度…… 哥,你别吓我!”

      急意瞬间涌上眼眶,他快要哭出来。

      信强撑着不适,艰难地安抚他:“没事,别慌…… 那绿白图案盒子里是退烧药,拿一粒给我就好。”

      辉手忙脚乱地拆开药盒,喂他吞下,又赶紧补了几口水送服。

      “要不我们去医院吧,我现在就叫车!”

      “别担心,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不用去医院。” 信喘了口气,声音虚弱却依旧温柔,“只是…… 明天,我们大概哪里都去不了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明天!哥…… 哥……”

      辉再也绷不住,满心的心疼与后怕一齐涌上来,难过地哭出了声。

      信看着他这副模样,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气息微弱地调侃:“你这身高和体型,这么哭…… 有点不协调哦。别哭了,好不好?” 他顿了顿,软下声来,“你帮我换换冷毛巾,陪着我就够了。”

      “嗯,我照顾你。”

      辉抹掉眼泪,快步走进浴室拧了一把冷水毛巾,轻轻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随后躺回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调整到让他最舒服的姿势。

      一整夜,他就这样反复起身换毛巾、喂水,守着怀中人的体温不敢合眼。直到清晨将近六点,信身上的滚烫终于渐渐褪去,体温回落。

      辉长长松了口气,又轻轻喂他喝了几口水,才放下心来。

      他调整了手臂,将人搂得更舒适一些,在微亮的天光里,伴着安稳的呼吸,一同睡去。

      早上九点半俊熙醒来,先给哥哥发了消息,半天没收到回复,打电话又提示关机。他心里微微一沉,带着点不安起身去敲信的房门,这才知道哥哥昨晚半夜发起了烧。

      俊熙站在床边,看着哥哥脸色还有些苍白,心里既难过又自责,懊恼自己睡得太沉,一点都没察觉。可看到辉一整晚都守在旁边,把哥哥照顾得细致妥帖,他又暗暗松了口气,庆幸有人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能好好陪着信。

      他对辉的好感与信任,也在这一刻又多了几分。

      “哥,好点没?哥发烧我都不知道,太不应该了。” 俊熙声音放轻,带着淡淡的担忧。

      信轻声回道:“没事,辉一直陪着我呢,别担心。”

      辉连忙接话:“俊熙哥放心,哥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俊熙看向他,感激地点了点头:“真的辛苦你了,多亏有你。”

      这家酒店确实不错,客房豪华舒适,性价比很高,就连餐食都是全天候免费供应。他们十点多下楼时早餐已经结束,不过十一点午餐准时开餐,菜式比早餐丰富许多,味道也很好。俊熙、昭媛和辉都吃得很尽兴,就连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信,也就着新鲜蔬菜和水果,喝了两小碗稀饭。

      饭后,大家一致决定今天就在酒店休息。

      酒店自带一间临湖的咖啡店,环境安静雅致,住店客人还能免费享用,正好不用出门。于是俊熙和昭媛拿出学习资料,信捧着平板刷题,辉软磨硬泡让信用他手机登了韩国电影网站,窝在一旁刷起韩剧。

      湖畔咖啡店内气氛柔和,窗外湖光山色风光旖旎,客人不多,轻柔的背景音乐像流水一样漫在空气里。这几位俊男美女时而用韩语、时而用中文轻声交谈,氛围安稳又融洽,连吧台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悄悄侧目,满是羡慕。

      信休息片刻继续刷题的间隙,辉犹豫了一下,趁没人注意,悄悄打开信手机里的携程,取消了他提前订好的丽江酒店,又删掉了取消订单的短信。接着他用自己手机给信转了一万五千元,再点开信的微信确认收款,随后把转账和收款记录一并删除。

      做这些的时候他手心微微冒汗,有些紧张,却又为自己的小计划暗自开心。在他心里,就算把全部存款都拿出来给信,他也心甘情愿。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刷剧,同时用自己的手机预订了三晚丽江悦榕庄。

      忙完这些,辉想起妈妈昨天交代的事,凑到信耳边轻声说:“哥,江美荷姐姐昨天问我能不能加你微信,我给忘了。”

      信放下平板笑了笑:“可以啊,你推给阿姨就好。”

      “好嘞,我就知道哥最大方!” 辉立刻给曾妈妈打去视频电话,“在干嘛呢,江美荷?”

      “我跟朋友在喝咖啡,你们呢?小信他们怎么样?” 电话那头曾妈妈正和朋友小聚,语气轻快。

      “我们也在喝咖啡,这两天玩累了,下午就在酒店歇着。哥和俊熙哥他们在学习,我在刷韩剧。妈,我把哥微信推给你了,看到没?”

      “还没看,等下就看。我的大儿在哪儿,快给我看看!” 曾妈妈笑得一脸灿烂。

      辉把镜头转向信:“哥,我妈想跟你说话。”

      信连忙放下平板,礼貌点头:“阿姨您好。”

      “小信,阿姨可想你了!你们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阿姨您也在喝咖啡吗?”

      “对啊,跟我几个好朋友一起。你们快来看,我们小辉的男朋友,是不是特别帅!”

      曾妈妈得意的把镜头转向朋友们,信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礼貌点头问好,虽然略感尴尬,也没有表现出来。

      等对面一阵夸赞后,曾妈妈转回镜头,有些担忧地问:“小信,你脸色怎么有点苍白?是不舒服,还是小辉惹你生气了?”

      “阿姨我没事,就是玩累了没休息好,所以今天在酒店静养。小辉很贴心,一路都在照顾我们,您放心。”

      “那就好。对了,我加你微信,不会随便打扰你,就是以后有事或者想聊天方便些。”

      “阿姨没关系的。”信又是温和一笑。

      “那我不耽误你学习了,你们好好玩,拜拜!”曾妈妈还不忘用手比个心。

      “再见阿姨,您多保重身体。”

      信把手机还给辉,轻轻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好了江美荷,先不聊啦!”辉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刚挂断,曾妈妈的消息就来了:幺儿,我也想跟小信他们一起玩,下次让他带我去韩国嘛,我还想做个医美。

      辉回复:请你矜持点,别老打扰我老公哈!后面跟着几个笑脸。

      接着,这位健硕的帅哥又悄悄拍下他爱人对着湖光山色认真学习的侧脸,稍微修了修图,发了条朋友圈,配文:认真学习的男人最有吸引力。

      接下来在普洱的剩余时光,四位俊男美女的吃喝住行都在酒店里解决了,没有任何额外花费。信一家人从没住过服务与性价比这么周到的酒店,虽然这趟普洱之行整体略显寡淡,但这间酒店带来的舒适与温馨,实实在在为整段旅程添上了很舒服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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