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永远在 当你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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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时间总是格外快，命苦高三生仅仅放了十几天的假期转瞬即逝。好在至少这几人都在按时写作业，开学前夕倒也未太过忙碌。
月光已然洒落，白竹喧推门走进房间，想多加嘱咐几句，却不见人在房间内。
怔了一瞬，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先前他将人送去玩后所发的。
「@竹：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翩翩一叶舟：好～」
答应的不错，却是个小骗子。
白竹喧眉头紧蹙，修长手指在屏幕轻点，敲下一行字。
「@竹：还不回家？」
无人回复。白竹喧这才抬头望着漆黑的卧室。些许愣神间，远处街道的喇叭，突然传来男人大声的叫骂。
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席卷脑海。
他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双手无力撑着床沿，试图直起身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额头浅浅冒出虚汗，脑中像是有一个音响，循环播放着那令人窒息的声音。
“两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是脸上带疤男人恶狠狠的嗓音。
而小男孩用着稚嫩的声音，无措地喊着父母，只得到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当头而下——“你爸妈不要你了！”
“没有人要你了！”
没有人要你了——
一句话猛然从脑海中穿过，刺的白竹喧浑身一僵，随后如同被针扎般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失去所有力气，一动不动靠在床边。
气息很急，他无助地闭上眼，似乎是打算任由绝望将自己意识包裹。
黑发随意散落，金丝眼镜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碰掉地上。
那房间是寂静的，可不知是不是幻觉，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呼喊，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
好冷……
血液如冻结般，浑身都冷。
“哥！”
那声音是桑沅舟。
他想睁眼看看，可眼皮很沉，怎么都抬不起来。
只能全凭感觉，似乎是落入某个温暖怀抱，有人在帮他小心调整姿势。
白竹喧又张了张嘴，急促呼吸挡住口中欲出口的话语，他竟是下意识发出几声呜咽。
“哥，能听见我说话吗？！”
“哥，别急。”
“深呼吸。”
白竹喧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手指轻轻痉挛。
桑沅舟双臂环住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背上顺气，抽空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眼镜好好放在床头柜。
白竹喧没法回答，只好跟着他的动作。意识如同被两只手拉扯，一只想以绝望包住他，另一只则从反方向想将他拉出深渊。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口中含糊道：“别不要我。”
声音隐约带着哭腔，听着令人心碎。
桑沅舟手上动作一顿，双臂紧了紧。
“别…不要我……”
“没有不要你。”
他从一旁拿来纸抽，从内抽出两张轻轻擦拭白竹喧额头的薄汗，柔声安抚，“哥哥，别怕，我在。”
白竹喧本就浅淡的唇色此刻更显苍白，而桑沅舟在这漆黑房间，近乎瞬间发觉一切源头。
与之前鬼屋一样，大概是黑暗诱发了白竹喧的PTSD。
可为什么呢？
白竹喧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身为弟弟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都不要我了。”
怀中人止不住发抖，桑沅舟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体温冰得他心底一颤，赶紧扯过床的被子给人裹好。
他低下头，由着那与体温不同，异常灼热的呼吸打在耳边，倾听低声又颤抖的呢喃。
“为什么都不要我……”
“为什么…都放弃我……”
“如果他们都不要你……”桑沅舟额头抵上他，“没关系，我要。”
“哥哥，你永远有我。”
“永远。”
小街上吵闹声渐消，不知是关了喇叭还是如何。一缕银纱，覆在熟睡的屋檐上，世界安静，只剩空中几只鸟儿鸣叫。
桑沅舟抱着人缓了缓，见白竹喧终于平静下来，费力将他扶上床，又跑去门边打开灯。
一切做完，他又返回床边，俯身静静看着。
真好看啊。
这么好看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他鬼使神差俯身戳了戳那近在咫尺的脸。
那好看的人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中依稀能看见身旁人影。
“桑沅舟……”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听见令人安心的回答又闭上眼，呼吸渐稳。
“我在。”
桑沅舟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间，偷偷在手背落下一吻，“我在呢。”
翌日清晨，微风拂过面颊，带来阵阵凉意。
桑沅舟一脚刚踏进教室就被一堆人围住，为首的赫然是一个妹妹头女生。
“桑沅舟，你看通知。”解夏拿出手机朝他晃了晃。
桑沅舟依然打开，入眼便是竞赛通知。
“怎么样？你参加吗？”
四周一片寂静，解夏笑意如画，声音灵动。
然后喜提一轮白眼。
哦，她差点忘了——他们班这两位班干部身为全校前三的存在，是必然要去的。
她掩嘴偷笑两声，才再次直视桑沅舟。
桑沅舟情绪倒是没什么太大波澜，毕竟高一高二也有过这种事，算是意料之内。
他把消息往下翻了翻，直到看到参赛学校才停下动作。
清平一中。
安阳三中。
……
官网上学校名单与以往大差不差。
不过这次……
桑沅舟将视线定格于最后一行。
江州大学。
他眉梢向上扬了扬。竞赛采取分流形式，大学生同大学生比，高中生同高中生比，两方倒没什么过多交集。
只不过这次竞赛相对而言规模比较小。
而江州大同样身为顶尖学府，自打近乎同期，却更加困难的大学生专赛出现后，大部分江州大学生都选择放弃这边的小型竞赛，专攻另一方赛场。
上一个选择双比的，还是江州大学一位十六七岁的跳级生。
当初也不出所料，那位学生以碾压全场的449.5分拿下第一。
“江州大学，居然除了我哥，还有来参加这小型竞赛？”
桑沅舟一手抵住下巴，江州大学没有差生，自然不太可能有人单参这次竞赛。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同白竹喧一样，选择在短时间内同时准备双竞赛。
有点意思。
他抬起头，同座位上宋晔时对视，眸中一闪而过兴奋。
虽然不同那位比，但两人属实期待那人表现。
窗外雀鸟划过，带来阵阵鸟鸣，也带来上课铃声。打铃瞬间，学生如惊鸟作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