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古代9 疯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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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贴着皮肤划出一道血痕，班原想骂脏话，可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话的时候，感受道脖颈上的匕首加重力道，他顺手抄起一旁的木枕砸了过去，发出“咚”的一声。
仅仅只是这些动作就已经耗尽他全部的力气了。
脆皮身体，要他小命。
黑暗中，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班原强撑着抓起被褥全部压在那人身上，一脚踢开匕首，他在心里疯狂呼喊002：【别睡了，再睡咱俩都得完蛋。】
002还躺着系统空间呼呼大睡，没有搭理班原的义务。
【你女朋友回来了！！！】
班原怒吼一声，002猛地从梦中惊醒，它呢喃：【谁？小美？是你吗小美？】
它整个白色的团子瞬间变成粉红色，看起来是真的害羞了，根本不管班原的死活。
被褥下那人已经逐渐清醒过来，不断挣扎着，班原逐渐力不从心，马上就要被人一把掀翻，临死前他只求下辈子别再遇见这种没有心的系统了。
“放开我，畜生快放开我？”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002像是才发现房间里多个人，它不急不慢飘过去捡起匕首，抵到班原手上，随后又飘过去点亮蜡烛。
班原心中疑惑更甚，跟了002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002还是个有用的系统。
他气喘吁吁掀开被褥，匕首横在那人脖颈处，现在身份互换了，借着微弱的烛光，班原眯了眯眼，依稀能看清来人是谁，“小……鱼？”
造孽啊，真的是造孽啊，他这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上到不限年龄，下到十几岁的孩童都要杀他。
002飘到小鱼脑袋上，闻言，装模做样惊讶了一下：【哇哦，小朋友要杀你？】
班原默默翻了个白眼，他这会脸色很白，握着匕首的手腕都在微微颤抖，可他不敢松手一松手死的就是他了，“若是我没记错，我们从前并未见过……咳。”
喉咙一阵痒意袭来，他死死咬着舌头，才勉强清醒过来，继续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到底为何要杀我？我是真心待你的。”
小鱼眼眸盛着晶莹的泪珠，他别过脸，不敢看班原失望的神色，他张嘴骂道：“你这个畜生，杀你还需要有理由吗？想杀就杀了。”
还是个孩子，小朋友这个身份在班原这有特权，大男人也有着柔软的内心，他抬手擦去小鱼眼角的泪水，轻声哄着：“好孩子，莫要流泪。”
结果就是小鱼直接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骂：“你就是个畜生，畜生能不能去死啊。”
“公子。”
听到声音，班原分出余光看清来人，是老太医，也是，这大晚上的，动静这么大，老太医不醒才怪，“怎么，你要替他求情？”
顶着班原要杀人的眼神，老太医缓缓摇头，“不了公子，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至于他的生死，还请公子三思而后行才对。”
小鱼显然没想到把他从小养到大的人，竟会如此狠心，他大声哭着，这次连带着老太医也一起骂：“你早就想抛弃我了对吧，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话是这样说，可在场的两人都知道这是气话。
老太医毫不犹豫离开了，似乎是知道班原不肯杀这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一般，事实就是如此，班原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杀小鱼。
他松开匕首，起身，靠着墙壁坐下，面色苍白如纸，班原还没担心自己，反而是小鱼这个先前要杀他的人着急起来，像是什么珍宝一般，双手托着班原下巴：“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死。”
他在心里痛骂自己，早知道现在这样，还不如别去杀班原了，这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就算认识时间不久，但在他心中班原早已归为好人那一类，好人的眼神总是透露出太多的无能为力，而坏人则是早已被欲望腐蚀了，这些他全部都知道，只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班原僵硬扯了扯嘴角，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明明已经痛尽骨髓之中，可他还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哦，良心发现了？”
“我娘到底是不是你爹杀的？”
“？”
瞬间，脑海里响起002振聋发聩的尖叫声，那些剧情之外的记忆，也在一点点回归。
002：【他他他，他是男主的同父异母弟弟。】
那些不解的谜题这一刻答案都水落石出。
为什么皇帝是个明君，班将军那些功劳基本能保证班家一辈子衣食无忧，算的上是免死金牌了，可皇帝却因为男主一面之词和那些假到不能再假的证据，就下令杀害上百条人命。
