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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得利者 ...


  •   晚九点,星星大厦夏知雨办公室里,娇娇正一脸忧愁地看着沙发上昏睡的人。

      自从赵勇敢被调去当北厂的主要负责人,她就接替了他助理的位置。

      虽然在夏知雨昏睡前叮嘱她早点下班,但她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留下来守着了。

      她满心纳闷,白天还状态正常的人,怎么突然就垮了?

      一杯橙花蜂蜜水下肚,她便彻底撑不住,沉沉昏睡过去。

      而没人知道,夏知雨从离开光明村回到自己公寓这几天,没有一天睡得安稳,一直强撑的她今晚终于倒下。

      娇娇出门给家人打完电话报平安后,抱着靠枕和薄毯回到夏知雨办公室,打算今晚在这儿将就一晚。

      她刚躺下,就听见熟睡中的夏知雨传来阵阵呓语。

      娇娇屏息凝神,朝那个方向竖起耳朵,听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安陶。”她重复这两个字,又想起傍晚会议上夏知雨的反常,恍然大悟过来。

      “难怪。”她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叹道,“难怪夏总反应那么大,这也太虐心了吧,虐恋啊!”

      她又看看沙发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发现人已经安稳了下来,自己才躺下休息。

      而此时另一面,光明火锅店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坝子里新安装的路灯,照明效果格外好。

      把满地狼藉照得一清二楚,凉丝丝的晚风在坝子里四处窜,吹散了宴席残留的热气。

      安芳和服务员在收拣还能用的碗碟、打扫地上的卫生。

      安陶和后赶过来的赵勇敢在收拾桌椅板凳,靠墙码放整齐。

      闻讯而来的张孃披着件睡衣,在安慰伤心不已的幺婶。

      “光明叔和他们去了派出所调解,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啊?”

      赵勇敢放下手里的凳子,声音低低地问安陶。

      安陶扫了他一眼,冷冷回答:“只是去调解,双方没有肢体冲突,应该没什么事。”

      忽然,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直勾勾地看着赵勇敢。

      “呃,”他张了张嘴,又想起安芳让他不要把赵勇敢卷进来的恳求。

      想问的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赵勇敢被他看得心虚,连忙跑出去继续搬东西。

      安陶抬眼看着幺婶还在不停的抽泣,委屈地擦着眼泪。

      他扫视了坝子一圈,和下午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底瞬间五味杂陈。

      坝子里的路灯慢慢冷却了余热,几人忙完已是深夜,安芳挽着赵勇敢过来道别。

      “安陶哥,我先走了。”

      安陶漫不经心,随口一问:“最近很忙啊?”

      赵勇敢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就是有点忙,月底北厂商圈要开业,明天要和我们老总回总部汇报进度。”

      说完他偏头看了一眼安芳:“我们开业你要不要去玩?很多新项目哦。”

      安芳半靠在他肩上,一脸天真:“要去,我还要带上我的好姐妹一起去。”

      赵勇敢揪了一下安芳的脸蛋,回道:“好,我给你们留两张优惠券,全场通玩那种好不好?”

      “嗯。”安芳用力点了点,一脸甜蜜。

      安陶此刻满脸疑云,只提取到他关心的信息:长庆渝老总没出差。

      和赵勇敢分开后,两兄妹往回走。

      “哥,你说是谁放出假消息,说光明村不拆迁的?”

      昏黄的路灯下,安陶冷冷的说了一句:“谁得利,就是谁干的。”

      安芳突然意识到事情的敏感性,下意识地捂住嘴。

      片刻,她又放开,继续说道:“你之前说受伤那次,也是因为拆迁方不到场引起的,这次又是这样。”

      她睁大双眼,看着安陶:“这也太坏了吧。”

      安芳细思极恐,连连感慨:“赵勇敢跟着这样的老板,早晚被算计死。”

      晚风卷着路边落叶擦过脚踝,安陶一路到家没再说话,他心底始终隐隐不安,头顶像悬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疑云,更悬着一把岌岌可危的利刃。

