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四角游戏 ——精神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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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治疗室，仪器开始报警。
治疗室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他们怎么在这里？”
“还有赵栎和言溯？去查一下怎么回事？二组没有申报治疗室使用！”
“是陈曦医生，他说患者情况特殊，已经取得赵组长同意！还有言医生，他也说是赵组长的安排！”
……
那些幻听——骂人的、命令的、哭喊的、求饶的——全都没了。
从昏暗的空中发出刺耳的、持续的、让人牙酸的嗡鸣。
陈曦抬头看天。
云层在快速翻滚，像一锅背搅动的石灰水。云的边缘时不时闪过一道白光，闪电在云层之间跳跃，雷声隐隐。
“我儿豁……”他喃喃到，“LULU你是不是把天炸了？”
LULU没有回答。
外部通信在放电之后就断了。
治疗室工作人员正在抢救瘫痪的主机，幸好心电监护属于另一套电力系统，监护仪器上正展示几人极速飚升的心率。
“重新启动LULU，加深麻醉！”工作人员大喊，“务必稳住他们的生命体征！”
精神领域——
赵栎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手还滴着血，板砖碎片嵌在皮肉里，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看着四周——教学楼在融化，墙壁像热蜡一样往下淌，窗户歪斜变形，走廊的地板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洞。
“怎么回事？”赵栎说。他当然知道这是精神领域崩塌的架势，只是搞不清这是怎么了……上一秒他好像在跟谁说话，回过神就是这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是我组长，刚才你们都被幻听控制……”陈曦一股脑把事情倒出来，随后哭丧着脸说，“组长我是为了救你们，你得保护我！”
赵栎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想说安慰却欲言又止，又拍了下他的肩，“牛逼！”
“大家进电梯！”赵栎招呼其他人。
苏糖已经站起来了。她揉了揉被言溯打痛的后颈，骨头咔咔响了一声。
“牛逼！”她经过陈曦身边，笑着竖起大拇指。
言溯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表情感谢。
乔年低着头扎进电梯，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畏畏缩缩。
陈曦最后一个进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教学楼的外墙整个塌了，扬起一大片灰色的粉尘，从门缝里挤进来，呛得他连咳好几声。
电梯动了往下坠了很久都没到目的地，似乎要一口气把他们送进地狱。
电梯终于停了。
门“哐当”一声打开。
外面是宿舍的走廊。
白炽灯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线路接头处有细微的电流声。
两侧的门关着，门上贴着褪色的房间号。空气里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混着潮湿的霉味。
南方的雨季格外绵长。
陈曦评价这种天气是在试图让他进化出鱼鳃。
乔年走出电梯，站在走廊里，愣愣地看着四周。
“这是……我的宿舍。”她的声音很轻，“又回来了。”
她慢慢往前走，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她的手摸过门板上的号码，像在确认这些门是真的存在的。
“我想起来了。”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入院之前，我们玩过那个游戏。”
“四角游戏。”苏糖补充说。
“那天晚上熄灯之后，我们宿舍四个人，在走廊尽头的空房间里玩。其实只是想打发时间，但是碰到宿管阿姨突击查房。我们吓死了，跑回宿舍，没有做那个请走的仪式。后来鬼就一直跟着我们。”
她的声音在发抖。
走廊里的灯管闪了一下。
乔年的身体也跟着哆嗦一下。
苏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看到它一直跟着你？”
乔年点了点头。
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苏糖当然不相信有鬼。但从治疗患者的角度出发，她现在需要帮患者送走鬼来解开乔年的心结。
截止到目前，苏糖几乎已经看出乔年真正的问题在哪里……
夜色渐浓。
苏糖安排几人重现一次四角游戏。
“事情的起因是四角游戏。”她说，“那就用四角游戏结束。”
陈曦原本蹲在地上捏泡泡，听到这话直接弹了起来：“我不玩！”
“知道你怕，你去门外面守着。”苏糖说，“我、言大神、组长、乔年。四个人。到时候鬼走了，你帮忙开门欢送一下。”她故意吓唬陈曦。
他捂住疯狂摇头，“我不出去！我就蹲在这里！”
苏糖看了一眼乔年：“你行吗？”
乔年咬着下唇，慢慢点头。
“规则还记得吧？”苏糖问。
“记得。”乔年的声音很轻，“四个人站在四个角落，面朝墙。第一个人去拍下一个人的肩膀，被拍的人往前走，去拍下一个人。顺时针。”
“不准回头。”赵栎补充，“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准回头。如果拍到了第五个人——那就是我们找的东西。”
房间里的灯管又闪了一下。
陈曦的嘴唇在哆嗦：“你们能不能别说了……我害怕……”
没人理他。
苏糖走到房间的东南角，面朝墙壁。赵栎走到西南角。言溯走到西北角。乔年走到东北角。
四个人，四个方向。
“开始。”赵栎说。
第一个走的是苏糖。她沿着墙壁往前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陈曦的心跳上。她走了十几步，拍到了赵栎的肩膀。
赵栎往前走。他拍到了言溯。
言溯往前走。他拍到了乔年。
乔年往前走。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陈曦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到他能听到乔年的脚步声——嗒，嗒，嗒——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缝隙里。
乔年走了很久。
她应该已经走到了言溯站的那个角落。但那里没有人。她伸出去的手，拍到了什么？
他听到乔年的脚步声停了。
然后他听到了第二个声音。不是乔年的——是另一个人的。轻轻的，慢慢的，像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嗒。
嗒。
嗒。
那个声音在靠近。
陈曦捂住嘴，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在纯粹的、本能的、无法控制的恐惧面前，他稚嫩的像个嫩瓜秧子。
他有点想温寻了。平时碰到吓人的东西，都是他两一起尖叫。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群大神堆里瑟瑟发抖。
脚步声停在了房间中央。
然后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来。
“你们找到我了。”那个声音说。
整个宿舍楼的灯全灭了。
黑暗中，陈曦听到了苏糖的呼吸声、赵栎的呼吸声、言溯的呼吸声——还有第五个人的。
它就在他们中间。
陈曦的腿软了，想跑却站不起来。他想喊“组长”，但嘴巴不听使唤。他想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
竟然真的有鬼！
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刚好，不重不轻。
陈曦猛地抬头——是温寻！
那张笑容温和甚至有些狡黠的脸不会被看错！
“终于找到你了，你他妈跑哪去了——”他泪流满面。
“我一直在。”温寻说，“我把自己忘了，结果你也没认出来我。我是乔年啊！”
，还差 