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把去年的账本也拿来 “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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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沈为春仿佛听到笑话一般，轻轻笑了笑。
寄兰也觉得可笑：“若非老爷不在家中，恐怕二小姐真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沈为春现在没心思听沈倾月的笑话，许双华给她派了一个小铺子，掌柜的到现在还没来。
看了一眼外头的日头，沈为春估摸着时间。
看来许双华是铁了心要让她知难而退了。
一直等到晌午，掌柜才姗姗来迟。
“小的见过大小姐。”
彼时沈为春在喝茶，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掌柜的，穿着体面，约莫四十岁，却没什么疲累的痕迹，上来先摆出笑脸，一副恭顺的模样，想必在许双华的面前也极为得力。
“不知掌柜的贵姓？”沈为春放下茶盏，问道。
沈掌柜笑着答：“免贵姓沈，是府里的家生子。”
家生子？
都姓沈了，可不是她国公府的家生子。
沈为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点头：“沈掌柜，想必夫人已经告诉你，我会来接管咱们这个铺子吧？”
“是，夫人已经告知了，小的今日也把账本带来了，请大小姐过目。”沈掌柜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打厚厚的账本，放到沈为春的面前。
“这是？”沈为春看着这些账本，疑惑地问。
“大小姐，这是今年铺子所有收支的账本。”沈掌柜解释道。
只有今年的账本，看来许双华是不打算让她彻底接管。
“把去年的账本也拿来吧！”沈为春略略翻了一下账本，抬头对沈掌柜道，“既然夫人允我接管，我自然要把历年的账本也看看。”
沈掌柜愣了一下，连忙答应下来：“哎，是，小的明日便拿过来。”
“今日就拿过来吧！”沈为春已经拿起账本开始查看，头也不抬地吩咐，“我记得这个铺子，不算是太忙，让下人去通知一声，把去年的账本拿来，沈掌柜就在我这春和轩略等等，我初学中馈，账本之事，还要请掌柜的相助。”
沈掌柜面露难色。
迟迟没有听到沈掌柜的答复，沈为春抬头去看。
“是！是！”沈掌柜这才忙应下来。
不是说这大小姐在府里没什么地位吗？怎么如此有气魄？说话滴水不漏的。
沈为春说要请教沈掌柜，那可真是一页一页认真看，不时查问，把每一个不懂的地方都盘问清楚了。
沈掌柜紧张得冒汗不止，一个劲儿地擦额头。
沈为春也没亏待他，让寄兰把买的龙井全都拿出来招待。
一盏盏茶喝下去，沈掌柜憋得去了好几趟茅房，直把他尴尬坏了。
“也不知今日就看得完吗？非要把去年的送来！”
铺子里的小二抱着盒子，一边往春和轩去一边小声地抱怨。
前头带路的丫头转过头瞪了那小二一眼：“小声些！这可是容国公府！”
小二撇撇嘴：“本来就是！”
铺子里没什么生意，他们也就乐得清闲，谁知这大小姐一接手铺子就要查看他们两年的账本。
难不成这大小姐是神仙不成？一日看得完两年的账本？
带到了春和轩门口，前头的丫头又提醒了一道：“这就是春和轩了，到大小姐面前可别乱说话。”
小二没说什么，独自一人进去了。
刚进院子，便瞧见自家掌柜从茅房出来，小二立马道：“掌柜的！”
沈掌柜捂着肚子，瞧小二终于来了，才松了口气，招手让他过来。
小二连忙抱着盒子跑过去，一股脑把盒子塞进了沈掌柜的怀中。
“行，跟我来吧！”
小二不解：“掌柜的，大小姐又不要我做事，我去做什么？”
“让你来你就来！”沈掌柜瞪了他一眼。
小二不情不愿地跟着进了屋。
“大小姐，这是去年的账本。”沈掌柜恭恭敬敬地把账本递到沈为春的手边。
小二这才瞧见了所谓的大小姐。
沈为春今日穿的简便，未施粉黛，光洁的脸上没有半分忧愁，往下看，她的手如同三月春水一般洁净，柔软，并不像下人那般粗糙。
“这里，是出了何事，忽然支出如此大一笔？”沈为春忽然指着账本，抬头看沈掌柜。
“小姐，每一笔支出都是有登记的。”沈掌柜今日已经被问怕了，沈为春一旦察觉哪里不对劲，都要逼他说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沈掌柜镇定自若地指给沈为春看。
沈为春轻笑：“方才我计算了一下这月的收入，远远低于前面一个月的，怎么会又买这么多的材料？”
