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不如赐婚吧？ “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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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便让朕赐婚吧……”天子慢悠悠地说完。
此话一出，殿中噤声，只剩下丝竹之乐与舞女舞动时的衣袖声。
皇后小心地看着天子的脸色，试探地问：“陛下可是有人选了？”
秦烬紧紧盯着天子，头脑中飞快地想着对策。
沈为春也抿紧了唇，眉头略微皱起来。
其他人或是兴奋或是警惕，都等着看天子如何说。
如今这镇安将军正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若是放在平时，自是没人能左右秦烬的亲事，可若是陛下赐婚，不论是落到哪家，都是天大的幸事！
“镇安将军以为如何？”天子没有答皇后的话，而是问秦烬。
天子的眼神淡然，但又隐含着一丝威严。
秦烬知道天子是在试探，如今他也没有反抗的机会：“陛下好意，末将自当领会。”
天子这才笑了笑，连同那张惨白的脸好似都有了一些血色：“如此……甚好……”
刚说完，天子又咳嗽起来，皇后见状连忙给人顺气：“陛下，今日既是中秋宴，您便少操些心吧！”
天子边咳嗽边摆手：“无、无碍……咳咳！”
百官这下都坐不住了，不少人看向了淳王。
此时淳王也道：“陛下，不若先去歇一会儿吧！”
天子摆摆手，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复了些许，道：“今日中秋宫宴，朕怎能提前离席？”
“陛下，龙体要紧啊！”皇后苦口婆心地劝道。
忽然天子看了皇后一眼，后者一怔，识趣地闭上了嘴。
“众爱卿尽可赏舞，不必拘谨！”天子又恢复了和蔼的神情，笑着看百官。
秦烬见天子并没有多在意他，暗暗松了口气，坐了回去。
待此时，秦烬才瞧见对面的沈为春一直看着他。
秦烬眨了眨眼，没有做出回应。
沈为春见人好似没什么影响，也松了口气，收回了眼神。
天子病重，却在此时忽然要给秦烬赐婚，难不成是有什么打算？
此前沈为春猜测天子想为新君铺路，如今又是当着百官的面试探秦烬，难不成已经决定了新君是谁？
思及此，沈为春忍不住又看了秦烬一眼。
看来陛下是想拉拢秦烬了。
沈为春深知秦少安并非那等愿意联姻之人，如今被陛下惦记婚事，心里定是不好受的，她要如何帮忙才行？
正是这般想着，寄兰凑过来在沈为春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沈为春微微勾起了嘴角，原来如此！
说是宫宴，为了镇安将军与永济伯接风洗尘，实则不过是普通的宫宴罢了，舞女们跳个舞，上一些丝竹之类的，颇为无趣。
百官之间又各有心思，众人几乎都关注着天子那方。
天子却好似不以为意，在皇后的看顾下，喝了一点补汤。
沈为春思索了一下，端起眼前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
坐了好一会儿，实是无聊得紧，沈为春一边听着旁人说话，一边注意着对面秦烬。
夏元令今日来参加中秋宫宴，也是带上了驸马侯旭的，只是显然今日没几人关注侯旭。
自从外室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侯旭就彻底在皇家面前没了尊严，如今玉河公主还肯带他来参加宫宴，也是给了足够的脸面了。
今日来参加宫宴，侯旭往日的风采也没了，精气神也没了，整个人灰扑扑的，跟在夏元令的后头，看起来瘦了不少。
二人坐在一起，貌合神离，没有半点交谈。
不少的人朝玉河公主敬酒，完全没有理会侯旭。
侯旭自是不甘心，若是他没有与玉河公主成婚，如今定是风光无限，想要多少妾室便有多少妾室，怎可能受这份气？！
越想越气，侯旭便独自喝起闷酒来。
夏元令看了他一眼，没出口提醒。
眼瞧着宫宴换了不少的舞女上厅，觥筹交错间，又是不少的人来向玉河公主敬酒，或想看二人的笑话，或真有意恭维玉河公主，偏偏都会瞧一眼身旁的侯旭。
侯旭受不了这样的打量，喝酒喝得越发来劲了。
不多一会儿，侯旭像是醉得厉害，连酒杯都抬不起来了。
夏元令坐在他身旁，自是看清了一切，嫌恶地收回眼神，对身旁的丁姑姑道：“让人把驸马扶下去歇着。”
“是。”丁姑姑马上便招来两个小厮，把侯旭给带了下去。
那厢侯旭离席，却是无人问津。
沈为春正在寄兰的叮嘱下，放下了酒杯，一抬眸便瞧见了探究的眼神。
秦烬身边来来往往不少的人，他要应酬，只能匆忙点了个头，便移开了眼神。