      夜半,安陶斜躺在床上,查看笔记本电脑里的邮件。

      一封名为《云南建水非遗传承大师邀请函》的函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仔细浏览了内容,主办方邀请他作为龙陶纹的传承人出席活动,七月下旬,为期三天。

      阅览完后,安陶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着字,回复了主办方确认行程的邮件。

      “呼。”他呼了口气,关上电脑,扔在一旁。

      他躺回靠枕,放松身体,伸出右手揉按着睛明穴。

      下午光明叔关于夏知雨的话,他听进去一半。

      “丽君那边刚好是白天吧。”

      他嘀咕一句,果断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寒暄了几句,安陶进入了主题。

      “你在婆婆那边看一下夏知雨的租房合同,签的几个月,有没有续签。”

      他顿了顿,像是怕对方觉得突兀,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她最近状态不太好,我怕她一个人在这边连个安稳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如果合同快到期了,你提醒她一声。”

      陈丽君一听就懂的口气,爽快答应他:“知道啦,安陶哥,我尽快答复你。”

      挂断电话,他躺回去继续揉按着眉心。

      屏幕暗下去,房间只剩时钟滴答轻响,脑海里却全是那张倔强清冷的面庞。

      “夏知雨……”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终于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将自己拖入浅眠。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城市渐渐沉入梦乡,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夜班公交车,在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陶,安陶。”

      星星大厦办公室沙发上,夏知雨又开始说起梦话,娇娇一脸焦急,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怎么还发起烧来了?”

      她试图摇醒夏知雨,但好像人已经烧糊涂了,只是难受的低哼着,头发、颈脖处全是汗水。

      “夏总。”她又摇了摇对方,“我送你去医院吧。”

      对方似乎清醒一点,滚烫的指尖拉住她手臂,声音嘶哑。

      虚弱无力地吐出几个字:“抽屉有药,不去医院。”

      窗外夜色慢慢褪成浅灰,娇娇立马起身翻起了抽屉,将药找出来,扶她起来喂下。

      “咳,咳。”

      夏知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娇娇赶忙替她轻轻拍着背。

      娇娇焦急地说:“夏总,不行啊,要去医院才行啊。”

      “没事,咳……。”

      夏知雨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喘了好几口气,才渐渐恢复平静。

      “不用,吃了药就没事了。”

      她顿了一下,清了清喉咙:“辛苦你了,天亮就回去休一天假吧。”

      “可是…”

      夏知雨抬手,打断了娇娇的话。

      然后她又虚弱地躺回去,继续蜷缩着身子休息。

      “哎…。”昏暗的灯光下,娇娇看着这个固执逞强的女强人,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

      凌晨六点,天刚刚开了口子,安陶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伸手在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半虚着眼睛看清来电,瞬间吓得清醒过来。

      “喂,夏知雨。”他急忙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她醉酒逞强的模样。

      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女声传来:“安陶先生,麻烦您来一趟医院吧。”

      对方语气仓促焦灼,安陶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踩在地板上,一边单手穿衣服,一边翻找车钥匙。

      “出什么事了?她怎么了?”

      “她…她生病了,您能来一趟吗?”

      娇娇不知道两人关系发展到哪一步,退烧药压不住高热,人昏昏沉沉反复唤着安陶的名字,娇娇实在束手无策,才拨打急救电话把人送医,照着呓语里的号码拨通了安陶的电话。

      “在那个医院?严重吗?”安陶指尖微微发颤,却刻意压稳了语气。

      “第二人民医院急诊部,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退烧了。”

      “好,你先看着她。我半个小时到。”

      挂断电话,车里清晨凛冽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眉眼微蹙。

      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他紧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连过几个红绿灯,他的眉头都死死拧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直到看见医院急诊部那刺眼的红十字招牌,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垮塌了些。

      他靠在方向盘上,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嗔骂了一句:“夏知雨,你还不如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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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铆足了劲儿在存稿中,各位路过的有钱的捧个人场,没钱的也捧个人场,点个收藏鼓励我一下吧。 爱你们《巴山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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