班原终于舍得翻开剧情了：
秦之从将军府离去之时，他依旧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宫中人人都能欺辱他，这个时候，任何人对他释放的善意对他来说都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小鱼的娘亲则是早年犯了错事发配到冷宫的弃妃。
回宫那天雪很大，将军府离皇宫有些路程，受到宠爱的皇子自然有温暖的手炉和能抵挡风寒的马车，这些，秦之自然是没有。
他一步一步走回宫，鞋都磨烂了，他干脆脱下来赤脚走回去。
雪是白色的，纯白的，圣洁的，如今秦之踏雪走过，只留下满是污秽的血脚印。
他嘴唇冻得发紫，嘴里却控诉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班原这个蠢货，不知道给我准备辆马车，来日待我身份尊贵之时定要……”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现如今已经一只脚踏进宫中，人多口杂，他还是会为自己往后考虑的。
太冷了。
寒冷几乎侵蚀了他的意识，以至于他不记得出府前班原曾再三强调备辆马车送他回宫，是他认为班原这是在害怕，害怕曾经欺辱他，会遭到他的报复，于是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好意。
忽然，他停下脚步，脚上的血已经流干了，他转身回望自己走过的路，一排清晰明了的血脚印上站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现在连个疯子也敢来欺负他，秦之心中怒火不断增长，他余光瞥了瞥四周，静悄悄的，宫中人人嫌弃他晦气，自是不肯出现在他附近。
看来要有倒霉蛋出现了。
他袖子里还藏着从将军府带出来的匕首，正好可以取一人性命。
疯女人动了，朝前走了两步，直到与秦之只有一步距离，才停下，她举起手中的皮靴，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发不出半点声音，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腹部插着匕首，她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疯女人嘴角挂着释然的微笑，重重倒在地上，纤细的手腕慢吞吞举起皮靴，最终掉在地上，砸进厚厚的积雪里，只得到秦之一句：“晦气。”
他堂堂皇子怎么可能穿奸夫穿过的皮靴，一个疯子还敢妄想爬上皇子的床。
秦之想法偏激，用最大恶意去揣测别人，但凡他肯多看几眼，就会发现这皮靴鞋底还是崭新的，是疯女人揣在怀里护了一路才拿过来的，可他没有。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
他毫不犹豫转身继续朝前走，他定会爬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上，叫这全天下欺辱他的人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事后秦之才知道宫中有位妃子死了，于是这项罪名被他理所当然安插到将军身上。
没人知道，疯女人不想死，她还有儿子在等她回去。
疯女人其实不疯，只是世人认为她疯了。
看完剧情，班原毫不犹豫骂：“畜生。”
小鱼眼泪流到一半愣住了，“啊？我吗？”
他适应良好，以为班原是在怨恨他。
可怜孩子，班原满眼心疼，冰凉的指腹轻轻擦去泪水，他说：“你不必道歉，小鱼啊，你要知道做了任何事都不要后悔，人这一生做的错事太多，后悔过太多次，那要是每次都后悔，岂不是整日活在痛苦中，你是个孩子，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能原谅。”
话音落下，对上小鱼错愕的眼神，班原补充道：“当然，杀我可以，别人不行。”
他本意是想活跃气氛没想到，小鱼哭的更凶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爹没有杀我娘对不对？你也没有？”
小鱼拥有的快乐记忆不多，从他记事起，娘亲就已经成为弃妃了，冷宫太苦，幸好还有娘亲存在，直到那日娘亲说有位可怜的孩子回来了，拿上皮靴出门，便再没回来，事后他才知道，娘亲口中那位可怜的孩子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孩子秦之，种种证据都表明是班将军杀了娘亲，他没办法，娘亲是他唯二念想之一了。
顶着孩子期盼的视线，班原点头。
小鱼如释重负，“是我错了。”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朝自己掌心划了一刀，“这条命是我欠你的，只是我大仇未报，如今还不能去死，他日待我手刃仇人，自会赴死。”
班原夺过匕首，眉眼弯弯，“若你真觉得亏欠，那便去公主身边当个护卫吧。”
他说过了，小孩子在没有酿成大祸之前，都是可以得到原谅的。
小鱼沉默良久，才闷声回道：“好。”
他扶着班原躺在床榻上，随后关门离去。
老太医早已等候多时：“放下了？”
“放不下。”
“那便谨记公子教诲，去吧，你本就不属于这里。”
小鱼稚嫩的脸颊红扑扑的，是哭红的，他郑重许下承诺：“师傅，等我。”
“不了，算算时间那位快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古代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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