沈为春明白他的意思，招手让寄兰来自己的身边。
寄兰不明所以，凑了过来。
沈为春耳语了一句，她马上便明白了。
“老爷，夫人。”
沈高与许双华两人正笑盈着来敬酒的客人，忽然听见寄兰的声音，两人一同回头。
“老爷，夫人，大小姐喝醉了酒，想去御花园走走，吹吹风。”寄兰简要与二人说了一通。
沈高回头看了沈为春一眼，后者两颊陀红，眼神也是昏昏沉沉的，不是很清醒，只是勉强还能认人。
“去吧！小心些。”沈高点点头，应了下来。
许双华却道：“老爷，为春这样……”
“这是在宫里，不会出事的。”沈高淡淡打断了许双华的话。
许双华自知沈高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也就识趣地不再说话，只叮嘱寄兰：“千万看好你家小姐。”
“是。”寄兰悄悄白了一眼，退下了。
待寄兰扶着沈为春离开，沈倾月的眼神还凝在沈为春的身上，直到人都出了宫殿，才恨恨地收了回来。
“最好是死在外头！”沈倾月低声诅咒了一句，猛地灌下一杯酒。
沈院新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少喝些。”
沈倾月才不搭理他。
沈院新知道她对沈为春的恨意，却又对她的鼠目寸光而轻蔑。
死的沈为春可没有活的有用。
瞧见沈倾月一个劲儿喝酒，沈院新深深皱眉，却又阻止不了，只好掏出怀里的醒酒药，拿给小年，让小年备好。
再一看眼前那瘦得没有人样的沈倾月，沈院新也颇有一些复杂。
方才还眼神迷离的沈为春，一到御花园中便清醒了过来，假意仍旧靠在寄兰的身上，低声问道：“可有见到人去了何处？”
“丁姑姑把人带去了偏殿。”寄兰小心地注意着附近无人偷听，才敢回答沈为春。
寄兰把沈为春扶到一处亭子坐下，才道：“小姐，您亲自去做吗？”
沈为春摇头。
她自是没有那么蠢，自己露面做此事。
“一会儿你去找一个宫女，让她去便是。”沈为春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因着对宫里不熟悉，才必须要处处警惕，“记得千万要稳妥些。”
此事一旦被发现，寄兰首先就要被打死。
寄兰连忙点头，拍着自己的胸脯向沈为春保证：“小姐，您放心吧！”
沈为春明白寄兰是个可靠的，便与她一同去了。
寄兰果真是个妥当的，很快便找到一位宫女：“姐姐，驸马正在偏殿醒酒，偏不知何人把驸马引去了那偏殿的小房，不知好姐姐能否帮帮我，与我一同把驸马引到房里去？”
那宫女似是二等宫女，此时正巧忙完了姑姑交代的事，听见寄兰这般说还有些疑惑：“你既是公主殿下的人，怎会不识得路？”
“我是公主府新来的丫头，今日本也是替了另一位姐姐来的宫里，确实不识得路。”寄兰连忙赔笑，顺手往宫女的手里塞了点什么，“好姐姐，我本只是想来宫里长长见识，怎知丁姑姑却忽地派我做事？”
那宫女捏了捏手里的东西，确实有些分量，这才笑开了脸：“引路这事确实不难，我带你去吧！”
“多谢姐姐！”
不远处树后的沈为春把一切收归眼底，也悄悄跟了上去。
寄兰与那宫女一同去偏殿找到了人，侯旭醉得厉害，人都瘫倒在床上起不来。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移到了旁边的房里，还给人擦了脸。
“好热……”侯旭喃喃着什么。
寄兰没听清：“什么？”
显然那宫女是听见了，脸微微发红，赶紧拉着寄兰走：“快走吧！让驸马爷好生歇着！有些事不该我们管！”
寄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宫女出去了。
做完了事，寄兰又对宫女再三道谢，又塞了一支钗子给她，把人打发走了。
见人走远了，沈为春才出来：“办好了？”
寄兰点头。
“回去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回到大殿，沈为春刚走到席位上，便收到沈倾月怨毒的眼神。
听得到人咬牙切齿的声响，沈为春也不在意，回了原本的位置。
“沈姑娘，我家小姐有请。”
沈为春刚准备坐下，忽然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从未见过的一个丫头。
寄兰往前一步拦住那丫头，把人拉开去。
沈为春也就收回了眼神，从容地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寄兰才回来：“小姐，是明姑娘。”
明怡？
沈为春显然有些不信。
此人并非明怡身边的巧山，怎会是明怡的人？
寄兰也怀疑：“小姐，那咱们要去吗？”
沈为春沉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