“小姐您有所不知！”沈掌柜还没来得及解释，后头的小二抢先一步开口，“咱们的铺子是玉石制作，若是碰到好的玉石，便要先手买下来，否则被别人抢走了。”
“哦？”沈为春放下了账本，朝小二招了招手，“你过来。”
小二依言过去。
“叫什么名字？”
沈为春打量着这个小二，身板瘦小，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我叫茶一。”
“方才你说遇到好的玉石便买下来，怕被旁人抢走对吧？”
茶一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铺子里买下来的玉石都是这般买来的，为何会滞销卖不出去？”
茶一噎了一下。
“商铺讲究的是商，商以利为主，材料的本源好的确重要，但要卖得出去才是关键。”
说到此处，沈为春停顿了一下：“这个铺子一直不温不火，但我看账本却没有明显的亏损，所以这些钱，到底是用去了何处？”
沈掌柜浑身一抖，面上流汗，却说不出话来。
“沈掌柜，你说呢？”沈为春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掌柜。
“这……”
沈掌柜的样子已经心虚得不行了，沈为春还有什么不懂的？
本以为许双华会给她安排什么狠角色，原来竟是一只纸老虎？
沈为春合上了账本，正色道：“我不管以前你们缺了多少账，如今到了我的手中，这等事情万万不能再犯，可明白？”
“是……”沈掌柜松了口气。
“账本先留在这里，等我看完，我会到铺子里去走一趟，”沈为春看了一眼一边新的账本，“但这几日，沈掌柜就留在府中，我看账本还需要请教您。”
沈掌柜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茶一，你先回去，我看你年纪虽小，却还有些才能，这几日你就在铺子里好生打理着。”
茶一忽然临危受命，一下激动起来：“真的？”
沈为春笑：“自然是真的。”
茶一高兴极了，脸上的得意掩饰不住。
而沈掌柜的脸色却白了，暗中瞪了茶一一眼。
茶一瞧见了，毫不在意地吐了吐舌头。
“行了，回去吧！”沈为春将一切收在眼底，眼中闪过不明的意味。
茶一高高兴兴地走了。
“寄兰，告诉夫人一声，沈掌柜留在府中住几日。”
“是。”
看着寄兰去了主院，沈掌柜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小姐，您真的没有学过中馈之事吗？”
沈为春笑：“沈掌柜何出此言？”
沈掌柜抿了抿唇，皱着眉：“打理铺子本不是轻松的事，为何您却能一眼看出端倪？”
沈为春定定地看着沈掌柜的眼睛：“沈掌柜是想说什么？”
终于要按捺不住了吗？
沈掌柜摇摇头，心里的慌张也渐渐褪去：“夫人和老爷已经很久没有过问我们铺子的事了，不知为何……”
沈为春轻笑一声，拿起账本继续看：“沈掌柜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好，其他的不必管。”
“不过……”沈为春忽然停顿了一下，“这几日就要麻烦沈掌柜，与我一同学习中馈之事了。”
沈掌柜一噎。
铺子已经很久没有被主家查账本了，沈掌柜也乐得清闲，这下一连几日被沈为春留着看账本，直看得他头昏脑涨，眼角的纹路都出来了。
而许双华那边听说沈掌柜被留下来查问账本的时候，也惊讶极了。
“沈为春什么时候会看账本了？”许双华看着池子里的鱼，问身边的赵嬷嬷。
“小柒一直盯着，没人与大小姐来往。”赵嬷嬷也奇怪，明明无人教导，沈为春是怎么懂这么多东西的？
“难不成是小柒那丫头偷懒不成？”
赵嬷嬷皱眉：“上次让她找大小姐屋里的文书，她说没找着不会是偷懒去了吧？”
许双华沉思。
“当初送小柒那丫头去春和轩就是因为她不惹人注意，难不成她竟敢偷懒？”赵嬷嬷越说越觉得是真的，立刻就要着人去把小柒给抓过来。
许双华抬了抬手，拦住了赵嬷嬷：“急什么？那沈掌柜是沈家的家生子，是老爷的人，还怕沈为春那丫头不成？”
“夫人，话虽如此，沈为春现在知道自己有产业，那……”
话还没说完，许双华已经用警告的眼神制止了赵嬷嬷。
“那是容国公府的产业，她沈为春是嫡长女又如何？终究只是个女子，这些产业她拿不走。”许双华哼了一声。
沈为春就算是知道了有这些产业，但这些产业都由她和老爷把持着，还真能被她一个孤女拿回去不成？
痴心妄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把去年的账本也拿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